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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8 ...

  •   本来,他们说好了一起过冬,围在烤炉边一起嘬食王宫大厨的曲奇饼手艺,当然,阿德墨托斯也在,他挨着墨勒阿革洛斯,即使是坐在沙发最靠近火炉的边沿也抖得话不连牵,他统治的国家从来四季常青,所以每当严冬将至的时候就会先发几次冷感冒让大家知道他是个可怜的鼻涕娃娃。阿塔兰忒硬是被赫斯提亚拉到家里来和大家伙儿一起喝热奶茶,她喝了一杯又一杯,疯狂往玻璃杯里加奶泡和蜂蜜,欧律托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此后又多了一样讨好心爱姑娘的礼物。此外还有一只黑白相间的边牧狗是阿塔兰忒的雪橇猎犬,时常被女猎人牵在身旁,不过女神对它喜欢得不行,把它当宠物犬养,还给它取了一个叫奥利奥的前卫名字。

      “哎呀,奥利奥我的乖女孩。”

      “云峦,你别这样。”阿塔兰忒翘着脚踢了爱犬屁股一下,“你不能太宠猎犬。”

      女神把茶几上的全部肉类食物都递给狗,客厅里的沙发脚或是娇滴滴的瓶中鲜花也随便给狗咬。 “奥利奥呀呀呀。”

      “云峦,猎犬不能被这样对待。”阿塔兰忒的靴子又碰到狗腿了。奥利奥可怜兮兮地唔了一声钻进了赫斯提亚的怀里。

      “你对她太粗鲁了,阿塔兰忒,犬类自古以来都是人类的朋友,而且她是有名字的,一口一个猎犬。”

      “叫猎犬多省事,而且这只是公狗。云峦。”

      火焰女神抱着边牧,靠着未婚夫的胸膛和阿塔兰忒拌嘴,窗外雪花飘飘,宛若白纸,整个古希腊世界都是今夜的碎纸机。

      这种皆大欢喜的时刻,小王子会爱抚女神的手指,望着炉火出神。

      他想:

      火焰女神,火种是高雅的羽衣,炉焰是脚底的红毯,她被捆绑、被私心杂念下的我占为己有,她在我的家里,做着普通女人做的动作、说普通女人常规的发言,因为我挟持了她,
      她不得不为了迎合我这样做。但我爱她,我不得不这么做。

      多愁善感的小王子,一旦他感受到超乎寻常的幸福朝自己靠拢就会分外忧虑,因为他的父母同样生性如此,父王是体弱多病的仁慈皇帝,从来高坐在王位之上不停咳嗽着,母亲是个温和善良,还算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人,朝堂之上总也有她的一席之地。

      说来,这位伟大母亲是个神经纤细到绝无仅有的人,曾在墨勒儿时被人贩绑走时日夜颠倒地拼命啼哭,从此以后眼睛都没以前那样好了。她也曾在墨勒离家出走时伤心欲绝几乎肝胆寸断,一个小时之内花白了半边头发,更不用说宝贝儿子被囚禁在他国的往事了。在她人生中有个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前两个孩子,也就是墨勒阿革洛斯的两位哥哥,她为此在半夜的冷风中长吁短叹,恨不得代替孩子们去死了。

      “云儿。”

      “恩?”她抬起脸看爱人的下颚,寻着他乌黑戴满星之冠的半长发看见了那双如泣如诉的漂亮眼睛,她的心马上因为怜爱扭紧了。

      “困么?是不是一不小心吃太多了?”这位儒雅的王子,他伸手拿过毯子,把女神裹得密不通风。深情且怡然的嘴唇蜻蜓点水划过赫斯提亚的鼻尖,他又说:“困坏了吧?”

      “有点。”

      眼见如此,阿塔兰忒就知道墨勒呆子要赶人走了,她也没什么脾气,告辞后马上便走,临走前居然还把奥利奥留在王宫里陪女神解闷几天,说是大雪纷飞,山路不好走,一星期后才有狩猎活动,暂时用不上猎犬。这可不是稀奇了?阿塔兰忒不是天降冰雹都敢上山下海的女勇士么?怎么这会子就为下雪阻挡了呢?

      茶发的欧律托斯要了几包上好茶叶和纯奶也就屁颠屁颠跟着女猎人走了。

      阿德墨托斯是个实诚人,他见大家都走,自己自然也不好留,不过由于阿德的屋子也在卡吕冬王宫之内,甚至离赫斯提亚和墨勒的主卧只隔了一层楼,所以他通常离开最晚。

      这夜寒风轰鸣着,彻骨又撕肺,呼啸而过的北风不远千里送来来年春天的种子,璧火之内的红莲,盛了又熄,盛了又熄。

      墨勒抱着女神上床,为她把棉拖鞋摆好放在床底下,他宛如安全感稀缺的孩子般搂着赫斯提亚的肩,力气不敢也不愿太大,他睡梦中前的呼吸开始是微不可闻的,似乎连干扰恋人睡觉都当是自己的罪过,后来被剥削的喘息逐渐人性化起来,生气起来,自由起来,可是依旧不太伸张有些腼腆,最后他在女神之后入睡了,悄兮兮以为能把一小把红色的头发轻攒在手心就是得到了全世界。他把脸贴在女神的胸房之前睡着了
      。

      温馨的时刻不会再来了。爱琴海要干涸了。厄里斯施然出现,出现在这次连赫斯提亚都没注意到的角落里,预谋打破温情宁静。

      某天一大早,墨勒突然告诉火焰女神:“卡吕冬的国境边上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型野猪,听说这只怪物是因为某次祭拜诸神的时候忘记了摆放狩猎女神的贡品,女神勃然大怒才放下来惩罚人们的 。作为王子我必须召集英勇的战士们除掉它。”

      赫斯提亚没怎么多想就应下来,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还问他“那么明晚的晚餐就做金枪鱼好不好,已经好久没吃到大海里的食物了。上次还是阿尔戈冒险的那段时间。”

      在墨勒刚开始几次对女神说自己要出去几天击倒野兽或怪物时,赫斯提亚还会坐立难安地为他担心,并且主动要求一起参战,好彼此有个照应,但都会以墨勒觉得不能让女神涉险而交涉失败,时间久了,女神也就发现自己最亲密的爱人的确是个能干的英雄,自己确实不该总是保护欲太强,免得未婚夫觉得自己作为男人不够担当,这次不过是一头野猪,还有其他勇士助他一臂之力,肯定也会轻松又平安的回来。

      “金枪鱼?我很喜欢啊,云儿。”

      本来,要举办庄重的婚礼,派最能干的骑兵传递婚宴的喜庆,请最妙笔的写手做书面的请帖,喊最善舞的乐师来添几场歌舞的助兴。

      赫斯提亚应该被风风光光冠上卡吕冬王后的桂冠,她应该居人之上,因为她是推动国家发展的大功臣,不仅精通农务骑射,还把奥林匹斯的前卫文化带给大家。她应该受人爱戴,因为她的亲切善良,早已尽人皆知。

      但是没有。

      她还没在幸福的回光里歇足一个季度,厄运就再自然不过发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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