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灯》代语兮

4、姐姐 护犊子的“

　　葵花把那玉狐面具戴在脸上，不顾旁人侧目从青鸾楼大门踏入，目光如炬，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来时她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袭青衣素袂襦裙，藏青色镶边流苏披风衬得她不染尘世，还伴随着极强的气场，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这模样，倒真像是大户人家嫡长女。与葵花相比，青楼里那些搔首弄姿伤风败俗的女子真是不能入眼。

　　她现在并不急着去见老鸨，而是急于找到自己的那本秘籍。

　　到底被谁拿去了，如果是旁人倒也罢了，反正她也已经把里面的招式都烂记于心。只怕到时候落在老鸨手里，得知她偷练这种东西，会一气之下催发她身体里的毒性。

　　她得想个两全之计，不能让老鸨抓住自己的把柄。

　　一路上听到丫鬟A小声地对B说:“这是哪家的姑娘？来咱这儿捉奸的吧，也不知道她家夫君哪里想不开，这么美的天仙不在家里宠着，竟跑咱们这儿来。可惜了葵花不接客，咱们这儿也就只有葵花姑娘能和她相比吧，带着面具都这么美，啧啧……”

　　“嗨，这有什么。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世上的男人啊，就没有不偷腥的。就算自己的媳妇儿美上天去，日子一久啊本性总归是会暴露的，时间长短问题罢了。”丫鬟B煞有介事地说到。

　　她们的话一句不漏地落进葵花耳朵里，听着她们一本正经的歪歪有些忍俊不禁，到底还是没长大的孩子，说起话来也没点遮拦。

　　她敢打赌，老鸨应该还没有发现那本东西，不然也不止是罚她去十二层面壁思过了那么简单。

　　葵花准备去诈一诈她，看看老鸨的反应，心里也好有个数。

　　葵花在大堂内随便拉过一个丫鬟便问道:“你家老鸨呢？让她出来见我。”

　　“我不知道啊……徐妈妈她，她一般这个点大概还在休息吧。”

　　葵花冷哼一声，拂了拂披风便径直朝老鸨的露华阁走去。

　　“她好凶啊……”（路人甲）

　　“什么来头？”（炮灰乙）

　　“听说是木心将军府的大小姐……”（水军丙）

　　“木心将军远在西蒙国边境驻军，而且尚未听闻木心将军还有千金啊。（土匪丁）

　　“你懂什么，木心将军在西蒙边境，而将军夫人在咱们京城，谁知道木心将军有没有私生女啊……”（水军丙）

　　葵花身后炸开了锅，众人纷纷议论起她的身份，一时间，谣言四起。

　　葵花没有敲门，推门而入，只见徐氏正在和她的姘头做那些苟且之事。

　　老鸨见这陌生女子来者不善，微微皱眉，一把推开那鱼公，清了清嗓子，质问女子:“你算是什么人，就是有身家背景的，到我的地盘上也要懂我的规矩吧。”

　　葵花不想跟她废话，主要是怕自己说多了容易露馅。

　　她一脚踢开那个碍事的鱼公，揪起老鸨的头发，疼得她哇哇乱叫。匕首从她的袖口滑出，抵在老鸨的脖间，吓得她大气也不敢出。

　　“闭嘴！”葵花手上的力又重了一分，“什么是规矩？今天我就来教教你我的规矩！”

　　鱼公见机不对，提起□□便准备溜之大吉。

　　葵花也没有闲心管他，目光转向老鸨:“我妹妹呢？她十年前走丢了，我今日便来寻她，你放心，我没有把握也不是随便抓人的。”

　　“您说的是？”老鸨也蒙了，她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就碰上这颗硬钉子，也不知前有了什么过节。

　　“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小心你的脑袋！”葵花把匕首在她颈前一抹，立马出现一条深红的血印。

　　老鸨看出这个蒙面女子是来真的，连忙改口：“姑娘，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还请明示。”

　　葵花冰冷的眸子狠狠地盯着她，渐渐起了霜霭。老鸨有些怕了，接着说道：“不过，有个姑娘确实是我从前在楼下捡回来的。倒与您有五分相像……要不，带给您瞧瞧？”

　　“带路。”葵花轻描淡写的一句，因为她知道老鸨若是去寻葵花肯定找不见她人，而且还会撞见前任花魁的尸体。她真是迫不及待看看她的反应了呢。

　　原来这个老鸨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葵花心里不屑道。

　　不过她以葵花的身份还是不敢这样对待徐氏，毕竟老鸨不知道葵花会武功，若是知道了肯定是在葵花找她报仇之前先用毒性控制她。而如今换了个身份破了个相，倒真有点那么回事，要是老鸨交不出她“妹妹”，她可要想着法子针对她了。

　　老鸨领着葵花来到十二层，脸上满是惭愧地对她说：“令妹……令妹因犯了点错，我罚她来着里反省一月，希望您能不要见怪，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冤枉下人苛待了令妹才好。”

　　“哪里，你无需多言，带她来见我便可，我倒要问问她，这些年了都不回家，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姐。”边说葵花边偷瞄徐氏的神色，她的汗水汩汩的往外冒，葵花见此暗自生喜。

　　老鸨去找了好几圈也没发现葵花的身影，并且还看到了小离的尸体，她的脸色委实不大好看。但也不好在葵花面前发作，只得说：“姑娘，我没发现令妹啊，兴许是自己逃了吧？”

　　“你耍我？”葵花的眼神变得冷冽起来，似乎时时刻刻都能要了她的命。

　　老鸨有些气急败坏，她有什么法子，她对于这件事她无缘无故背锅表示很不满。

　　葵花没有别的想法，只想从她口中得知这些年究竟对她做了什么，自己的身世是不是她有意隐瞒的？

　　既然她死鸭子嘴硬，那只好自己想办法撬开了。

　　“木心将军你应该认识吧，我奉父亲之命，来彻查你们青鸾楼花魁葵花姑娘的身份。虽然小妹已经失踪了十余年，但是经证人指认，葵花姑娘确实就是走失的家妹。你如今告诉我她不见了，我如何知道是否是你杀人灭口后的说辞呢？单凭你私藏一等朝廷命官木心将军的幺女，我就能把你告到大理寺……如此，都还不说实话么？”葵花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撒起谎来的她竟是一点也不慌了阵脚。舌灿莲花说的就是这般吧，她自己也从没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有这样的一面，大概真的被她逼疯了，狗急跳墙吧。

　　老鸨听了这番话，眼睛迷成一条线，她是什么想法葵花心里有些没谱。

　　“我说什么来着，你们到底还是寻来了，只是如今葵花真的不在我这里，她向来有自己的想法，就算做了错事我也舍不得罚她，只是这次……唉我真不该把她罚到这儿来。她心气儿甚高，定是不甘心吧。这孩子，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待我寻得她便亲自送去贵府登门谢罪。”

　　葵花微微颔首，不欲与她争辩。

　　“那好，你可否知道，家妹有先天性肺痨？这些年你给她服过哪些药，一一给我列仔细了，连同每种药的样品送去我府上查验。”葵花打着算盘，既然要想老鸨把那解药交出来，不用点手段自然是不行的，要是老鸨还想保命的话，就不会不把治血毒的药丸也同样送来一份，不然和葵花体内的药性成分一对比就知道少了点什么。

　　“诺，奴家一定照办，您还有什么吩咐？”没想到老鸨竟一口答应，葵花暗喜，果然自己这次毁容也不算白费。能解这血毒，自己也算是恢复自由身了。

　　“行了，你先下去吧，本小姐四处逛逛，这儿没你什么事了。”葵花并不看她。她现在心情颇好，准备再去十一层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