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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狡黠 ...

  •   后来又听孟意说,“不要对林深有敌意,你要是认识过他,可能就……”一副教育不懂事的小学生的语气。

      明逍气鼓鼓的。

      可就什么?

      这人话说到一半,却又不说了。

      一瞬间,明逍有种无处宣泄的委屈,似乎也是在不久之前,他好像干了什么过分的事,说了过分的话,然后孟意眸子冷冰冰的看着他,说:“不要对林深有敌意,你不了解他,没有资格讨厌他。”

      那么伤人的话啊,却可以那么轻飘飘的说出来,把他的心肝脾肺肾都绞个个稀烂。

      连带着他一腔无知无畏的喜欢,都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而他几乎是本能的歇斯底里的吼出来:“那你了解我吗?你不了解,可是你从一开始就讨厌我。”

      当时他好像是哭了,特别的傻逼,而即便他哭得那么傻逼,把他弄哭的人却一点点心软或愧疚的情绪都不曾分给他。

      如今想想,那个时候的自己确实是个傻逼。

      但凡他有点理智,不至于那么不招人待见。

      他针对谁不好,非要针对林深,他骂什么不好,非要捡着最能激化矛盾的话骂。

      “啊孟意。”明逍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你现在这个态度,你、你是不是开始、开始觉得我也挺、好的啊?”

      问得很突然。

      孟意回头。

      可仅仅是被看了一眼,明逍一颗心又陡然提到了嗓子眼。

      孟意看着他:“你刚刚,说什么?”

      这个时候,从食堂到教室的路上人很少,祝秦郭焘早不知道去哪儿了,刚刚他和孟意还没吃完饭就见他两个着急忙慌的扒完最后一口饭,然后说有事先走了。

      孟意你明明都听到我刚刚说什么了,你装什么装啊。

      明逍不满的腹议,心中却又在琢磨着郭焘和祝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以前也没见他们很熟啊,最近却总是奇奇怪怪的,刚刚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还更夸张,祝秦吃完要走,郭焘明明没吃完却立刻就站了起来,说也要走。

      有什么事非得两个一块儿走?

      难道……明逍瞳孔一缩,难以置信,难道郭焘和祝秦是、是像他和孟意一样的关系?

      啊啊啊,要死了,他和孟意还什么都不是呢,哪来的暧昧关系。

      明逍闹了个大红脸,“没、没什么啊。”

      结结巴巴的说话,手心却突然就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还没睡醒?”

      明逍倏地瞪大了眼珠子,尽管挠他手心的那人收手收得非常快,可微凉的触觉却是那么真实。

      真实到他不需要再去嫉妒谁,就可以确定,这人肯定也是喜欢他的,或许这喜欢还不是太多太满,可四目相接的那一瞬间,这人眼睛里晃过的情愫是不会骗人的。

      明逍连忙抓过去:“孟意,你刚刚是在干什么?”

      孟意看着他:“……”

      明逍也看着孟意,等待着对方说点什么。

      “……”

      僵持了大概十多秒,气氛陡然有些尴尬。

      “算了,是你没睡醒。”孟意头疼,已经不想说什么了,主要是因为他好不容易拉下脸也傻缺一次,结果这位明.真傻缺.逍还给他来了个反应迟钝。

      “你就是在做梦。”孟意再次抽回自己的手,抬脚,毫不犹豫的继续往前走。

      “我不!”

      明逍终于回过神来,连蹦带跳的飞扑上去:“你拉了我的手。”

      他大声的喊:“孟意!你刚刚是想拉我的手吗?那以后就不许你放开了。你、你要对我负责!”

      后来,他又不争气的哭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这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在大神面前失态,可是眼泪这种东西,哪里是想止住就止住的。

      他哭,从前是因为他很伤心也很委屈,而现在,他觉得流眼泪应该是代表喜极而涕的意思。

      可是一哭就又有点收不住了。

      是啊,这么突然,跟做梦似的。

      可是这么好的事,我哪儿舍得它只是一个梦啊。

      这绝对不是梦。

      因为在他那屈指可数的算得上好梦的梦里,孟意也不曾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过他,有点温柔,又带着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郁。

      似乎是在为他难过。

      可是他现在不难过了,因为他好像……如愿以偿了?

      “孟意,这么好的事,那肯定不可能是梦啊,我这么好一个人,谁舍得让我的心愿落空。”

      明逍龇了龇满口白牙,“孟意,我们在一起吧。”

      终于再也不挤出任何一滴眼泪来了,他轻轻的碰了碰好不容易追上的人,垂着脑袋:“我会让你更喜欢我一点的,孟意,只要你别嫌我烦,你别不理我,孟意,我可以让你看到我也很好的。我、我要让你……让你越来越……喜欢我啊。”

      头顶,似乎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良久,那人似乎终于是想清楚了什么,传来短暂思考了半分钟后的答案。

      “哦。”孟意点点头,终于妥协,借了大个肩膀出去,任由人扑在他身上大力的熊抱着并又开始蹭眼泪。

      最终,他说出了那一句无数次想说却从来没有勇气说出口的话:“那就,试着在一起吧。”

      “你说的哦,说出来不可以反悔的。”

      “嗯。”

      “孟意,我觉得现在应该到七十分了。”

      “什么七十分?什么意思?”

      “啊,没什么,反正也不重要啦。”

      如果互不相识是零分,在一起是满分,那此时此刻,他应该到达七十分了吧。

      而总有一天,他要在爱里得到满分。

      但是满分也是不够的,最好,他们的爱可以满到溢出来,无论未来几何,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

      林深头很疼,不知道孟意又受什么刺激了,下午第一节课都上课五分钟了,居然给他发来短信。

      ――给你借了份英语笔记,拿到没有?

      低头往桌兜里一翻,果然多了一个本子。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林深一下子跳起来,“我艹,刚刚谁来我座位了?”

      “林哥,你别喊了,你那发小对你这么好,我都觉得感动。”

      林深抬起目光,眼睛眯了眯:“所以这笔记本是你放的?”

      刘文已经预感到会被打,撂下刚刚点开游戏但还没来得及上线的手机,飞快的跑:“不怪我啊!我是好心,我就刚好在楼下碰上孟意了,顺手给捎带上来的!”

      “晚了。”

      林深追上刘文狠锤了几下,但也只是打在身体承受能力强的地方而已,没锤几下,上课铃就响了。

      只是信手翻开那笔记的时候,手却一顿。

      字迹隽秀,一样的干净齐整,字体却不一样,这不是孟意的笔记。

      ――你借谁的笔记?

      ――怎么?给你笔记还挑三拣四。

      ――没有!

      “没有”二字连带着一个感叹号打出去的瞬间,林深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嘶啦扯了一下,不是太明显,也说不上难受,可就是怪怪的,好像是什么原本就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东西,一下子突然变得明了了。

      喜欢是什么?

      ――林深,你真幼稚。

      ――小林子,你其实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又不是真喜欢孟意,那么矫情干什么?

      ――你是孤独太久了。

      ――林深,但人总是要长大的。

      喜欢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太过哲学了,林深自认从来不是个烂漫多愁的人,所以他没有必要思考这种问题。

      但经历了一些事,有些东西好像自然而然就醒悟了,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跟好兄弟告白到被拒绝,再到现在好兄弟先他一步找到了喜欢的人,而他永远不会再有机会……

      林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瞬间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但还没来不及神思,思路突然被咔擦一声快门声给打断了。

      “唉哟小林子,你这是怎么了?哭丧着一张脸?”薛苛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林深还来不及调整表情,就听到咔擦咔擦好几声。

      “靠!偷拍老子。”

      薛苛又咔擦按了一下手机:“呵,你又不是什么大明星,拍你两张丑照怎么了?”

      “我艹,我不是大明星那你拍个屁啊。”

      “你好看呗。”

      林深:“……”就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果然,厚颜无耻的人只能配厚颜无耻的人,不过眼前这人也不过是个小巫,那姓谢的才是真的没脸没皮呢。

      最近谢敬远又开始时不时来学校代课了,神烦。

      “你快删了啊。”

      “不删!”

      “信不信我……”

      “不信。”

      两人剑拔弩张。

      刘文在旁边吃瓜,也不玩手机了,兴致勃勃的看着。

      结果两人却没打起来。

      “林哥,你区别对待啊!对我就可劲儿下手,怎么换成雪哥就磨磨唧唧光会打嘴炮了,你倒是动一下手啊。”刘文抗议,非常的失望。

      “抗议无效。”林深瞥着他,又瞥向被提及的另一个当事人。

      区别对待么?

      大概是的吧。

      尤其是在谢敬远告诉了他很多他从前不知道的事之后,林深已经不能将“无坚不摧”这个词和小雪哥哥等同了。

      倒也不是同情,就是时不时的,会有点心疼。

      明明是那样积极又向上的一个人,明明是那么努力想要活得自在又开心的一个人,可是谁能想到,他曾活得比谁都艰辛,他曾经真的一无所有。

      大概是因果循环吧,从前什么都没有,而今就拼命的什么都想抓住。

      所以也就不难理解,谢敬远在这人心中为什么会有那么高的分量了。

      “雪哥。”林深回过神来,“你存我那么多照片,不怕敬哥哥吃醋么?”

      “呵呵。”薛苛斜着眼冷笑两声,“都说了你的是丑照了,敬哥至于吃你的醋么?”

      其实他只是在为不久之后的离开做准备罢了,天涯海角他随谢敬远去,也不知道多久才会回来。

      也许,谢敬远对他足够好的话,他就不回来了吧。

      “好啦,大不了我只选拍的好的存,拍得丑的我等会儿就删,绝对不会拿来威胁你。”说着又划拉了两下手机:“来,我们来拍两张合照。”

      又是一顿咔擦操作猛如虎,差不多拍了几十张,薛苛才意犹未尽的收手。

      但却没有删任何一张照片,有好几张林深都瞅见像素糊了。

      “靠,不是说删了拍得不好的吗?”

      薛苛笑笑,目光柔软得像要把人溺死在眼波里:“在我的心里,小林子你其实是最帅的,敬哥都只能排第二,所以,你怎么可能会有丑照呢。”

      “……”

      林深:“你刚刚还说是丑照。”

      “哎呀,人家口是心非的,这你都听不出来?”薛苛笑,“小林子,你在某些方面弯得一点也不彻底,特别直。”

      呵呵。

      林深觉得自己被忽悠了,却半句反驳的话也找不到说,到底,是狠不下心来做点什么。

      “算了,你爱留就留着吧,别往外传就行。回头把合照发我一份。”

      “知道了。”

      直到晚自习结束,林深都还处在恍惚的状态里。

      他最憎恶的东西有三样,一是孤独,二是离别,三是沈青,而偏偏孤独与离别总是生活的常态,要走的留不住,孤独如影随形。他最憎恨的沈青,也活得有滋有味。

      可为什么偏偏就有人不惧怕孤独呢。

      独来独往如孟意,那才是真的无坚不摧。

      想着按亮手机看了一眼,距离下晚自习已经过去半小时了,而那个叫蒋言的小朋友还没有出来。

      “靠,不会先走了吧?”

      四下看了一圈,正准备打电话催人,后背突然就撞过来一个人。

      猛的一下,来人就跟八爪鱼似的,软手软脚的从后面挂在他身上。

      林深脖子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小混蛋,你谋杀啊?”

      “哈哈哈哈。”蒋言又用力抱着人狠狠蹭了好几下,才慢吞吞的松手松脚,“哥哥,你在这里等多久了?是不是等着急了?”

      蒋言其实早就该出教室的,偏偏今天班主任心情不好,可能是班级的总体成绩不理想,导致一贯不拖堂的老班硬生生拖了半个小时,一直到月考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讲完了,才放学。

      蒋言有点愧疚:“哥哥……”

      林深连忙打住:“别,煽情的话可别说,我今天已经够郁闷的了。”

      “啊?”蒋言眨了眨眼睛,“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深简单说了下薛苛可能下学期就不会来学校了,不过也不一定,以薛苛的脾性,大概会坚持到高考结束,如果是等高考后才走的话,那么至少还能待个大半年。

      至于孟意的事,林深没有想说的欲望。

      “啊,那小雪哥走了之后,回来吗?”蒋言眨着眼睛,也有点不能接受。

      林深笑笑,想着薛苛白天流露出的那副就跟英勇就义似的表情,摇摇头,“不知道。”

      一路上两人没怎么说话,走出了校门一大截,路上行人渐渐稀少,蒋言才终于忍不住,撒娇似的猛的往人身上一扑。

      “哥哥。”

      林深低头,只觉得这小东西最近是越发的黏人了,动不动就扑过来,不管不顾的,一旦抱住了人,就是半天不撒手。

      “干什么?”林深垂眸,往人脑袋上弹了一指:“又发烧了?脑子烧糊涂了?”

      蒋言抬头:“没有,哥哥你给的药特别神奇,我一吃就马上好了。不信你摸摸我脑门。”

      林深抬手摸了摸,“嗯,确实不烧了。”

      “是哇。”蒋言咧嘴一笑。

      林深也笑了笑,“可既然好了,那这会儿怎么还黏着我呢?”

      生病了处于脆弱时刻黏人倒是合情合理,可病都好了还一个劲儿的耍赖占便宜,他是不是太惯着这小东西了。

      蒋言哼了一声,佯装没听到:“哥哥你快说啊,你刚才东张西望的看什么呢,是不是在等我?”

      “这不是废话吗?”林深笑了起来:“我不等你,难道是在等小狗吗?”

      林深和蒋言是白天就约好了下晚自习要一起走的,因为早上两人都起晚了,出门出的着急,林深好像把钥匙落在蒋言家了,到了学校才发现。

      所以下晚自习得一起走,他需要先去蒋言家一趟,拿了钥匙才能回家。

      只是他好像忘了,他其实是有备用钥匙在孟意那里的。

      “啊对了,哥哥。”蒋言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说,要是你的钥匙没掉在我家,那你今晚是不是就没地方睡了啊?”

      “今晚不行,我得回家一趟,再说我已经四天没换衣服了。”

      “好吧。”蒋言有点郁闷,想了想又开口问:“那哥哥你之后还能到我家住吗?我、我……”千钧一发之际终于想到一个理由,“我害怕啊,晚上打雷就不敢睡!”

      林深抬头看天,看到满天星斗,“有星星,不会下雨。”

      蒋言:“万一半夜下呢?”

      林深:“……你睡那么死,半夜下也不可能醒。”

      蒋言:“胡说,我睡眠很浅。”

      林深一时间无言以对,除了薛谢二人,就没见过有谁睁眼说瞎话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靠,纯纯的小绵羊是被谢敬远那厮给带偏了吗?还是被薛苛带偏了?

      林深:“你接着编。”

      “真的啊。”蒋言觍着脸继续胡诌:“之前不怕是因为之前不怎么下雨啊,就算下也是下小雨,可是最近总下大雨啊,还是大暴雨,哥哥,一打雷我就有点怕。”

      “……”

      林深没说话,结果第二天就赶上了大暴雨,然后他就被忽悠进了小绵羊家。

      直到看人居然拿出了一套崭新的睡衣,林深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复杂。

      “你早有预谋吧。”

      蒋言歪着脑袋,明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眨了眨,一脸的纯良无辜:“哥哥你在说什么啊,这睡衣是一直都有的啊,才不是什么早有预谋。”

      “那昨天到你家借睡的时候,你怎么没拿出来。”

      “因为哥哥你没说需要睡衣啊。”

      林深气结,“我现在也没说需要睡衣!”

      结果说完很快就后悔了,主要是赶上大雨衣服早湿透了,就算心里感觉哪里怪怪的,也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他总不能不穿衣服礻果.睡吧,那也太挑战神经了,不符合他的人设。

      此后三天,林深也只回过一次老宅,也没遇上孟意,倒是在蒋言家是越住越习惯,越住越觉得舒适,这当然也不全是他适应力强,而是蒋言小朋友这个东道主当的太尽职尽责了。

      上到洗衣服准备早餐,下到端茶倒水铺床,无一不做到极致,要不是跟人认识好几个月了,还看过小朋友的身份证,林深简直怀疑这人怕不是个比自己还要虚长两岁的大哥。

      太周到了,周到到林深都自惭形秽。

      “你别洗我衣服。”林深挺不能接受自己的衣服不是自己洗这个事情,提道,“我自己来。”虽然他之前开过玩笑,让小朋友给他洗衣服,但那也只是玩笑而已啊。

      蒋言却没有多想,跟他一点一点讲道理,“哥哥,你来瞧。”

      林深跟过去:“嗯,怎么了?”

      蒋言:“这是洗衣机。”

      林深:“嗯,我知道。”

      蒋言:“洗衣机可以洗衣服。”

      林深:“……”什么意思啊你,当我不认识洗衣机是干嘛的?

      蒋言咳嗽了一声,继续循循善诱:“所以洗衣服的是洗衣机,我只不过是顺手帮哥哥的衣服一起丢进洗衣机而已,所以,哥哥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的。”

      不好意思个鬼啊!现在这种宛如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是什么鬼。

      林深无法接受自己白蹭人家房子住却什么都不干,于是当晚就设了个早起的闹钟决定准备个早餐啊啥的。

      结果闹钟没能叫醒他。

      林深:“……”

      又垂死挣扎了一次,还是没能早起,林深终于放弃了,左右小朋友准备的早餐也是下楼买的,不费什么劲儿,这稍稍减轻了林深白吃白睡还不用干活的歉疚感。

      反正蹭住的时候可以给小朋友讲讲题什么的,就当是他也出一份力了。

      只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蒋言露出了一个狐狸般的狡黠笑容。

      哥哥好傻哦,闹钟都被我悄悄关了,还什么都不知道。

      想着,就按耐不住内心的悸动。

      “哥哥?”往床的另一边挪了挪,蒋言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唤:“你睡着了吗?”

      没等到有人回应,蒋言舒出一口气,然后如愿以偿的,他索取到了又一个晚安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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