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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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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叶聆瑛只要不加班,都会去葛筝那与她讨论细节,也渐渐地跟她熟了起来,她跟叶聆瑛聊起了很多事,都是关于她的。
她是南京人,高中时随父亲外调来到北京读书,现在父母退休回到南京,她却一直待在这;她也快结婚了,就在明年的一月份;未婚夫是她的大学师兄,是男方追的女方,三年多;她会办两次婚礼,一次在北京,一次在南京。
当她邀请叶聆瑛去参加婚礼时,叶聆瑛拒绝了。同样,叶聆瑛也没有邀请她来自己的婚礼。
她拿着凿和刻刀,正对着一块椴木入刀上锉,手法娴熟,三两下,就递给叶聆瑛看,并说,“你看看,这种花纹可以吗?”
叶聆瑛接过椴木,翻看着,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很少女生会当木工,脏、累,用刀还危险”,聆瑛拾起地上的一把道,拇指和食指夹住刀片,慢慢地划动着双指,从刀柄到刀锋。
她捋了捋额前的头发,笑道,“有人送给我一把刀,喜欢上,便学了”,话语随意轻快。
“就因为这个?太随意了”,聆瑛好笑地摇摇头,偏头看向她,想要看出个究竟。
“我想啊”,她抬头望天,深深呼出口气,“家里能有自己亲手做的家具,心爱的人该有多欢喜”,喃喃细语,夹杂着多少哀愁?
聆瑛静静地看着他,无言沉默,拿过她的刻刀,对着椴木雕修改知道满意,后递给她,说,“我要这样的。”
她怔怔地看着聆瑛,接过椴木,“你会玩刀?”
“会,但玩的不好。” 说着把刀还给她,“我家里人多多少少都会一点的。”
北京的冬天真冷,大雪飘飘,不知何时能停。
一到隆冬,到处都是雪,就像小时候看的红楼梦,里面写的“好似食已吃尽,飞鸟投林四散,其剩下一片白茫茫大地,干干净净,一无所有”一样。
后天学长就要移民去英国了,几个同门师兄弟打算今晚去花园酒吧给他践行。
人齐,重逢,践行,多种情绪交杂起的热闹。一帮人闹到凌晨一点,人觉得意犹未尽,但是都醉了,醉的站也站不动了。
地板上有很多酒瓶,多样且绚丽,在彩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还有个人醉倒在地上,手拿着一瓶威士忌,嘴里嘟囔着“来!再喝一杯!”,动作憨态,有人在笑他,但是他们也都醉了。
我只喝了几杯酒,还算清醒,起码是场子里最清醒的,自然也就担负起送友回家的责任。学长是被他的女朋友带走的,至于其他师兄,我只好叫代驾,把他们一个个的拖上车。
等回到酒吧结账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是Ying。
Ying,姓还是名,我发现,我对于她,一无所知。
她独坐在吧台上,喝着伏特加,眼眶红红的。我躇在原地,远远的看着她,不知道应不应该走上前。
她拿起包包,摇摇晃晃地走出酒吧,我默默地跟在他后面,有点担心她。我想,给她找个代驾吧,还是不妥,应该送她回家。
自从认识他,我觉得自己变了,我不是个热情的人,但是一看到她总会不自觉的跟她聊天。
走出酒吧,在路边看到她,坐在路边,头埋在臂膀里。
我慢慢地走过去,坐在她身旁。听到声响,她抬头看了看我。
我从包里拿了张纸巾递给她,她接过,但没有擦眼泪,就这样茫然地望着不断掠过的车辆。
过了很久才听到她说,“葛筝,他走了。”
“……你的未婚夫吗?”
她摇头,“一个朋友,很重要的朋友。”
又过了一会,她已经不流眼泪了。
声音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葛筝,你有过这样的感觉吗?”
我愣在那,很久后才听到自己的声音,“有,很痛苦,但又不能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