《[第五人格]心口难开》卖狗皮膏药的江湖郎中

9、第九章

　　正是早课的大课间，晨光爬过一、二年级的教学楼，分了些余温给后面的教师办公大楼。而瓦尔莱塔，正在外语老师班恩的办公室里向他请教一道难题。瓦尔莱塔的外语学得不错，又是课代表，经常会出入这里，尤其是最近，更是走动得频繁。

　　得到了想要的解题思路，即便老师提过不需要那么客气，瓦尔莱塔依旧真诚地向老师道过谢，顺便捎带桌上一旁批好的作业本，告别离去。

　　办公大楼在二年级教学楼背面，回班里需要绕过这栋大楼。瓦尔莱塔快步经过时，一阵令人难以忽视的骚乱声从二年一班轰然炸响，引起她的侧目。混乱中隐隐听到有人在喊裘克的名字，瓦尔莱塔皱起了眉，原地注意了一小会，慢慢走近发声地。

　　裘克是瓦尔莱塔进入第五学院之前唯一的挚友，两人都是别人口中的“怪人”。瓦尔莱塔喜欢机械组装，有一次在线上看到裘克的同城求助帖，帖子里那张六缸大排量、酷到没朋友的摩托车照片完全吸引了她的目光。她当即联系发帖者，提起工具箱跑到城市的另一侧，改装了那辆令她眼睛直发光的帅家伙。发帖者裘克也是个奇人，平时总是面无表情，只有摸到摩托车的时候才会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他看到接帖者是个皮肤苍白看起来不太健康的女孩子，也不以为忤，放心地交出自己的爱车。在改装过程中，瓦尔莱塔专业的提问和手法，当即使他将瓦尔莱塔引为挚友，相见恨晚。而平时宅家里没事就爱研究这些的瓦尔莱塔也没辜负他的信任，还他一辆外表上更具冲击力、性能上更稳中出彩的新摩托车。后来，爱车需要修理、养护、改装，他都只联系瓦尔莱塔，瓦尔莱塔自然也是欣然赴约。

　　两人碰面的次数多了，在某次闲聊中，瓦尔莱塔知道了这位当时在第五学院念一年级、长她一岁的挚友，还有另一重低调又酷炫的身份。裘克是一位赛车手，特别牛逼的赛车手！城市年度锦标赛回回夺冠，还曾在公路赛上拿过名次。

　　昨天她还看到新闻，裘克在新赛季表现出色再次夺了冠。瓦尔莱塔很替他高兴，当即向挚友表达了祝贺。她的朋友嘿嘿笑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意气风发。但是回到课堂，裘克依旧是老师、同学眼中的怪人，他们不曾真正地了解过他，为他那一头独特的绿色鬈发，就暗地戏称他“花椰菜”，因他经常翘课去练习、参加比赛，而嫌弃他是个不学无术的“坏学生”。他们得意于自己眼见的观察力，却从没一人愿意去核实自己以为的“真相”到底是不是事实。

　　瓦尔莱塔胸腔起伏，剧烈燃烧的火焰快要把她的心脏烧个洞穿。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只能在流言蜚语里探听到周围人对裘克的不友好，在喷薄的议论潮汐里独自一人拼命解释而被偏见的巨浪越推越远，默默地为挚友担心却束手无策……她自己也曾是一团糟糕啊。而此刻她站在这里，那些带侮辱性的形容词清清楚楚地透过耳膜，敲打着她的太阳穴。她不再无动于衷。她笔直地走向二年一班的教室。她要告诉那些人，他们，不是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