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酒沁人》甜水圆

4、第 4 章 “

　　“要不要抱一下？”

　　“？？”顾安远瞪圆了眼睛，表情有些迷糊 。

　　顾安远懵懂的样子把季晨阳逗笑了，他翘起嘴角，一把将不知所措的顾安远拉进怀里，一只手圈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摸着他的后脑勺把头轻按在自己肩膀上。

　　顾安远胳膊僵直地竖在身体两侧，状况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他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片刻，就在季晨阳担心吓到了顾安远，想要松开他的时候，顾安远把两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季晨阳的腰上。季晨阳偷偷扬起了嘴角。

　　“我们这样......算什么？”顾安远轻声问。呼出的微弱气息挠在季晨阳的耳廓，痒痒的。

　　季晨阳想逗一逗他，勾起嘴角在顾安远看不到的那侧痞痞地笑着：“你觉得是什么，安远？”

　　顾安远愣了几秒，脸颊微红：“嗯......友情长青？”

　　“噗......”，季晨阳笑得合不拢嘴，“......对，你说什么都对。”

　　季晨阳本来已经下定了决心，想把一些话坦诚地说出来，但顾安远懵懵的回答让他犹豫了，也许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万一把他的小朋友吓跑了怎么办？季晨阳犯愁。

　　不急，来日方长。

　　回到家里，季晨阳来回翻看着今天拍到的几十张顾安远的舞台照片，满意地将它们存进一个单独的手机相册中。

　　校庆结束后，顾安远的钢琴弹唱被录下来放到校园论坛里，小小地出了名。

　　标题为“如何追到校庆日穿西装弹钢琴的高一小帅哥”的一个帖子，引发了大家的热烈讨论。

　　评论中被放了视频以及各种演出图路拍图，大家纷纷兴奋，表示发现了一枚好看小弟弟。

　　不久，“这不是高一这次年级第一吗？”的回复被顶了上来，又是惹得迷妹纷纷尖叫。

　　季晨阳很郁闷地发现，最近来找顾安远表白和搭讪的女生又多了不少。

　　就说这天中午在食堂的短短二十分钟，顾安远总共收获了两封情书,还达成被碰瓷成就一次......

　　此时此刻，顾安远面前的一位女生，正端着餐盘堵着他不让他走。

　　“学弟，你刚刚撞到我了，我的胳膊现在还疼呢，带我去校医室嘛！”

　　顾安远：“......”

　　不忍心当众揭穿，可周围看热闹聚来的人越来越多，顾安远心里犯愁。

　　最后季晨阳忍不了了，拉着顾安远直接跑出了食堂。

　　两人吭哧吭哧跑到教学楼边，季晨阳哭笑不得：“怎么都不跑，你还真的要带那女生去校医室啊？”

　　顾安远也无奈地扶着额头叹气：“我第一次碰到这种......”

　　“你现在桃花运太旺了。”季晨阳想笑，但表情义正言辞，“听我的，下次躲不掉，就跑吧。”

　　顾安远听话地点头，乖乖的样子惹得季晨阳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

　　但季晨阳危机感暴增——可不能让小朋友先被人抢了去，他想。

　　于是几天后，S中热闹的校园论坛里除了顾安远又有了季晨阳的名字——

　　“扒一扒高一学霸小帅哥旁边的护花使者”

　　下面贴了许多张图片，都是季晨阳冷脸帮顾安远挡桃花的一幕。

　　女生们兴奋地感叹小帅哥身边的男生也是帅得惹眼，还有一部分女生纷纷表示很萌。

　　很快论坛里又出现了各种类似“小帅哥和大帅哥一起在食堂吃饭”“大帅哥接小帅哥放学回家”的帖子，并附以各种照片为证据。一夜之间收获了一批‘阳远’CP粉。

　　杜肖经常刷论坛，课堂上正躲在桌子下偷看手机，一眼看到“扒一扒高一学霸小帅哥旁边的护花使者”这种惹眼标题，揣着好奇心点进去，却发现都是自己好兄弟的图片。

　　杜肖趴在课桌上笑得肚子疼，下课后拿着手机跑去找季晨阳。

　　“季晨阳你可以呀，变护花使者了啊哈哈哈哈哈哈......话说你现在和顾安远关系这么好了啊哈哈哈哈哈嗝......”杜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季·护花使者·晨阳拿过杜肖手机看了几眼，也没生气，表情正直地说：“找顾安远的人太多了，当然得护着。”

　　杜肖斜眼一瞥，敏锐地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嘿嘿笑着：“季晨阳~你是不是喜欢人家顾安远呀？”

　　季晨阳没有说话，不过看这反应杜肖也就明白了。

　　“喜欢就去追，兄弟支持你！”杜肖拍拍季晨阳肩膀，颇有义气的样子，跑回上课去了。

　　隔壁二班教室里，丁宇杰刷到了帖子，马上拿给顾安远看。

　　顾安远点开一个标题为“阳远CP今天也甜蜜蜜了吗？甜了\"的帖子，‘身高差’，‘摸头杀’各种关键词跳入他的眼睛。

　　一分钟后，顾安远放下手机，脸颊通红。

　　丁宇杰在一旁打趣道：“远哥，季晨阳对你这么好的啊。”顾安远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瞪是瞪回去了，但也忘不了了。顾安远和季晨阳一起坐车的时候，心里还在反复播放着丁宇杰那句话，还有论坛里各种‘亲密照’ 。

　　脸烧得难受。

　　季晨阳见今天在车上顾安远不怎么说话，转过头看到一张通红的脸，便伸手摸他额头。

　　顾安远急忙挡住季晨阳的手，别扭地把脑袋扭到一边。季晨阳疑惑地收回手。

　　耐心地等了半天，顾安远慢慢扭回头，脸色恢复了正常。

　　“你看论坛里那个帖子了吗......关于咱们俩的那个......”顾安远吞吞吐吐地开口道。

　　季晨阳这才明白了顾安远这股别扭劲的原因，抿着嘴想笑。

　　“看了啊，就是说咱俩感情好嘛。”

　　“不光是这个，还有其他的......”

　　\"嗯？什么其他的？\"季晨阳故意逗他玩。

　　“......就是，就是说摸头啊萌啊......”顾安远咬咬牙，把好多看到的东西说了出来。

　　季晨阳惊讶于小朋友乖乖把这些都说了出来，他想着见好就收，敛起笑容，看着顾安远的眼睛。

　　“会不会不自在？你讨厌的话在学校我就不做这些。”

　　顾安远低声说：“......不用，现在挺好的。”

　　季晨阳被莫名其妙撩了一下，他又想找借口抱一抱小朋友了。

　　车窗外阳光斜照进来，天气渐冷但阳光依然明媚。冬天轻手轻脚地到来。

　　十二月初，顾德明回了一趟家，取了些厚衣服和生活用品，又匆匆出名。顾安远什么都没有问。

　　顾安远计划成年后尽快实现经济独立，从家里脱离出来。

　　周末清晨，冬天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细密的雪花纷纷扬扬飘落，洗去了空气中的尘垢。

　　地面上墙壁上已然积起一层薄薄的雪花，给C市披上了洁白干净的薄纱。

　　久久未见雪的C市人们自然无法抵挡纯净美丽的自然诱惑，本应睡懒觉的周末也纷纷跑出家门感受雪的洗礼。

　　顾安远接到季晨阳电话的时候，正窝在被子里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犹豫着是否起床。

　　季晨阳的声音带着雾气飘进顾安远的耳朵，掺杂着车辆鸣笛和孩童兴奋的呼喊声。

　　“安远，起床了吗？

　　我在你家附近，想不想出来散步？”

　　顾安远赶忙从床上坐了起来，飞快地洗漱穿衣，几分钟后抓起围巾和大衣匆匆跑出门去。

　　刚出了公寓大门，就一眼看到等在路边的季晨阳。季晨阳戴了厚厚的毛绒帽子遮住了眉毛，帽顶上有一只可爱的小圆球。围巾大衣手套靴子浑身裹得严严实实。

　　顾安远觉得有点可爱。

　　见顾安远连大衣都没乖乖穿好就出了门，季晨阳把他拉到面前拉好大衣拉链，连衣帽翻上去，然后把围巾一圈一圈仔细围好。

　　顾安远被裹成了小粽子，季晨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雪还在不断地飘落，两人踩着路面上软绵绵的积雪，慢悠悠地沿着小路散步。不一会儿，帽子上就积起了一层白绒绒的雪花。

　　顾安远出门时忘记戴手套，外衣口袋薄薄的一点也不暖，双手冻得通红搓了起来。季晨阳发现后，摘下一只手套给顾安远戴了上去。

　　然后没了手套的手拉过顾安远另一只手，一起塞进自己口袋里。

　　季晨阳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暖和，于是十指相扣，轻轻揉捏。

　　季晨阳看着他灿烂地笑：“这样就不冷啦。”

　　很套路的偶像剧桥段，但顾安远的心跳还是不可控地加快了节奏。

　　雪下得小了一些，季晨阳终于松开顾安远的手，打开手机相机对着自己和顾安远。又觉得两人距离有点远，于是季晨阳把顾安远的头轻按向自己。

　　两人的脸颊轻轻蹭在一起，季晨阳笑着喊‘茄子’按下快门，将这年初雪以及自己和顾安远的青涩面孔留在了照片中。

　　几年后，季晨阳带着顾安远回C市看雪景，故地重游时，季晨阳从钱夹中取出一张照片。

　　顾安远好奇地凑过头去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照片上季晨阳笑得一脸得意，而顾安远表情有些呆滞，好像还不适应这样的近距离接触。

　　两人的面部轮廓都褪去了那时的稚嫩，顾安远一时间有些感慨。

　　季晨阳笑嘻嘻地一口亲在顾安远的脸颊上：“安远，你看那时候你多害羞，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啦？

　　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顾安远飞起一脚过去，“是你个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季晨阳看着顾安远通红的脸，笑得直不起腰。

　　而几年前的现在，他们正属于朝气蓬勃的少年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