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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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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假期不长,一月二日王杰希就回俱乐部去了。
离开之前他和俱乐部确认了一下全明星门票的事宜,然后走后门帮曲悠悠拿了一张粉丝套票。
就这样,新年的第一个周末,曲悠悠带着鸭舌帽和墨镜出现在了微草俱乐部,和微草队员一起坐上大巴前往全明星场馆。
在大巴上她和王杰希坐在一起。对于她的事,王杰希也没刻意瞒着谁,到需要介绍时便和大家大大方方地介绍了。
曲悠悠靠着他肩膀,挽着他胳膊在玩手机。
王杰希低头看东西,看见她又坐得东倒西歪的,忍不住拍拍她脑袋:“别老躺着看手机。”
曲悠悠不满地哼了一声,不情愿地坐正。她似乎看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东西,一会儿又凑到王杰希旁边,拼命拉他衣袖,把手机伸到他面前。
微草的其他队员和他们坐得不远,从曲悠悠出现在俱乐部开始,他们的目光就一直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我靠……队长谈恋爱原来这么宠的吗?”柳非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像拍拍脸蛋看看疼不疼。
“大、大开眼界啊!”其他人的反应也如出一辙,袁柏清眼睛都瞪圆了,看见曲悠悠笑嘻嘻地缠着王杰希,王杰希的队服外套都被她在拉扯之中拽到了胳膊肘。
刘小别鄙视地看着眼前大惊小怪的人,油然生出一种司空见惯的骄傲:“这下你们知道我当时跟他俩吃饭面对的都是些什么了吧?这也就是我了,换你们,早心脏承受不住当场晕厥了!”
他的这一番话换来其他人无数鄙视的目光。但王杰希和曲悠悠的相处模式的确太让人惊讶了,即便刘小别的话很欠打,大家此刻澎湃的心情也不足以让他们把注意力分散到其他地方。
曲悠悠一直注意到后面的人在往这边看,她眯起眼睛,扭过脑袋:“你平常到底多凶?你队员看我们的眼神,都快把我整个人看穿了。”
提到这个,王杰希也颇为无奈。
事实上,他最近一直觉得,和队员之间搞得那么严肃也不太好。他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照理来说,应该更加融入他们同龄人才对。
但是每当他有执行这个想法的意思时,队员的反应总会让他选择放弃。
于是他叹了口气,摇摇头:“又不是每个人都是你,天不怕地不怕的。”
“哪有?明明就是你整天摆着一张凶巴巴的脸,才让别人跟你说句话都怕!”曲悠悠嚷嚷起来,“王队长想要亲民,就应该多笑一点呀~”
说着,她伸出两只手,凑到王杰希脸上,捏住他嘴角两侧,轻轻拉了个微笑的弧度。
紧接着,她弯起眼笑起来。
“就知道贫。”王杰希看着她,也忍不住轻轻笑起来,拍开她在他脸上横行的手,又顺带揉了揉她的脑袋。
曲悠悠摸了摸后脑勺,说:“你看,笑起来才好看嘛。”
到微草主场,王杰希他们一会儿得走选手通道了。
分开之前,他照例叮嘱了曲悠悠些事情,然后问道:“等会儿晚餐你跟我们一起还是我晚点带你出去吃?”
“跟你们一起吧。”曲悠悠想也没想回答,“除非你们去吃快餐,那我肯定不去!”
选手的饮食都由各俱乐部自行负责。理论上全明星活动受邀的只有24名全明星选手,但是往往各家俱乐部都会整整齐齐全数出席。主办方自然不会包办所有人的饮食,而受邀选手也更习惯和队伍一起行动,所以几次下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成了全明星活动的不成文规定。
微草俱乐部的一日三餐由工作人员负责。稍微些时候,经理便上楼逐一敲门,选手们坐上大巴前往晚餐地。
之前在俱乐部的时候曲悠悠已经和微草的队员互相认识过了,此时虽然谈不上熟,但坐在一起吃个饭还是没什么问题。
她挨着王杰希坐,另一侧是柳非,正前方坐着刘小别。
有王杰希在的场合,微草队员都不敢太放肆。聊天内容也没脱开荣耀,曲悠悠一开始埋头吃,听了一会儿,皱皱眉头:“不是,你们这吃饭聊天怎么跟开会一样?气氛这么沉重的,不知道还以为你们王队长虐待你们……”
她这话是心里话。微草的饭桌气氛也太尴尬了,简直就像开代表大会,每个人轮流发言,甚至到最后还要搞个投票。
吃个饭而已,至于吗?
微草队员也是很苦——他们也不想啊!但是王杰希往这儿一坐,他们敢乱说话吗?
“哎,不是,其实队长平常挺关心我们的,我们都很尊敬队长。”刘小别一听曲悠悠的话,慌忙解释道,生怕王杰希真的误会,以为他们是这么想的。
而曲悠悠却不买账。她抬起头,真诚地看了刘小别一眼,诚恳地说:“小别选手,答应我,别做舔狗好吗?”
“……”
曲悠悠说着,顺手夹了一只小龙虾,看也不看就往王杰希碗里一扔。王杰希也没说什么,自然而然地帮她把壳剥了然后放回她碗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其他人目瞪口呆。
这时王杰希抬了抬眼皮,手指敲了敲桌面:“别喝酒,你酒精过敏忘了吗?”
曲悠悠刚伸手要去拿放在旁边的一罐啤酒,就听到王杰希的声音在耳边幽幽响起。她顿时泄气,撇撇嘴,把手缩了回来,不高兴地斜了一眼王杰希。
“你明天跟我们一起去会场?”晚餐结束坐上回城大巴时,王杰希问曲悠悠。
“但是我想出去玩!”曲悠悠说,“一整天看全明星好没意思。”
“但是我明天一整天都要在会场。”王杰希说,“你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啊!”曲悠悠信誓旦旦地回答。
王杰希点点头:“那行,记得晚上手机充好电,保持联络。”
第二天王杰希出发去会场的时候曲悠悠还没醒。王杰希发了几条微信都不见回复,知道曲悠悠大概还在梦里。想了想,便把手机收会口袋,知道一会儿曲悠悠醒来会给他回消息。
等他到了会场,曲悠悠终于醒了,慢悠悠地跟他回了消息。他听见手机传来消息的声音,按亮屏幕,曲悠悠姗姗来迟的“好”字不紧不慢地飘入手机屏幕。
一整天的时间,王杰希都在全明星活动当中。等到活动结束,他往大巴那边走准备回俱乐部,打开手机一看——曲悠悠八个未接来电。
看到这个王杰希不由心里一紧,赶紧拨了个电话回去。
好在她手机还是接通的,不一会儿,曲悠悠接起了电话。
“悠悠是我,我才看到你的未接来电,怎么了?”曲悠悠接起电话那会儿,他一颗悬着的心算是落下来了。在此之前他生怕曲悠悠在外头遇到什么危险,但是转念之间,他又担心起了新的事情——她打了八个电话他没接,这小祖宗肯定要生气了。
“是这样的……”曲悠悠在那头,开始解释,“简单来说,我迷路了。”
“……”王杰希无语了一下,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北京也能迷路,也是没谁了,“你打个车回来吧,旁边有出租车吗?”
“有。”曲悠悠点点头,“关键点在于我忘记带钱出来了。”
在这个移动支付飞速发展的年代,曲悠悠一直保持了一种老干部的习惯就是现金和刷卡支付,所以她的微信一直没有绑定银行卡,因为不用淘宝,所以支付宝也没有……
“旁边有ATM机吗?”王杰希想,再不济现场取点钱总行吧?
“有倒是有。”曲悠悠说,“但是我没带卡出来啊。我的卡和钱都在钱包里,现在在家里躺着。我本来准备打个车让你帮我付一下车费,但是你电话老不接嘛……”
王杰希叹了口气,把电话换到另一只手上:“那你现在在哪儿?”
曲悠悠抬头,看了看天空。冬天的太阳落得很早,此时夜幕已经缓缓降临。
“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儿,我正在看着地图往回走。”曲悠悠说,“但是我手机快没电了。”
“你还真是不容易啊。”王杰希无奈了,“通信技术这么发达的年代,你硬是越过重重艰险,让自己进入了一个非常难得的困难境地。”
这就是没朋友的下场吧——王杰希在心里补了一句。
得知曲悠悠没有危险,王杰希心情便放松下来。他看了看时间,说:“你微信发个定位给我,我去找你吧。你待在原地别动。”
半个小时之后,王杰希下了出租车,往前走了没多远就看见曲悠悠蹲在一旁的花坛上,在冬日的寒风里瑟缩成一团。
他走上前,取下自己的围巾绕在她脖子上,她这才反应过来,抬起头,看他。
“大冷天的又穿这么少。”他看着她围巾手套都不带就跑出来了,忍不住皱起眉头。
他把手套脱下,握起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王杰希把她拉起来,然后拉过她另一只手,同样冷得刺骨。
“好冷诶!”曲悠悠倒是知道冷,感受到王杰希双手的热度后,依然不满足,直接把手抽出来往王杰希脖子那儿凑。他刚把围巾给她,她手一伸就能钻进他衣服。
曲悠悠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王杰希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看见王杰希的反应,曲悠悠乐得东倒西歪,随即把手抽了出来,笑嘻嘻地看着他。
看见曲悠悠恶作剧得逞的模样,王杰希最终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他站在原地,把外套拉开一个口子,握着曲悠悠的手放在胸口,低头:“你也知道冷啊?”
曲悠悠眨眨眼睛,听见他接着说:“这样暖和点儿吗?”
手放在王杰希怀里,他胸口和外套内的温度渐渐把曲悠悠包裹起来。
她开心地笑起来,把脑袋也往他怀里埋,娇小的身躯倚靠着王杰希,个子分明矮了一截,却还在说不住地往上跳。
王杰希站在街道靠外的一侧,被她几个小动作撩得心情分外不错,因而随她去了。他替她挡住斜侧吹来的风,伸出一只手把她的脑袋轻轻按在胸口。
“你每天这么闹腾,就不累呀?”
“不累,嘻嘻。”曲悠悠骄傲地摆摆脑袋,在他怀里也止不住她乱动。
王杰希松了松手臂,给她留出些折腾的空间:“我真是佩服你,哪儿来那么多精力折腾?”
曲悠悠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眯起眼睛:“王队长,看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
“哦?这你也看出来了?”王杰希偏过脑袋,逗她一般含笑问。
“这可不,你眉毛跳一跳我都知道你是生气还是委屈是不是?怎么着,今天晚上,半岛酒店见?”曲悠悠是个相当得寸进尺的人,看到王杰希今天心情好,立马就开始提要求。
全明星举办期间,俱乐部对选手的自由活动时间管得都不是很严,所以,微草的选手在这三天的时间并没有规定晚上一定要回宿舍、酒店。
以前王杰希一个人,不回宿舍酒店也没地方去。而今年不一样了,今年身边多了个曲悠悠,平日里难得见面,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
王杰希低头,看她一脸期待的样子,真让人觉得无可奈何又带着一丝可爱,他几乎没有反抗地妥协:“你爸爸妈妈那边怎么说?”
“早说好了,我说我在同学家里住~”曲悠悠睁着一双古灵精怪的眼睛晃动脑袋,看上去欢快又骄傲。
王杰希望着天笑着叹气,双手一摊:“叔叔阿姨要是知道我把你带出去开房开了这么多次了,我会不会再也进不了你家门了?”
曲悠悠听了,笑得直不起腰,好一会儿才起身,拍拍王杰希肩膀安慰他:“我觉得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了,暑假我都住你家了,他们得多天真才能觉得我俩睡一张床上还能一直相安无事啊?”
“你竟然说服我了。”王杰希坦言,然后弯下腰,视线和曲悠悠到达同一水平线,他弯起眼睛,笑着捏了捏曲悠悠的脸,“什么时候我们悠悠可以不让我操心自己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呢?”
曲悠悠撇撇嘴,眼珠子在眼睛里转了一圈,别开目光:“我哪有一直让你操心啊?”
王杰希听了,几乎笑出声。起身拍拍她的脑袋,看着她:“操心就操心吧,都操心了这么久了,什么时候你真的不需要我操心了,反而会觉得不习惯吧。”
“王杰希你真是个天生当爹又当妈的性格。”曲悠悠被他搞得有点无语又有点想笑,但是很快,她的表情又愉快起来,“一看你就是每天欺压你的队员,作孽过多,上天才派了我这样一个正义使者来整治你!”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王杰希笑着回答。
当天晚上两个人就一起去了酒店。
刚进房间门,曲悠悠电话就来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表情立即由晴转阴。王杰希疑惑,看她似乎不太想接电话,便问道:“怎么了?不方便的话我去外面,你先接。”
“没有。”曲悠悠摇头,“Shine的电话。”
Shine是OPG的前AD,曲悠悠离开上海之后,这一整年都没有和OPG任何人联系过。突然间前AD打电话过来,想想也知道是干什么。
犹豫再三,曲悠悠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接通的一瞬间,Shine的声音从那头飘来。
“小曲晚上好呀。”
“听到你的声音,我觉得不是很好。”曲悠悠垮着一张脸,坐在王杰希两条腿之间,靠着他上半身。
“你这样说前辈好伤心。”Shine听了,在那头笑起来。
“您有事儿吗?”曲悠悠本来接电话心情就很不好了,听他的调侃,完全不觉得有意思,反而心里更加烦躁。
Shine听出她语气的不悦,便也放弃了继续和她开玩笑,清清嗓子,开口:“你还不打算回去吗?”
不出所料的问题。
曲悠悠对他的提问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但这并不代表她愿意回答。
“你该问问OPG俱乐部,有没有让我回去的打算。”曲悠悠这话说得相当生硬,甚至有些不留情面。
Shine听了也是叹息连连,曲悠悠几乎能想象他在那边摇头的样子。
“小曲,不是每个人都要惯着你。这件事情俱乐部不可能低头也不可能妥协,一年过去了,你还不明白吗?”曲悠悠没有说话,Shine接着说,“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我感到痛心,当初你14岁打上国服第一的时候,是我和俱乐部推荐的你。我是打心眼觉得以你的天赋,完全有能力成为LPL最顶尖的ADC,我不希望你葬送在和俱乐部的矛盾上,我这样说你可以理解我的心情吗?”
“我理解你的心情,那谁来理解我的心情?”此时,曲悠悠的情绪已经有些激动了,“Indeed委屈,俱乐部委屈,全世界都委屈,就我不委屈。凭什么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曲悠悠打断他,“你现在质问我,拿所谓的为我好来要挟我,你就是这个意思!我未来会成什么样子,打职业还是不打,那是我的未来我的人生,是我的事情。我这样说你可以理解我的心情吗?”
看见曲悠悠此时情绪激动到快要哭了,王杰希赶紧握过她握电话的手,把她拉进怀里。
“好了好了,悠悠你别激动,我来跟他说。”说着,他替曲悠悠接过电话,听见那头Shine的声音,“不好意思,悠悠现在情绪有点激动。”
“嗯……”Shine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男生的声音,迟疑了片刻,“她性格是那样,我理解。请问您是……?”
“我是她男朋友。”王杰希回答,“我叫王杰希。”
“啊,王杰希。”显然,Shine对王杰希的大名也是有所耳闻,“原来你们两个在一起不是绯闻,是真实的故事啊。”
对于之前被偷拍的事情,英雄联盟的职业选手自然有所耳闻。
“总而言之,我的意思已经表达清楚了。我觉得以小曲的天赋不该沉寂在这里,她还能走更远,去更广阔的舞台。她正是打职业的黄金时期,王队长你也知道,职业选手的黄金时期就那么几年,她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Shine这一番话说得中肯且坦诚,几乎挑不出一丝毛病。但王杰希却莫名地觉得不舒服,心底某一处感受到了难以言说的膈应。
“谢谢您的关心,之前悠悠在青训听说也一直受到您的照顾,我在这里替她对您表示感谢。但是,恕我无法赞同您的观点。我认为没有任何人可以评判悠悠是不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她有没有天赋是一回事,想不想去做是另一回事。只有她才能决定她的天赋要不要用在某件事物上,同样的,某件事值不值得也只有她本人能够判断。从前的我跟你一样,总会下意识替她去判断什么是对她最好的抉择,但是,我们眼中的最好真的就是最好的吗?并不是这样的吧。”
“王队长,你这是在害她。”Shine不可置信地听完王杰希的话,震惊到难以言说。他无法想象,印象里那个冷静、理智的微草队长会说出这样完全不理智的话,“错过这几年,她不可能有回头路了。你现在纵容她,由着她的脾气闹,她现在多感激你以后就会多恨你。”
“只是您这么想罢了。”
最终,这场对话还是闹到了不欢而散。
曲悠悠一开始生气到全身发抖,在王杰希把电话接过去之后,她躲在他怀里,听他跟Shine说的一席话,听到最后,眼泪不住地往下淌。
王杰希挂了电话,看见曲悠悠趴在他怀里哭,心里一紧张,忙伸出手抱着她,轻轻拍她后背,哄她。
“没事了,没事了。不想跟他们联系以后我们就不联系了好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样一番话,他也十分理解对方的理论和思想。
只是,和曲悠悠交往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很难以过去那种教授经验的方式同曲悠悠对话。更多的是他开始试图理解她的思想,去了解她的感受去看法。
他越和她亲近,越能感受她内心的情绪波动和曲折。
过去他的确能判断出一个世俗观念里的最优解,但是现在,他却不想去看那个最优解。
那天在出租车上,他第一次对她说出他的真实想法——他只是希望她能快乐。
仅此而已。
他不知道这个想法是对是错,但是看到她打电话时候憋得不行的眼泪和通红的眼眶,他觉得自己在那一瞬间只能感受到她的不情愿和难过。
像牵着同一根弦的两个人,同一时间感受到弦上相同频率的波动。
“以前我总觉得,身为你身边兄长一样的人,我理应帮你寻找到人生正确的道路。但是想想,人生哪有一条一定正确的道路呢?”他缓缓开口,“我说过,悠悠你只要开心就好了。这句话现在还是没有变。你只要过得开心就好了,我对你,没有其他更多的愿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