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阔难偿》无奇

5、第 5 章

　　白淼与蒋思行站在窗外，“这两年，还好吧？”后者抬头问道。
　　从白淼的角度能看到他规矩整齐的头发：“还行吧。”
　　“阿姨怎么样？”
　　“还行。”
　　“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
　　“好。”其实已经没有需要帮忙的了，但是面对蒋思行，白淼拒绝不了，从小都拒绝不了。忍住眼睛胀胀的感觉：“走吧——”

　　回到座位上，南天已经把桌子收拾好，只不过初中一条龙变成了高中的，一个人的书变成了两个人的。白淼觉得这样有些压抑，但用南天的话来说，“这是高中生的标配”。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南天意有所指。
　　“还行吧——”白淼看着书立上一本本的书，心里没有多少底气：“葛庆？”
　　“……？”南天停下手中的动作，白淼的敏感直戳进了他的脑壳，不会恼了吧：“你还挺了解他。”
　　白淼没有立刻回答，直到南天真要打算道歉的时候，才喃喃道：“都也不是什么秘密”。好像是在跟南天说，又好像自言自语。
　　他语气里的悲伤不是南天没有感觉到，只是他把自己脑子里所有的犄角旮旯都搜刮了一遍，竟然一无所获，只能硬着头皮现场发挥：“其实……”
　　只是窗口的美女却没有给他这次机会，“南天，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愣是把南天的话生生堵在了嗓子眼。但是气势十足，让看过来的白淼有些不太舒服。
　　南天见到来人，瞬间冷了脸：“就这儿说吧。”接着从书立里抽出一沓稿纸，拿起笔便思索起来，根本没有想听的意思。
　　美女没想到会受到这种礼遇，手指扒着窗台吱吱响，几乎要气哭：“你——”
　　南天仍旧没有任何反应。他可能认为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却低估了美女的爆发力。
　　只见她快速上前，夺下南天手中的笔就直直摔了下去。黑色的签字笔从白淼的面前匆匆滚下，他几乎是一瞬间起身去抓。然而，有人的表现的更强烈。南天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也直接黑了。
　　顿时，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几乎全班的注意力，也围上来一群看热闹的。
　　“那不是曹玉吗？”
　　“她不是分二班了？”
　　“他俩什么关系？”
　　……
　　“干什么呢，先坐下——”扯了下南天，白淼下意识的认为是女朋友找上门来了。情侣之间小打小闹不都很正常嘛。南天虽然纹丝不动，戾气倒是收敛了不少。
　　曹玉这才注意到，还多了一位同桌，继续火上浇油：“你是宁愿有同桌，也不愿意跟我同班？”接着便呜呜的哭起来：“明明年纪第二，怎么可能分到六班？”。
　　“班就是这么分的，不要自作多情。”南天淡淡道，但拳头上青筋抖起，表示他现在心情很不好。
　　若不是好男不跟女斗，也不至于解决问题这么难。最后隐忍道：“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好自为之——”这句话算是终于对曹玉的分班理论给出了解释。
　　刹那间，曹玉的脸上惨白一片，她不敢确定南天对整件事的知晓程度：“你……”
　　刚开口，教室里就进来一位上课老师，“同学们，上课了哈，都坐下，还有窗外那位女同学，赶快进来坐好。”
　　只是这位女同学像失了魂般，转身一路跑过了教室门口，噔噔噔地下了楼。显然不是本班级的。
　　班上爆出一阵哄笑。“这也充分说明，我们这个班足够优秀，哈——”这位老师明显气场不足：“我做个自我介绍哈，我叫陈达济，就是‘达则兼济天下’的达济，以后担任咱们这么班的语文老师。……”
　　白淼把笔递给南天：“不追能行？”
　　“不是女朋友！”南天拿回笔，把刚才手里的稿纸递过来：“帮我看看这个稿子。”
　　“新生代表发言？”翻开第一页，想起曹玉那句年级第二：“你还真学霸？”
　　“怎么，不像？”南天反问。
　　白淼没有回答，接着问：“纯粹为了躲她？”
　　“你呢，有女朋友吗？”明显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白淼“……”耳朵有点泛红。
　　“分了？”南天低笑。
　　“无聊……”白淼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耳朵，专心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