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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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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是北京最舒适的时候。
下班后,叶聆瑛约唐鹤芝买家具,为与郑昭的婚房做准备。
车上,导航不断地重复着,“前方两百米处向右转”等话语。
唐鹤芝懒散地坐在副驾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叶聆瑛聊天,“四儿啊,给新房买家具,我一个外人干嘛去啊?不跟老郑?好不容易周末,我约了spa,本来想保养下皮肤的。”
叶聆瑛轻笑,等到红灯时,侧身捧着唐鹤芝的脸认真的瞧了瞧,“挺好的啊,明艳动人,战斗值满格。”
“滚吧你,我前几天刚出差,吃不好睡不好的,脸色都暗沉了。唉,快奔三了,比不上社里的小姑娘,老姑娘咯。”说着便惆怅地望着窗外,叹了口气。
“等等我就一巴掌拍死你,”叶聆瑛无奈的笑了笑,“老郑最近去深圳出差了,回来还有个项目要跟进,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停下来,况且每次问他意见时都是‘随便’‘你喜欢就好’,所以啊,这些东西只能靠我一个人,你就帮帮我,给我点意见吧。”
“嘿,敢情你是嫁给了个会赚钱的木头啊。”
“这形容,还挺贴切的。”叶聆瑛苦笑了一下。
停好车,两人拐进一个巷子里,巷子中排列着很多店铺,老旧但亲切。
“四儿,你哪找来的地方?我从来没见过这。”唐鹤芝打量着这些店铺。
“同事介绍的,她去年结的婚,跟她提起要买家具,所以,介绍了一家叫‘刀锋’的店。”
“好怪的名字。”
“对啊,看看吧。”
“诶,就那间”,说着两人就朝着那家店走去。
傍晚,橱窗中可以看见几盏黄灯亮着,昏黄灯下的是个女子的背影,拿着把锉刀,正在磨着木椅的边角。
进去后,一个年轻的姑娘招待我们,她引我们在沙发就坐,利索地添了两杯新茶,并递给我们一个大册子。打开册子,发出感叹,因为里面的家具样式都是手绘图纸。
“这谁画的?画得真好。我第一次见纯手工的”,鹤芝惊奇道。
女孩指了指正在磨角的那个女人,说道,“那是我们店的老板,这些都是她画的,不错吧。而且,来店里定做的家具,全都是老板一个人做的,顾客收到家具后都对我们老板的手艺赞不绝口”,说着神气的看着我们。
聆瑛抬头看着那位老板,她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总有几根头发垂下,挡住视线,她却丝毫不在意。
瘦弱的身躯,易碎。坚硬的木头,难摧。实在想不到这么瘦弱的一个人,竟能独自制作一件家具。
可是当她微微侧头时,聆瑛愣住了。她确定,她见过她。可是她没有想过,还会有那么一天,能够再见到她。
葛筝,变了很多。
唐鹤芝本来是被叶聆瑛抓来的,现在反倒是叶聆瑛心不在焉起来。
唐鹤芝认真地研究着册子,挑了几张觉得好的,扯了扯聆瑛的手臂,说,“欸,你看这个,我觉得挺不错的。”
叶聆瑛从唐鹤芝手中接过册子,翻看起唐鹤芝说的那几款,轻轻地摇了摇头,合起画册,抬头问那个女孩,“听我同事说,你们这可以专门定做家具,是吗?”
那女孩笑着说,“能的,如果您需要定做的话,需要跟我们老板谈谈,老板会根据您的要求设计好,不过费用会高一点,并且耗时长。如果您急需的话我并不建议定制,我们老板是不赶工的。”
聆瑛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
那女孩走过去,跟葛筝说明了情况。葛筝回头看向我们,当她看到叶聆瑛时,睫毛微微地颤动了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她摘下手套,拍了拍身上的木屑,缓缓地朝我们走来。
我和鹤芝对她笑了笑,只见她一边伸出手一边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葛筝,是这儿的木工,如果二位想定制家具,可以跟我说说你们的想法,我会尽力满足你们的要求。”
我们站起来依次跟她握手,回道,“你好,葛小姐,你可以叫我Ying,这位是我朋友Zoey。”
“你们好。”
“是这样的,我明年就要结婚了,所以想定制一套家具。”
“恭喜,可以跟我说说你的构想吗?想到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我们坐下,跟葛筝说了说我的想法。她坐在沙发上,右腿交叠在左腿上,拿着素描笔在画纸上涂涂画画。最后她给我们看了画好的图纸,并说,“这是大概的样子,是不是您要的那个感觉。”
我们谈了很久,基本上确定了大概的样式和木材。天已暗,其他的细节只能以后再继续谈。葛筝把我们送到巷子口,对我们挥了挥手便走了,路灯下她的背影显得更加单薄。
“四儿,看什么啊,走啦,我快饿死了。”
我转身钻进车里,鹤芝看我兴致缺缺,也没多问缘由,只是跟我换了位子,换成她开车。
鹤芝是个藏不住话的人。
等上了环路,便问我,“怎么啦,看你们谈的挺好的啊,怎么这副鬼样子?”
沉默了一会,才慢慢道,“她变了好多,笑起来温柔的,淡淡的。”
“谁?葛小姐吗?你认识她?”
“不算认识,只是见过。她当时和…别人走在一起,笑得很好看,我一下就记住了。”
“真服了你,这算什么事?让你闷闷不乐的。人总会变内敛的,你家的人不也是这样?”
我愣了愣,随后叹了口气,“对啊”
“不过……我还想问,那个别人是不是男朋友?你看她戴着戒指,可能是从校服走到婚纱,多浪漫啊。”
叶聆瑛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