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季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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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落尽，秋雁高飞。进入新学年，江远明和季昆转到了高三上课，和岑扬成了同班同学。
哪怕在暑假提前做过准备，江远明也花了段时间才适应理综。第一次月考时他甚至都没能写完卷子。
作为学神，季昆的考试能力放在高三依然傲视群雄。但高中试卷的难度是有上限的，学霸和学神的理科成绩并没有太大差距；再加上季昆本人不积累作文素材，语文相对弱势，几次月考的年级第一还是高三的同学。学长学姐们勉强维持住了前辈的尊严。
江远明适应理综的模式后，一模考试成绩终于达到了少年班的分数线。按现在的势头，他考Z大应该是没问题了。江远明总算松了口气。
这段时间他顾不上宋甜，只能拜托周晖帮忙。周晖嘴上嫌弃他们是“感天动地父女情”，实际上却很讲义气，牺牲了自己打电动的时间给宋甜补数学。
某次江远明回高二教室拿东西，正好班上只有周晖和宋甜两个人。他见这两人头碰头也没多想，自然地和他们打了声招呼。没想到周晖和宋甜突然蹦得老高，倒把江远明也吓了一跳。
江远明看着面前话都说不利索的周晖，又看了看一旁面颊泛红眼神闪躲的宋甜。老父亲的直觉告诉江远明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他直到找完东西时也没想明白，一脸迷茫地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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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后的星期天正好是岑杨的生日。岑杨的人缘本来就好，而且大考后同学们也都愿意放松放松。天时地利人和，最后相熟的朋友们全跑来给岑扬庆生。江远明和季昆当然也在列。
一群人到学校附近的餐馆吃了顿饭，随后转战KTV。名叫吴迪的同学率先献唱了一首《无敌是多么寂寞》，配合声情并茂的表演瞬间炒热了全场的气氛。
在两个戏精深情对唱《儿子我是你爸爸》时，岑扬把江远明叫出了包厢。
江远明正准备起身，季昆忽然拉住了他的手。
江远明向季昆投以疑问的目光。季昆递来了他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外面冷，小心着凉。”
江远明心想包厢外也有空调，但还是接过衣服道了声谢。
出门时，江远明下意识回望了一眼，恰好和季昆遥遥对上了视线。他几乎瞬间展开了一个让季昆放心的笑容，同时莫名感到有点心虚。
岑扬走出KTV，将江远明带上了顶层的天台。风有点大，江远明默默穿上了外套。
初冬夜晚的天空很清澈，江远明抬头就能看到猎户座最亮的参宿七。耳边传来吉他拨动的声音。江远明转过身，只见岑扬抱着吉他坐在椅子上，像极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
话说岑杨是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搬上天台的？江远明不免感到疑惑。
岑扬示意江远明在他对面坐下，清了清嗓开始弹唱。
这是江远明没听过的新曲子。他仔细倾听，分辨出这首歌主要唱的是紫藤花和少年，曲调缱绻缠绵，似乎是首情歌。
等岑扬唱完，江远明照例给他鼓掌：“好听。这是你自己写的吗？”
“嗯，这首歌叫《紫藤花下的少年》。”
似乎是因为刚才唱歌入神的原因，岑扬的笑容都不像平常般热烈爽朗，反而显得含蓄而温柔。
他注视着江远明，缓缓开口：“这是我报考B国音乐学院时的作品。考官很喜欢这首曲子，还因此为我争取了奖学金。”
“你成功考上了？恭喜啊。”江远明知道岑扬的梦校就是B国音乐学院。现在他实现了理想，江远明当然为他感到高兴。
岑扬笑了：“谢谢。”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我今天是想告诉你……”
“我喜欢你。”
江远明一时愣在了原地。半晌，他才踌躇着开口：“那个，说实话我很意外。谢谢你，但是……”
“不用紧张，我知道的。”岑扬放下吉他，走上前将江远明从座位上拉起。
江远明觉得现在的气氛太奇怪了。他看着岑扬难掩落寞的神情，尴尬地笑了笑：“要不，我们抱一下？”
岑扬的表情凝滞了一瞬，而后绽开了一个耀眼的笑容。他张开双臂和江远明拥抱，轻轻地在他耳边说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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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远明心情有点乱，但他知道岑扬心中肯定更不好受。
江远明不是第一次被表白了。以往不认识的妹子告白失败后在他面前哭泣，他还会耐心地安慰人家。现在告白失败的人是关系不错的学长，他自然会更加体贴。
所以，尽管江远明完全没了玩乐的心思，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到了散场。
回家时江远明蹭上了季昆的车，目光不时飘向正在看书的季昆，但季昆一回视他就立马偏头看窗外。
“有什么想问的，直接说就好。”季昆在江远明第N次装作看风景时放下了书。
“……你不问岑扬叫我出去做了什么吗？”江远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口。
“不必问，因为你不会说。”季昆牵起了江远明按在身侧的右手，自然地和他十指相扣。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很冷淡，纤长的手指却柔软而温暖：“而且，那并不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季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