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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忍足前輩我們是不是許久不見了 ...

  •   忍足也有三年多沒見過切原了,眼前這個人的模樣也早已褪去了三年前的稚嫩,明顯成長許多的身姿和面容只留給他無盡的熟悉感。即使是長大許多,從小學的階段過渡到高中的切原除了成熟不少以外,那頭象征性的海帶頭還是一如當初地好辨認。

      「原來你還認得我啊,小切原。」忍足愣了一下,扶了扶滑落一點下來的圓框眼鏡,語氣放輕鬆了許多,眼裡也帶上了些許笑意,「歡迎光臨忍足醫藥,你是來買藥的嗎,小切原?」

      或許是太過懷念眼前這個許久不見的人,忍足樂此不疲地叫著自己三年來都沒怎麼再叫過的稱呼。顯然是看到以前朝夕相處過的小朋友覺得十分親切,頓時回憶的憂傷感湧上心頭,忍足侑士一直都是個比較多愁善感的人,不然也不會時常捧著一本女生看的言情小說。

      更多的是,他站在切原面前,為跡部這幾年感到惋惜。
      難以說出口的話被堵在喉嚨,忍足深沉地看著有些晃神的切原。

      可是他答應了某個人不能再提起啊。
      不論是在那個人面前,還是在切原面前。

      他想告訴切原,其實跡部一直都掛念著你,只是他不允許任何人提起。
      他想問問切原,這些年來有沒有忘記跡部,畢竟日子是越過越長久的。

      「好久不見,忍足前輩。」許久不見曾經的友人,雖然眼前這個人跟跡部有著莫大的關聯,切原還是覺得見到他很高興,畢竟在冰帝的時候,忍足是最照顧自己的一個前輩。他提了提嘴角的弧度,語調微揚,「忍足前輩現在已經是醫生了嗎?太厲害了吧!我一直都覺得醫生是個很酷的職業欸!」

      「現在還暫時不是噢,我還在東大讀醫學專業,明年才畢業。這家店掛著忍足的名字,實際上是我姐姐的店,我只是在回東京之前被她拉過來打個雜。」忍足也太久沒看見切原臉上掛著笑容了,依稀記得他最後一次看見這個小朋友笑是在切原離開跡部家的前一天。

      「忍足前輩現在在東大讀書嗎?好、好厲害!」
      「小切原要是想跟前輩成為校友,高中好好努力一把或許就能考上了噢。」
      「雖然我也想…不過東大對我來說還是太難了吧,哈哈哈。」
      「誰知道呢,命運這種事情,總是措不及防。」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寒暄敘舊,就不小心把財前晾在了一邊。他鬱悶地掏出耳機自顧自地聽上了歌曲,在旁邊等他們二人敘舊完,沒有上前說一句話。切原或許是突然注意到了他拿耳機的動作,便及時想了起來自己還有位朋友在等著,順便一股腦地就把忍足介紹給了財前。

      「財前,這是我以前認識的一位冰帝網球部的前輩,忍足侑士。」

      財前注意到切原看向自己,又取下耳機好好聽他說話,等介紹完后他就將目光投向了忍足,聲音平淡,音量不大不小:「忍足前輩你好,我叫財前光。」

      忍足笑了笑,「你好。是小切原的朋友么?」
      財前看了切原一眼,「姑且算是吧。」

      切原有些不滿地嚷嚷道:「財前你也太不夠意思了,什麼叫做姑且算是啊!」

      兩個人看上去關係不錯的樣子,忍足心想。從前在冰帝切原就沒什麼朋友,現在他終於不用再操以前那份心了,雖然在以前那是跡部逼著他為切原的事操心。現在沒人逼著他為誰操心了,忍足現在是在真真切切發自內心地關心切原的事情。

      「這幾年過得怎麼樣?現在在哪所高中上學呢?」
      「我過的挺滋潤的,嘿嘿!明天是四天寶寺的開學典禮,我也是新生之一!」
      「原來你去四天寶寺了啊。國中也是在那讀的嗎?」
      「不是的,國中的話我在立海大附中上。」
      「立海大附中…是所不錯的學校呢。」

      說起立海大,忍足語塞了一下。他馬上就想起了幸村等一幹人的存在。當年能讓跡部警鐘大響,處處保持警惕的也就只有立海網球部的那幾位正選了,生怕自家寶貝弟弟被目的不明的幸村拐去立海大的跡部,是不是也沒想到切原到了國中真的去了立海大。

      回想起跡部曾經提到立海就陰沉下來的臉色,忍足只想發笑。

      「說起來,我記得小切原以前是叫我侑士哥哥的啊?」
      「請、請不要再提了…現在看來前輩就是前輩,還是不能太隨意。」
      「真是讓人受傷,非要跟我保持那麼遠的距離嗎,赤也小朋友?」
      「忍、忍足前輩才是,為什麼非得像以前那樣叫我啊?我已經不小了的說!」

      忍足微揚嘴角,從喉嚨中發出一聲輕笑,鼻息的聲音有些明顯。他扶了扶眼鏡,眼裡充滿了對這個後輩的縱容和歡喜,連說話的語氣也忍不住順著他來溫柔了幾分:「好好好,那麼,就叫你赤也吧。我們曾經也是有一定深厚的交情的,叫親密一點應該也沒關係吧?」

      切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沒關係啦,只是從忍足前輩嘴裡叫出來會讓人覺得有些害羞。」

      忍足侑士不知道第幾百次表示跡部家的這個小朋友很可愛,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

      即使他現在跟跡部扯不上任何關係了。

      「啊,不好意思,耽誤你買藥了。生什麼病了嗎?」
      「唔這個…我應該是感冒了吧,最近有點咳嗽還流鼻涕。」
      「喂喂,你那個已經是感冒了,什麼叫應該。」
      「一開始說我感冒的不就是財前你嗎!我自己都沒意識到啊!!」
      「咳…赤也,那個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最終忍足二話不說就給切原拿了一些非處方的感冒藥給他,順便給他捎上了咳嗽的藥,還一言不發就給他免單這讓不知道為何天天佔便宜的切原感到了良心不安。忍足笑笑,告訴他畢竟老熟人相見,一點見面禮還是要有的,他們交情不淺也就不必計較。

      「如果你以後有事找我的話,就打我電話,或者直接去東大醫學部找我吧。」

      忍足給他留下了自己的聯繫方式,慢悠悠拿過切原的手機開始輸入自己的號碼后,借他看不見手機屏幕的機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就將切原手機里原有的備註了「跡部大爺」四個字的號碼給替換掉了。

      切原告別忍足后就拎著手裡的藥和財前一起離開了,忍足目送著他們的背影走進外面擁擠的人群中,直到再也找不到身影為止。他摘下眼鏡歎了口氣,從眼鏡盒里拿出眼鏡布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沒有度數的鏡片,眼裡是一片複雜的神情。

      什麼嘛,即使是更換了手機也仍然沒忘記把你的號碼添上啊。
      跡部啊跡部,到底是你不願意面對還是他不懂你的心情啊。

      亦或是,二者皆有,從此相悖。
      明明兩個人都互相在乎彼此。

      忍足重新戴上眼鏡后,就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跡部啊,我幫你見到他了。」
      「本大爺從不記得有拜託你做這麼一件事。」
      「所以說是偶然的啊,他也長大了呢。」
      「我還有事情沒做,沒時間陪你閒聊,先掛了。」
      「他也上高中了呢,就算長大了也還是那麼可愛。」
      「…在哪。」

      忍足挑挑眉,刻意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賣關子,「我就是告訴你一聲我見到他了,你不用多問,反正到最後也是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還得怪到我頭上來。就這樣了,恰好我也有事,先掛了。」

      不用什麼方法吊一吊跡部那個人怎麼讓他更加執著呢。
      忍足不顧電話里的一通威脅,還真的十分直接地就掛了電話。

      切原和財前在第二天終於迎來了四天寶寺的開學典禮。放眼望去全是新生的校園內充滿了歡聲笑語,許許多多的新面孔映在眼前,十分容易地就能讓自己置身其中,融入新生的集體。財前作為一個從本校國中部直升上來的老人對此一點感覺都沒有,反正還是自己待了三年的學校,再接著待三年而已,而切原截然相反,他對周圍的一切都感覺新鮮又喜悅,興奮得不得了。

      開學典禮儀式在半個小時后的大禮堂舉行,還剩下那麼多空閒時間只是為了讓新生參觀校園,和參觀各種出來招新的社團。切原和財前首先去的就是網球部,都填了報名表后就在這個寺院中的學校里瞎逛,不得不說,四天寶寺的校園建築十分有韻味。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個廁所,馬上回來,不要亂跑。」
      財前丟下這句話就匆匆跑走了。

      切原當然不敢一個人亂跑,他要是迷路了就沒人領他回來了,因為有可能財前都找不到他人在哪。正當他跑到一顆櫻花樹下坐著等財前的時候,自己的臉頰忽然被人戳了戳,回過頭來的時候鼻尖蹭過了另一個人的鼻尖,四目相對的同時,兩張面孔近在咫尺。

      睜大眼開受驚嚇地看清來人的五官,切原直接往旁邊挪了一個位置,大叫出聲:「仁、仁王前輩!」

      「是不是與前輩許久不見了所以甚是想念前輩啊?Puri。」

      「不我一點都不想念前輩…話說仁王前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啊!」切原一邊小聲嘀咕一邊掐了掐自己的臉頰,檢驗自己是否在做夢的時候忍不住大聲嚷嚷了起來。

      「當然是來恭祝我們家赤也入學快樂啊,我可是特意為你曠課而來的,有沒有很感動?」
      「入學其實一點都不快樂…再說了仁王前輩嘴上是這麼說,實際上早就請好假了吧?」
      「Puri…赤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敏銳了,終於成長了嗎?」
      「我一直都是!!!」

      仁王掛著玩味的笑容,習慣性地伸出手去揉上切原的頭髮。最開始兩個人只是在冰帝和立海的一場練習賽上見過,仁王深刻地記得這個小鬼不僅說他老還揪過他的小辮子,當時可謂是囂張跋扈的小切原在他眼裡著實不太可愛。後來他上國中的時候真的去了立海大,那時候的自己已經是高中部三年級的前輩了,看在是同校的份上又主動去找他,想跟這個有點意思的小子打個交道。

      這個交道打著打著,便把兩人引向了知心前後輩的親密關係。
      仁王每每回想起來,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那抹幽深的翠綠色。

      「喂——切原。」
      從不遠處傳來了財前的聲音,切原循聲望去,仁王還沒移開他的手。

      「財前你回來了啊,廁所上的怎麼樣?」
      「你小子這是什麼意思…想打架嗎?」
      「你每次不是都沒跟我打起來,老是唬人噢搖滾財前!」
      「算了,我為什麼要跟你這個海帶頭多費口舌。」

      兩人互損互懟已經成了日常,仁王看了一眼財前,眼底盡是一片意味深長。財前敏銳地捕捉到了仁王對自己的那一瞥,忍不住皺了皺眉,心裡只覺得有哪裡怪怪的,不太舒服。但是那個前輩自己好歹也是認識的,財前就順便打了聲招呼:「仁王前輩好。」

      認識這一個又一個外校的前輩都是拜切原所賜,誰叫他身邊的前輩那麼多,立海大當初被稱為王者傳說的那一代正選他基本上都認識了個遍。

      仁王再看了他一眼,「Puri,財前同學你好。」

      「看來立海的仁王君也在啊,上大學之後就真是好久不見了呢。聽說你跟幸村君在同一所大學,能否這次回去代我跟他問個好呢?多謝啦!」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三個人的目光都一齊望去,財前沒什麼反應,倒是切原的反應無敵興奮。

      仁王看見來人后愣了一下,不過很快便點了點頭便加以問候:「喲,是白石啊。好久不見,我會好好跟我們部長傳達你十分想念他的心情的,piyo。」

      「怎麼聽起來怪怪的…不過還是多謝啦!」

      「噢噢噢——!!!白石前輩!!!好久不見啊!!!前輩最近還好嗎?怎麼會有時間來參加母校的開學典禮呢?啊——難道說是因為不放心部裡的後輩才來這一趟探望的嗎?財前你小子真是好命啊——」

      財前莫名不爽地瞪了一眼切原,「海帶頭,你到底在一個人自說自話著什麼啊?不要擅自解析別人的內心啊?」

      切原嘿嘿一笑,「誰叫我的第一直覺就是這樣呢?」

      財前:「……」

      跟切原赤也做朋友其實會經歷很多個令自己絕望或者崩潰的瞬間。

      來者正是切原口中的白石前輩。白石藏之介是財前國一時認識的一個關係不錯的前輩,財前還是因為這位前輩才開始打網球,儘管那個時候白石高三正值升學階段,忙碌的閒暇之際才有空去跟這位年齡差有些大的後輩交流交流。後來財前把已經在上東大理學部的白石介紹給了切原,而且白石表示很喜歡這個單純可愛又善良的孩子,切原也表示能認識像白石前輩這樣溫柔又寬容的男性實在是太幸運了。

      「哈哈哈,你們兩個人都快別說了,我確實是來參加母校的開學典禮的,不過主要還是想祝賀切原君和我們家的後輩財前順利入學的。再過一會兒就是開學典禮儀式了吧?這一次外校的人也能進去旁聽噢。」白石笑了笑,清脆的笑聲十分悅耳,接收到切原強烈的崇拜視線后眼神又溫柔了幾分。

      「噢噢噢!!!那就請白石前輩和我們一起進大禮堂吧!!!」
      「真是搞不懂你到底在情緒高漲個什麼勁……」
      「喂喂,赤也,你不會有了白石就忘了前輩吧?」
      「仁王前輩的話自行離開也無所謂的說。」
      「你小子…真是越長大越不可愛。」
      「我倒是覺得切原君越長大越可愛,以前也很可愛啦。」
      「白石前輩……!!!」
      「我也搞不懂白石前輩你突然來摻和個什麼勁……」

      校園內的鐘聲響起,各位新生需要參加的開學典禮儀式到時候了。

      切原拉著從頭到尾都一臉不爽的財前興奮地跟仁王和白石揮了揮手臂,隨後揚長而去。

      又是一年開學季,從這裡開始的是新生活。
      是還是沒有那個人的身影的存在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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