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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过去 ...

  •   岑默的泪水始终没有掉下来,他已经悲伤到一种根本发不出声音的地步了。他只能徒劳地握住岑母想要抚摸他脸的手,努力的握住,仿佛只要不让这手滑落,岑母就会一直活着。
      “岑默,别这样……”陆景艰难地劝慰着,看着岑默的样子,他的心揪着揪着疼,恨不得死去的那个人是他,让上天把岑母还给岑默,“岑默……我还在你身边,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岑默仿若未闻,还是固执地握着岑母的手不肯放下,那是一双温暖了他悲惨的童年,拯救了他的人生的手。那是一双会在每次他饿了的时候不管多晚都会给他下一碗面的手。那是一双常常摸着他的头的手,让他不要那么辛苦,说他还只是个孩子……
      “妈妈……”第一次,岑默第一次叫了岑母妈妈,可惜她再也听不见了。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岑默不停地重复着,试图唤醒床上已经没了呼吸的人。
      陆景再也不忍看下去了,他将岑默从地上强行拉了起来,大声地说:“岑默!你清醒一点儿!阿姨她……阿姨她已经离开了……”说到最后,陆景的声音也低了下去。
      “我只是……我只是还想吃妈妈给我下的面……”岑默的声音很轻。
      “我给你做,我回去就学,我一定学好怎么下面,以后你要是想吃,我就给你做,叔叔阿姨不在了,我可以照顾你,岑默,我可以照顾你……求你了,”陆景的声音也有些哽咽,“求你了岑默,你别这样……”
      岑父岑母的葬礼很简单,两人都不是北京人,都是住院来的北京,在北京也没有朋友。参加葬礼的,其实只有一个岑默和一个陆景罢了。
      一切结束后,回到家的岑默一改往日的低迷和冷漠,突然变得十分热情。
      刚关上门,岑默就迫不及待将陆景按在门上,吻上了他唇。岑默的吻一点儿也不温柔,带着血腥和发泄,其实没有一点儿快感,但陆景不想阻止他,他只想纵容岑默的一切。
      “陆景,我们做吧。”
      两人从客厅的沙发一直到床上,岑默很主动,主动得让陆景有些吃不消,因为高。。潮时的岑默仰着头露出美丽的脖颈的样子实在太诱人了,让陆景欲罢不能。
      两人疯狂地做了一个晚上,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岑默才累得沉沉地睡了过去。陆景也很累,这一晚上他也不记得他要了岑默多少次。他不敢比岑默先睡,因为岑默的精神状态真的很不稳定,他很担心。
      在确认岑默睡着了之后,陆景才慢慢地睡着了。
      经过一夜的放纵后,岑默好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要不是每到了晚上岑默都会缠着陆景跟他抵死纠缠直至累得睡着,陆景就真的以为岑默已经恢复了。
      这种情况持续了三个月,直到有一天陆景醒了之后没有见到岑默。
      那天,陆景像疯了一样找了所有岑默可能会在的地方,然而却一无所获,岑默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陆景心里一阵阵恐慌,那头一直被他关在心里的猛兽逃脱了……
      一个月后,陆景在四川一个小县城里找到了岑默,什么话都没说,强行把岑默带回了北京,从此开始囚禁岑默。
      岑默一开始还会反抗,后来慢慢地淡然了。
      陆景不会知道,岑默本来因为他已经放弃了复仇选择离开北京,是他自己,又强行给岑默心底仇恨的种子进行浇灌,最后让它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
      敬席欢打了一个哈欠,他确实困了,连低端局都因为精神不集中所以输了好几局。
      看了一下陆景的情况,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敬席欢将病房观测系统开了睡眠模式,这样药没了之前会自动给柜台报警,就会有护士来换药。
      做好一切后,敬席欢上了躺椅,决定睡一会儿。
      敬席欢跟池瑞林朝三个人轮流守了陆景一个礼拜。这天敬席欢正在去医院的路上,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说什么!”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敬席欢调转车头,向军委会大楼开去。
      进会议室的时候,敬席欢就看到人群分为了三派。一派是以国安部那群人为首,一派是以他家老头儿为首,还有一派明显事不关己的围观党。
      “这是怎么回事儿?三方谈判?”
      敬席欢的声音打断了两边的争执,他家老头儿板着一张脸,一点儿都不客气地问道:“怎么现在才到?”
      “您老还不知道北京这交通?我总不能插双翅膀飞过来吧?”敬席欢没好气地顶了一嘴,他家老头儿急呼呼一个电话告诉他要开紧急会议,涉嫌十五年前的公案,跟陆家还有关系,让他赶紧麻溜地过去。
      “别贫了,大事儿。”敬司令耸拉着脸示意他过去。
      其实看着众人的脸色,敬席欢就知道这次开会说的肯定是大事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说跟陆家有关?陆家这凉都凉了还能怎么样?
      开完会后,敬席欢也是被会议内容吓了一跳。原来这次开会居然是要给十五年前的公案翻案。
      国安部特别调查组向上提交了两份秘密资料,其中一份内容是陆家这些年进行的各种违法动作,另一份则是十五年前著名的贪污案的真相。
      十五年前,政府新建大计划,拨款40个亿,最后真正投入计划的,却只有不到十个亿,最后豆腐渣工程轰然倒塌,贪污行径败露。
      这个项目是由当年正要升中将的陆丰和才升少将的穆青负责,两人是十多年的战友,感情十分深厚。然而,贪污这笔巨款的正是陆丰,事情败露后,为了摆脱嫌疑,他设计陷害了穆青,将所有事情都推给了毫不知情的穆青。
      而穆青则一直否认,穆青认为,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就算一时被误会,迟早有一天是会还他清白的。但军方上诉时的一个证人,却打破了他所有的坚持。
      这个人就是陆丰。
      陆丰不仅陷害了穆青,并且还亲自作伪证。
      结果很明显,穆青被判处无期徒刑(此处为私设,请勿参照现实)。在判决书下来时,穆青没有再强调自己是无辜的,他只是沉默着,像是对整个世界彻底失去了希望。
      陆丰握了握拳头,想对穆青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
      当天夜里,穆青就被发现死在了拘留所,他还没来得及被送到监狱里改造。
      穆青的尸体旁边有一封血书,上面最后一次申明他自己是无辜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说。他也许已经猜到了做下这些事的是谁,但终究没有说。
      第二天,还在娘家的穆青的妻子收到了穆青自杀身亡的消息,也自杀了。而当时在外面玩儿的,穆青五岁的独生子穆澄也不见了。家里的两个老人家闻此噩耗,也突然病倒了,没过多久,相继离开了人世。
      穆澄……
      岑默……
      敬席欢突然明白了岑默当初对陆景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不欠你们家什么,更不欠你什么。”
      的确,岑默根本不欠陆家,反倒是陆家欠了他父亲一个清白,欠了他父母两条命,欠了他外公外婆两条命……
      敬席欢突然觉得这世上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而造化却常常捉弄人。他对穆澄都还有一些印象,那是一个长得很可爱很精致的孩子,比林晚晚这个女孩子小时候都更可爱,怯生生的,总是躲在他母亲的身后。
      “我……我叫穆澄,爸爸说,希望我,希望我像我的名字一样澄澈干净。”
      而现在,那个澄澈干净的穆澄不在了,只留下了这个满心仇恨的岑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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