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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理解 原谅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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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去了,还有没说完的话,
好像客人去后杯里留下的茶;
说的时候,同喝的机会,都已错过,
主客黯然,可不必再去惋惜它。
如果有点感伤,你把脸掉向窗外,
落日将近时,西天上,总还留有晚霞。
一切小小的留恋算不得罪过,
将尽未尽的衷曲也是常情。
你原谅我有一堆心绪上的闪躲,
黄昏时承认的,否认等不到天明;
有些话自己也还不曾说透,
他人的了解是来自直觉的会心。
当我去了,还有没说完的话,
像钟敲过后,时间在悬空里暂挂,
你有理由等待更美好的继续;
对忽然的终止,你有理由惧怕。
但原谅吧,我的话语永远不能完全,
亘古到今情感的矛盾做成了嘶哑。
——林徽因
这首诗是林徽因在1947年一场大手术前所作,是她生命中最后的几年。文题是:《写给我的大姊》,而我以为这首诗写给了太多太多的人,也许有她的丈夫梁思成,也许有金岳霖,也许有徐志摩 … …
而当我还不知道她这首诗的题目时,我仅仅以为,它是徐志摩的专属。因为她说:一切小小的留恋算不得罪过,将尽未尽的衷曲也是常情 … …
“你记得也好,最好是忘掉”,徐志摩面对林徽因的逃离时,如是说。
他选择了放弃,因为“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但只有他心里清楚,爱,还是不爱。
世人总多些不好的言语,对他,也对他们的爱情。
徐志摩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大胆追求爱,他无所谓世人的眼光,他追求林徽因,即使是在他结婚,有了两个孩子的情况下。
现在都有人怒斥他的薄情,更不用说在那个时代。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是民国时期的悲剧,他不愿意,所以他纵身一跃,却跳进另一个悲剧之中。
他急着昭告天下,让自己与无数人为敌,他认定她,可是他的武断却让她止步不前。林徽因是何其聪明的女人,她定然不会因为爱情而赌上自己的前途。
所以她回避地合情合理。因为她是明白的,他们的理想相距太远太远。
她知道,属于他们的故事,在她逃离英国时就已经结束。
《浮士德》中有一句话:善良的人在追求中纵然迷惘,却终将意识到有一条正途。
但我始终遗憾地觉得,徐志摩他并没有找到那条正途。直到他的飞机失事的那一刻,当一切都分崩离析,他终究不很快乐 … … 但不可否认的,他是善良的,是可爱的。他内心的纯净不亚于我们身边的大多数人。至少他对爱情的态度是欣赏般的,是渴望的,他的感情是热烈的,是真挚的,是真实的。
正如白马时光的创始人李国靖在为辛夷坞的小说《我们》作序时所说的:这世上没有什么可以永垂不朽,但也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被理解和原谅的。
有一天我们终于长大,也慢慢懂得了许多东西,比如这世上没有什么十恶不赦的人,有的只是他们背后太多数不清道不明的故事。你要去评论,总要先试着理解。而我们中又有多少人?在评头论足中无尽刻薄,在一知半解中无比麻木。或许,我曾经也是这种人。
他说:放轻些脚步,别教尘土扬起,我要认清你远去的身影,直到距离使我认你不分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