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十六、 ...
-
“校草效应”还是很显著的。
话剧社开始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
徐超凡执意要庆祝一下,带着话剧社的一帮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学校附近有名的烧烤摊。
戚望舒这个晚上是被安岭从自习室拽出来的,背上的书包都来不及放回宿舍。
安岭路过夜市的时候突然停下,跑着去一个卖小挂件的摊位,回来时手里捏着一只白色的毛绒小熊。
巴掌大小,乖乖地躺在他手心里被递到戚望舒眼前。
“送给你,可以挂在你书包上。”
戚望舒撇了一眼,“不要。”
“你有没有觉得它长得有点像我?”
“多可爱啊!你真不要?”
安岭一只手抓着小熊在戚望舒眼前晃来晃去。
戚望舒被他说得多看了那只做工粗糙的小熊两眼。
“真不要?”
戚望舒撇过头。
“真不要?”
安岭不厌其烦地跟到他眼前。
戚望舒绷不住被他给烦笑了,没点头也没摇头。
安岭了然,立刻给他栓在书包上。
“多配。”他笑得很不要脸。
这是他第二次来戚望舒房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不应该进来的,他内心十分懊恼。
戚望舒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红酒,还有两支高脚杯。
“刚来剧组的时候,制片人送我的,还没开过。”
戚望舒打开瓶塞,往两只高脚杯里分别倒了一些。
“要冰块吗?”
安岭摇了摇头,局促地从他手里接过,拿到唇边抿了一口。
空气即将凝滞前,“你不介意我打开电视吧?”安岭眼尖地在茶几上发现了电视遥控器,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迅速捞到身前。
电视里好巧不巧地正播放着戚望舒的广告。
带着磁性的声音一出来,安岭手一抖差点没拿稳红酒杯洒到身上。
换台。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以前刻意躲着戚望舒的所有消息,闭塞到不知道他有多红,换了几个台,连着看到了戚望舒三四个不同品牌的广告。
戚望舒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他低低地咳了一声,“以前接的代言有点多。”
危笑可着劲消费,衣食住行各类品牌都给安排齐全。
安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在看到对方眼下的青黑时,眯了眯眼睛。
“也给自己多留几个小时睡觉吧。”他说完又扭过头继续看电视。
刚刚随手调到了纪录片频道,此时正播着某美食纪录片,安岭感兴趣地调整坐姿盯着电视屏幕。
戚望舒枕着沙发靠背微微侧着头,把隔着一米远距离的那个人的一举一动都收在眼里。
纪录片的背景音乐和缓悠长,戚望舒渐渐闭上了眼睛,快速地进入梦乡。装着入睡神器的背包,此刻正孤零零的扔在沙发另一端,拉链都没开。
安岭就着红酒看完一集美食纪录片,正蠢蠢欲动地想掏出手机点个外卖,余光一撇,看到了一边睡着的戚望舒。
这样也能睡着,是真的很累吧……
侧着身子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又心痒痒得一寸一寸地往他身边蹭,直到近得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安岭抬起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再把下巴垫上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戚望舒熟睡中的面容。
三年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了,安岭此时的目光近乎贪婪,不舍得放过他脸上每一个细节。
隐藏在发际线边缘的一道疤引起了他的注意。
安岭坐直身体,小心翼翼地拨开戚望舒那块的头发,一条三四厘米左右的疤痕弯弯曲曲地显露出来。
安岭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这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分手后他都经历了什么?
心疼和疑问夹杂着涌上来,安岭盯着那道疤好长时间没动。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划开了通话键,怕把戚望舒吵醒。
“望舒哥,楼下的事有点麻烦……”
望舒哥?
安岭把手机拿到眼前,果然不是自己的。情急之下他居然接了戚望舒的电话……
幸好是夏小宇打过来的,安岭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
“欣然姐在工作室,正赶过来,路上堵车了,所以要晚一会儿。”夏小宇顿了顿,压低声音,“哥,楼下你粉丝不知道又为什么发生口角,差点打起来,碰碎了酒店一个大花瓶,两边都不愿意赔,酒店经理居然找我要说法,我能给什么说法啊?我怕你那群粉丝怕得要死……”
安岭笑一声,“怎么这么怂?”
电话那头的夏小宇显然吓一跳,声音都变了,“岭哥?怎么是你?”过了一会儿,“我没打错电话啊!这是望舒哥的手机吧?”
安岭不好意思地咳了下,“是,你没打错,是我接错了。”他瞟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戚望舒,“你望舒哥现在正睡着,我……代劳。”
夏小宇嗅到了明显的猫腻,“他平时不会睡这么早的……而且,他睡着了,为什么你还在他身边?”
“花瓶!你刚刚说粉丝打碎一个大花瓶,没人赔是吧?”安岭迅速岔开话题。
“对啊……”电话里传来一声叹气,“我都调解半个多小时了。”
“为什么楼下从早到晚天天有一堆粉丝守着啊?不上课不上班的吗?”安岭问。
“您知道什么叫,”夏小宇的声音越说越小,“私生粉吗?和这个差不多。望舒哥每一个行程,她们记得比我还清楚。”
安岭在网上看见过这个词。
他拉过扔在另一个沙发上的毯子,抖开,给戚望舒盖上,然后对电话里的夏小宇说:“我下去找你。”
楼下大堂里,八九个女孩零零星星地分坐在两边的沙发上,彼此之间不怎么说话,看这尴尬沉重的气氛就知道方才发生了多不愉快的事。
夏小宇和酒店经理站在一边,看见安岭后,夏小宇有些激动地向他挥了挥手。
安岭走过去。
“还没解决?”他问。
“我问她们谁打碎的,都不承认,问她们谁先动手的,都指向对方,问她们为什么打架,都有话说。”夏小宇苦笑,“我是没辙了。”
安岭看了她们一眼,“所以为什么打起来了?不都是一个人的粉丝?”
“你以为粉丝之间多团结啊,”夏小宇用看圈外人的眼神看着他,“她们互相之间都叫情敌,关系能好到哪去?我问了,无非是望舒哥下班的时候,旁边的粉丝太多太挤,甲说乙推了甲,乙说甲踩了乙,别的粉丝散了,还剩下这些蹲酒店的,说着说着吵起来,吵着吵着打起来。”
安岭无语,但是这种情况也最难分得清谁对谁错,要他说,都是吃饱了撑得,有家不回,天天堵别人酒店,妨碍别人工作。
“一人赔一半不行吗?”安岭问。
“她们哪愿意啊……”夏小宇苦着脸回答。
安岭抬手撸了一把头发,突然想到了什么扬起眉,“这样,你和酒店经理过去,在她们面前演一出戏。”
“你就说,她们既然是戚望舒的粉丝,那犯的错就应该让戚望舒来承担,这个花瓶的钱,戚望舒帮她们出。说得大声点,再聊聊这两天戚望舒有多累多忙,连觉都没怎么睡。”
夏小宇听了后带着酒店经理去女孩面前演戏,不一会儿在背后偷偷朝安岭竖起大拇指。
事情解决了,两个女孩争着要替自己的偶像赔钱,差点又吵起来。
夏小宇和安岭走进电梯,先给张欣然打个电话,告诉她不用急着跑过来了,再继续恭维安岭,“还是岭哥厉害。”
安岭笑笑,“我只是在想,如果戚望舒知道了,肯定二话不说自己掏钱了。”
然后又哼一声,“不过我才不会让他当这个冤大头。”
夏小宇点点头,“对啊,凭什么啊!别说一个花瓶对望舒哥来说不算什么,就算是一块钱,也不应该替她们付。谁惹的祸谁自己担着。”
“这时候硬气了?不是怕得要死吗?”安岭好笑地看着他。
“嘿嘿嘿。”夏小宇讨好地笑两声。
电梯门打开,安岭要回自己的房间,而夏小宇要去楼上,安置一下睡着的戚望舒。
“小宇,”安岭走到电梯门口又回头,“戚望舒头上的疤是什么时候的事?”
电梯门彻底关上前,夏小宇急匆匆地回他一句话。
“三年前!你上网查查就知道了!”
三年前。
安岭看着屏幕上搜来的新闻通稿,上面写着戚望舒在拍第一部戏的时候,爆破场面出了意外,血流不止,头上缝了十几针。
安岭看着那段文字心惊肉跳,但又感觉到一股说不上来的蹊跷。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戚望舒去试的是现代校园戏,怎么现在第一部戏变成了民国剧。
而且,时间也不对……
这部戏的拍摄时间在他们分手后的第四个月。
只能是当初那部校园戏,他又试镜失败了。
失败了,分手了,然后四个月后接到了人生中第一部戏。
可是,试镜失败,为什么要分手?
分手后的那四个月,他又在哪?在做什么?
一个个疑问接连不断地冒出来,安岭后知后觉地发现,戚望舒的确瞒了自己好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