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心口难开》卖狗皮膏药的江湖郎中

28、第二十八章

　　班主任里奥老师的事情闹得很凶，瓦尔莱塔真切地为他难过。他是个好老师，总是为学生着想。而这份敬业，在这件事之后，却被有心人污蔑为意在不轨。

　　是的，里奥老师“犯了大错”。他恋爱了，与自己的学生。

　　离开讲台那天，里奥老师什么也没辩解，只是最后一次规劝学生们不要耽于玩乐，好好学习。最皮的克利切没有如往常那样出言调侃，而是站在自己的座位上，向着讲台上那依旧魁梧的身躯深深鞠躬。

　　瓦尔莱塔眼含热泪，在哄然炸响的掌声里拼命地拍手，送别敬重的里奥老师。

　　很快，期末考来了，又落幕了。

　　收拾好最后一本课本，同桌玛尔塔已经拉好书包的拉链，问瓦尔莱塔寒假有什么打算。

　　“如果暂时没什么安排的话，和后援团的小伙伴一起去野营怎么样？”

　　后援团……想起那个很久不见的人，瓦尔莱塔的心脏又一次陌生而疯狂地跳动。

　　好半晌等不到回应，玛尔塔疑惑地挑挑眉：“你有事？”

　　瓦尔莱塔从心悸里回过神来，回道：“是的，朋友的俱乐部最近缺人手，我去搭把手。”

　　“那好吧。”玛尔塔耸耸肩，抛下意有所指的话，“你以后别后悔就行。”

　　后悔？假如面前有一个按钮，只要摁下去就能回到转校以前，瓦尔莱塔也是不愿意的。

　　既然已经选择了，就得承担相应的结果。

　　学姐说过，她暂时需要时间考虑。而自己现在，只需要等待这个“暂时”，直到再次相见，无论走向是不是自己期待的那个。

　　反正，自己还在学生会，还在后援团，总能找到机会死皮赖脸地待在学姐身边。我可没那么容易被甩开！瓦尔莱塔拍拍脸颊，要打起精神来。

　　美智子，我已经把一切都摊开在你面前，再无隐瞒。不管多久，我等着，展开双臂将你拥抱，或是从此被推入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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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奥，”事已至此，在赴约之前，美智子已经妥当地收拾好掩藏的惋惜与担忧，打定主意只聊当下以后，“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不过是换一份工作重头来过。恰好我认识的一位庄园主需要人帮忙打理他的庄园，我打算过去看看。”里奥不见颓色，摸摸后脑勺对友人安抚一笑。

　　“那，她呢？”

　　“她自是继续好好待在学校，完成学业。”提到另一位当事者，里奥的语气愈发平和，变得又轻又缓。哪怕此前曾经面临着汹涌澎湃的舆论冲击，自己也因此失去从事教师职业的资格，他也未见一丝悔恨与怨怼。

　　美智子深深地望着他漾着柔光的眼睛，哪怕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还是问了出来：“值得吗？”

　　“对我来说，最有意义的事，无非与她保持灵魂的独立，自由地对彼此诉说爱意。这些都算不上失去，只是选择后需要承担的结果。”

　　“可你们现在不得不分开。你不担心时间与距离可能带来的变故吗？”

　　“会。”里奥失笑，还是认真地回答，“即便暂时分开，感情与思念也不会终结。我们相信着，未来总有一天，能携手共度，到那时，只有死亡能将我们分离。”

　　“理想主义。”美智子也忍不住微笑起来，窗外投进来的金色阳光软化了她的眼角眉梢，爬满了释然的暖意。

　　里奥没有回对美智子的轻嘲，只是意有所指地看着自己的友人：“美智子，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那位使你成为理想主义者的人。”

　　美智子闻言眼睫一颤，掩饰般眨眨眼，说不出反驳的话。

　　里奥察觉了端倪，咧嘴挤对：“看来我的预言很快要兑现了。”在美智子回应之前，率先举起酒杯示意，打断了某人酝酿中的恼羞成怒。

　　清脆一声“当”，香槟杯轻轻碰撞在一起，悬在半空短暂停留，遥遥致意着，诉说对彼此的祝愿与离情。

　　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