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心口难开》卖狗皮膏药的江湖郎中

5、第五章

　　幸好背后是柔软的草地，好歹缓冲了一些。沉沉闷闷的钝响一下把美智子从刚醒来的混沌里推了出去。

　　美智子反应敏捷地站起来，甚至顾不上之前还安稳躺在她膝上的线装书。她大步疾走着，最后几步像是要跑起来，她记得那双眼睛。想起下坠前那对晶亮剔透的眸子里一闪而逝的惊惶。

　　寻至声源处，那新来的、相当胆大的一年生正窝在压成坦途的草丛里，紧紧皱着秀气的细眉，却一声也未曾吭。

　　“你……”美智子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那个倔强的一年生，过了一会才平复了呼吸，问道，“我能碰你吗？”

　　“啊？”瓦尔莱塔吓了一跳，连疼痛也暂时被吓飞了。

　　美智子不再看地上那人目瞪口呆的蠢样，干脆靠上前，一点也不管散着幽香的秀发扫到正胡思乱想的某人颈侧又带来何种暴击。她尽量放轻了力度，轻轻地按捏着瓦尔莱塔的手肘、臂弯、上肢、手腕，边问：“疼吗？”

　　“不、不疼。”瓦尔莱塔只会呆呆地摇头了。

　　美智子又仿效如斯去关照瓦尔莱塔的腿足。虽然瓦尔莱塔处于晕乎乎的状态，但那双柔软冰凉的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到她的脚踝时，她还是条件反射地挣了挣。

　　美智子凉凉地看着她：“你的脚踝扭到了。”

　　“嗯……哦。我没事的。”瓦尔莱塔小声地回应，有点不好意思地想要挣扎着站起来，被美智子一根手指头戳回了原地。

　　瓦尔莱塔疑惑地仰着头，但学姐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嗯！

　　“受伤了还敢乱动，脚还要不要了？”绷紧脸的美智子看起来冷得快要冒寒气了。怂唧唧的瓦尔莱塔疯狂摇头，老实地躺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一副“我超听话”的样子。

　　美智子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原先半弯的身体索性再低，双膝缓缓蹲跪在瓦尔莱塔身侧：“你忍一下，我现在抱你去医务室。”

　　“欸欸欸欸欸欸？！”

　　美智子面无表情地听着瓦尔莱塔收不住的惊呼，片刻后微挑娥眉看着某人快要蔓延到耳根的绯红。再开口声音却是缓和了很多：“准备好了？”

　　“这这这……”说什么准备好没，瓦尔莱塔快要冒烟了，“学姐，这不行……办不到的。”

　　“抱起你的自信，我还是有的。”

　　“不是这个！我、我……我真的没事，我可以自己去的，真的。”

　　“哼。”美智子暗暗咬了咬牙，忍了半晌，复又冷下脸，“目视受伤的后辈却弃之不顾，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怎么会！我从来没那么想过！”瓦尔莱塔顾不上羞臊，焦急地追向美智子偏开的目光，“在我心里，学姐是最好的。”

　　美智子半晌没接话。

　　瓦尔莱塔也意识到气氛有点微妙，想找些什么来补救，才意识到那句，其实是自己的真心话，又怎么舍得用谎言遮盖去。

　　“之前，你不过见我一面。”

　　“也不妨碍它和我说，你是最好的。”瓦尔莱塔抵着自己的心脏，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美智子只点点头：“耳闻未必为实。”她显然以为话中那个“它”确有其人。

　　瓦尔莱塔没有再解释，只露出了个局促匆忙的笑。

　　“既如此，那就听我的。”

　　实在无法再推托，瓦尔莱塔只得细声应了“好”。

　　美智子微微一笑，乘瓦尔莱塔看呆了的瞬间拦腰一把她抱起：“搂住我的脖子。”

　　心里在疯狂尖叫，瓦尔莱塔瓮声瓮气地应了“嗯”，埋首在美智子的肩窝，再不肯抬头。因为啊，一旦抬起头，她熟透的脸蛋就会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