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风雨前夕 ...
-
云雾这几日在研究一种新的香料，这种香料是从花里提炼出来，然后经过特殊处理，可以招引特定的昆虫尾随。
羽龙就整天整天的看着他专注的神情。通常云雾处理的告一段落，伸个懒腰回头便能看见羽龙失神的样子，脸上泛起红晕，心头小鹿乱撞。
穆羽龙终于发现自己又失神了，暗叹自己越来越没有作为一个杀手的自觉了。但是能看到云雾脸蛋泛红羞涩的样子，他的心底就会泛起温柔来。
云雾喜欢在茶寮楼上的床边坐着，这样可以让他看到外面来来往往的形形色色的人，这基本上是他除了调香以外的乐趣，他会看着小孩子在一边玩丢石子，有时候可以看见几个小孩聚在一堆比谁尿尿泚的远。笑了下，想想自己小时候根本没有和自己一般大的朋友的，这些游戏也就从来没有玩过，有些羡慕，但是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谁又能和他一样跟蝴蝶嬉戏，可以在花的叶子上一站就是半天，谁能调出比他好闻的香味儿来，谁能得到那么多达官贵人的青睐，谁能让天下第一的杀手来保护？
抿了口茶，看着对面无表情的羽龙，云雾扯出一个可爱的笑，因为他觉得自己何其幸运，可以天天看着眼前的男人，可以和他靠得这么近。
穆羽龙的耳朵很灵，他立刻从人群中听到不一样的声音，很突兀的声音。扭转头，向窗外解到不远处看去，有个长相清丽的少年正被几个大汉围着，已经上手打人了。
眉头微皱，有人胆敢在他面前欺负弱者。本欲动手，想到如果他离开云雾可能会出事，就硬压着自己救人的冲动，眉头皱的很深很深。
云雾循着羽龙视线的位置看了下，倒抽一口气。
也不管穆羽龙会不会阻止自己，他已经迈开步子跑出去了。穆羽龙一个眨眼工夫就看见云雾已经跑出茶寮，速度之快堪比武林绝学凌波微步。
“你们干什么欺负他！”云雾此刻脸不悦的嘟起来，大眼睛里要冒火似的。看得那些莽汉一愣一愣的，他们哪里见过这么美丽的人儿，而且云雾的表情还可爱得紧，让人兴起一种保护欲念，好感油然而生。
“这位少爷，我们是奉命出来办事的，你还是不要插手吧。”其中一个像头头的人和声和气的跟云雾说话，一点也看不出刚才还恶里恶气的出手打人。
云雾着实有些为难，不知道该管还是不管，看着那个清丽的人，也不过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样子，而且比自己还娇弱的样子，身上到处是伤，眼睛里泛着泪水，他不住的心疼。
“他到底犯了什么错，让你们这么多人往死里打？”云雾想问清楚缘由再解决问题。
“还和他解释什么！赶紧把人绑了送回去，不然妈妈又该生气了。”狠狠的往那少年的身上又踢了一脚，少年哭得凄惨。“这小浪崽子，这个月都逃出来三回了，真不给咱们省心。”
云雾见那人凶狠狠的样子，不禁轻颤，微微的感到害怕。可是既然事情都已经管了，断不能就这么罢手。
为首的有些为难，看云雾就知道不是官家子弟就是富商少爷，不回答怕得罪人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看他那副我见尤怜的样子，更是不忍心说句粗话。可手下的人说的对，他们凤宝楼的主子可也不是吃素的，尤其对手下人狠着呢，作为打手头子，他看见那个妖艳的女人都吓得哆嗦。
“这位少爷，他是我们凤宝楼的男妓，自己进来的，拿了不少钱。可是一个月里跑出来三次了，想卷着银子走人，我们只是出来抓他回去。”那人一面示意手下人将那男孩绑了，一面向云雾解释。
“公子……你救救我吧，求你了，他们那不是人待的地方啊，我走投无路才会进去的。求你了……你要是不救我，被抓回去我就会被活活打死了。求你了公子，求你了……呜呜呜……”
听着这一声声的哀求，云雾纵然知道是那男孩的不对，还是觉得他可怜无比，决心帮他。
“那我将他赎出来行吗？”云雾从袖子里掏出钱袋。
“这……”为首的男人有些为难。
“我看你还是不要管的好，我们凤宝楼要怎么处置人是我们的事，你想救也不能从我们这救，赶紧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打！”刚才那个恶形恶状的人不耐烦的嚷嚷道。
为首的男子瞪他一眼，却也不敢说什么，那个人跟凤宝楼的老鸨是表兄妹，说什么也得罪不得。
“我……我跟你们一起回去见老板，我去和她说！”云雾决心试一试。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将本就不宽的街道弄得水泄不通。那莽汉伸手就想推云雾，手还没碰到云雾，就觉得脖子的地方凉凉的。
不看还好，一看吓破了胆。一柄黑色的剑架在自己脖子上，泛着冷冷的气。握着剑的男人一脸肃杀之气。
“再敢沾他一下试试，不想活了！”羽龙的眼神仿似就能杀人一样，让那么多的莽汉冷汗直流，动也不敢动一下。
云雾这才想到穆羽龙就在自己身边，虽然很喜欢羽龙在身边的感觉，但是十六年来，自己身边还真不曾有人陪伴，一时冲动，竟忘了自己有最可靠的靠山。
已经有人认出了云雾，赶紧跑过去将云雾拉远点，道：“香公子，你可别去那凤宝楼啊，那的主子可是平民百姓开罪不起的人啊，跋扈的很啊！”
众人皆惊。看着美若天仙的香云雾，叹道：“这公子是香家公子的话，那那个黑衣男子不会就是传闻中的第一杀手穆羽龙吧……”
莽汉们一听，吓得屁滚尿流，谁还敢说半个字。
“羽龙，他们没对我怎样，放了他们吧。”云雾不想将事情闹大，毕竟自己也算是混皇粮的，当然知道开凤宝楼的是何等人物，自己若要真开罪那人，怕是要连累的家里人。
穆羽龙只好将剑收回鞘中，他是杀手，出剑必是要死人的，而如今有云雾在，他只好忍了，不想让云雾看见他杀人的样子，最害怕云雾对他产生恐惧。
“劳烦你们带路。”
忧白在阮家吃喝，不亦乐呼。两个老人家对他百般疼爱，更助长了他的气焰，于是阮无痕就成了他的玩具，想捏就捏，想踹就踹。
他恨得牙痒痒，可是爹娘看见忧白越欺负他，笑得越是开心，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孽，还是忧白才是他们亲生的，最近他甚至夸张的想，是不是忧白给他们下了什么咒。
此刻忧白走东街串西街，看到好玩的好看的东西就掏出凤玉在那些商贩面前晃啊晃的，无痕手撑额头无奈的叫嚣：“齐忧白，本少爷在你身后，你不用把凤玉拿出来，也可以带着东西走。”
开玩笑，那可是阮家女主人的象征哎，你一个大男人拿着那东西招摇过市的，我的脸还放哪去！瞧见那些惊讶的表情了吗？半个城的人都傻了。都是你害的！明天我就成了街井茶余饭后的笑料了！你个齐忧白，你跟我有仇直说嘛！
忧白白了他一眼，将手中的东西都倒进阮无痕怀里，乐呵呵的道：“是哦，我都忘记还有你在了，正好，这些东西好沉，你帮我拿着，可别弄丢了！”
阮无痕快哭出来的样子瞅着手中的东西，这么一堆廉价的东西，有什么好宝贝的！齐忧白，你别玩儿了，我求你！
忧白之所以总是有好心情，都是因为自己恶整阮无痕后，不但不会得到教训，还被支持似的。阮无痕越是叫苦连连，他的心情就越好。
哼！阮无痕，我齐忧白何等人物，大家嫉妒你还来不及了，你还敢觉得我给你丢人?混蛋，要不整你，我齐忧白都枉为人。
阮无痕的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一件被遗忘的事。对呀，这几天忧白光顾着玩儿了，都把正事忘了。
露出奸笑的阮无痕，让齐忧白打个哆嗦，那张脸阴险的样子活似个出鬼主意的小小孩儿。
“忧白啊！”眼睛笑得都眯眯着了。忧白觉得这句貌似亲密的呼喊里，有算计的味道。
“忧白啊，你好像忘了正事了也！”阮无痕想到忧白去办正事，自己就能舒爽好几天，也可趁着这个功夫溜走，开心的不得了，就差当场手舞足蹈了。
忧白拍拍额头。天！真给忘记了，已经好多天了，忘记要去宫木家看一趟了。早在好些天前就听说楚越宫木家出的怪事，传言说是妖怪作祟，他跟师父用通心术联络了下，师父让他去细查。
阮无痕见自己快得逞了，美的屁颠的。
忧白看了眼兴奋的阮无痕，想让他跟着去，一路上还好玩些，可是一想到他会碍手碍脚，又嫌弃的直摇头。嘴上还不忘嘟囔，阮无痕绝对能听见的音量：“带着那么个废物干吗，碍手碍脚的，还是不带了吧。”
阮无痕恨得牙痒痒，可是也不好发作，这里所有的人都向着齐忧白。
忧白将一切事情打理好之后就准备出发，阮家二老含泪送忧白走，阮无痕则是没有露脸。
忧白不在乎的踏上自己的旅途，除了路上无聊些，也没什么。心道：反正迟早都是要分开的，早分开和晚分开又有什么区别，阮无痕他也已经欺负够了，差不多也该让那东西舒服些日子了。
他在感慨自己是如何如何好心的时候，阮府这边正想开溜的阮无痕被自己亲爹训斥。
“忧白是咱阮家的媳妇！你竟然让他一人孤身去楚越？”阮老爷怒道。
“……”他是男的，老爹你脑袋真锈住了！
“我担心那孩子啊，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武功，遇到歹徒可怎么办？”阮夫人担心的道。
“……”快得了吧，歹徒遇到他没被他整死就该感激涕零，外加给祖上一天上三炷香了！
“你个孽子！要是忧白出什么事，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呀哈，你还知道我是你儿子，怎么我就觉得忧白才是你亲生的。
“儿啊，要是忧白出什么事，为娘的我也不活了。”
“……”娘，我才是你儿子啊，也没见你这么心疼我。
“你……你居然连句话都不回！好好好！孽畜，翅膀长硬了，老的管不了你了，啊？”
“……”你都十多年没管了，好不好？
“老爷，我这就差人给道风师弟送信去，不行请他出山。忧白此去是收妖啊，我不放心。”
“恩，顺带给无道子师兄也送个信去，让他差穆家小孩护送忧白！”
感情这是给他唱双簧呢啊！心底的抱怨一个字都不敢说，阮无痕直觉得自己无比可怜。
开玩笑。且不说师父收到消息会不会揍他一顿给道风师叔消气，单只要道风师叔知道了，不扒了他的皮才怪呢！
冲爹娘讨好的笑下，说道：“爹，娘！早知道你们允许我和忧白一道去，我就不用战战兢兢的了，还想请示你们呢。”
请示个屁，你是我儿子，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想拉什么屎！阮老爷面上让他混算过去了，心里清楚的很。
这招真管用！阮夫人心里笑开了花。
阮无痕背过身，皮笑肉不笑的冲贴身侍童说：“还不去把我的包袱拿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风雨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