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玩家》打哩

15、第 15 章

　　“呜呜呜……嗯嗯……呜……”

　　本以为是报案人吸.毒.导致了幻听，谁想，墙里真的传出哭声。

　　许悦走到那面墙下，细微的呜咽再次停止。

　　小公寓里一片死寂，许悦问：“你听见了吗？”

　　杨嗣仰在沙发上，痴痴笑道：“呵呵，我听见好几回了。”

　　许悦：“不是。你听，墙里有东西。”

　　杨嗣刚被拔下电子致幻器，high过之后，泥巴一样虚软无力。

　　“嗯？”他问。

　　“嘭”的一声巨响！——

　　杨嗣一个激灵跳起来，“卧槽？！拆房啊！我爹就留给我这么一套房！！——”

　　哭墙被人锤了一个大窟窿，暴露出内部的白色PVC塑料管道。

　　许悦举起从厨房找出的大号扳手，又对着哭墙猛砸了几下，扩大洞口。

　　杨嗣颤巍巍：“你……有你这么捉鬼的么！！！……”

　　许悦探手，摸了摸其中一条下水管道的管腹，说：“不是鬼，是人。”他急忙拿出通迅器，拨通了报警电话，“……你好，我要报火警，我们这里需要消防队。……是的，请让他们带好破拆工具。有一个新生儿卡在公寓楼墙面的下水道里。……是，小孩还活着……”

　　许悦报警的时候，杨嗣抹抹鼻涕，不相信的凑上前去，掏出随身打火机，往哭墙里照。
　　黑漆漆的空间内，强烈的光源穿透PVC塑料，在管道内部勾勒出一个实心的轮廓，边缘微微抖动……
　　杨嗣目瞪口呆：“……我的妈呀……谁特么这么缺德啊！……”

　　十五分钟后，消防车来了。
　　整栋住宅大楼灯火通明。
　　许悦已经给杨嗣指派了任务。
　　就听杨嗣一家一家，扯着破锣嗓子敲门大喊：“别冲马桶？！听见了没有！——别冲马桶！！”
　　“神经病啊！！——”
　　“几点了！吵什么吵？！不睡觉啊！！”
　　“我家马桶关你屁事？！！”
　　杨嗣平时是一个蔫巴巴的不良小青年，现在有许悦这个“警察”撑腰，得理不饶人道，“你特么敢冲一下马桶试试！！你那是杀人，知不知道？！！”

　　楼下，切割器、破拆钳、小手锯什么的全副用上，消防官兵终于将那一截下水管道平安取了下来，孩子仍卡在里面，但没有受伤。
　　消防员看着管口，道：“啧啧，才生的，脐带还连着呢……”
　　许悦也看了，孩子都乌紫了，也是命大，一没有摔死，二没有淹死。
　　许悦：“赶紧送医院吧。”

　　他返身走回楼道，去楼上找杨嗣。
　　杨嗣还不知道情况，仍在哇哇大喊。

　　许悦拍拍他：“救出来了。别嚷了，兴奋过度对身体不好。”
　　杨嗣两腿一软，捂着额头扶墙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头晕得厉害。——哎？你去哪儿？”

　　之前一户户叫门的时候，杨嗣在前面喊，许悦在后面跟着看。
　　两人提醒到二十一楼的时候，住户们有的干脆闭门不出，有的披衣出来瞧热闹。唯有一户人家，男主人肥肥胖胖，是一个头顶地中海的大叔。他神色阴郁的打开门，顺着门缝打望了一番，表情颇为异样，似乎很晓得一番喧闹是因何而起的。
　　许悦暗自记下多户嫌疑人，但这个过于沉闷的中年男人，最为可疑。
　　他重新回到这户人家门口，再一瞧，不得了——门前入口处，滴了几滴新鲜的血液。

　　许悦脑海中一下涌现出各种震惊体社会新闻标题，什么未婚少女谋杀亲子，什么禽兽老头祸害养女……
　　许悦一顿猛敲：“——开门！快开门！”
　　半晌，里面传来男主人的声音，“……你是谁？”
　　许悦镇定道：“别废话！水管工！物业叫我来的，赶紧开门，老子查一下你家的水压！”
　　“……”房里没了声音。
　　“快点！”许悦戏精附身，催道，“老子还有一栋楼要搞，磨蹭个屁啊！”

　　吱……
　　男主人将信将疑，打开一道小缝。他一瞧门外，许悦明眸皓齿，一身正气，又干净又斯文，哪里是什么水管工？！
　　他刚要关门，许悦：“嘿呀！！”一脚踹翻大门，冲了进去。

　　地板上全是血！
　　许悦顺着血流，走入一间卧房，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装饰不是粉红，就是糖果色，不知成年了没有，总之，年纪小得很。
　　屋里没人，被子盖得好好的。
　　许悦一掀被窝，整张床都被鲜血浸透，血红血红，这是直接在家里生了呀！

　　许悦急问：“——你女儿呢？”
　　男人捂住撞青了的额头，站在饭厅里，唯唯诺诺地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许悦见他吓坏了，转念一想，“不好……”

　　他快步走出门，在楼道中细细寻找，竟是再次找到鲜红的血点。
　　许悦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沿着唯一的线索前行，从二十一楼一直找到二十六楼。

　　这层楼面，整体正在装修，墙也没有几片，一个个空间，都由大幅蓝色塑料膜分隔开。
　　灯留了几盏，不算伸手不见五指。
　　血点在一片薄膜塑料布前消失了，许悦感到有风吹在脸上，他放轻呼吸，缓缓探出头去看。
　　他看见两个人站在空旷的地方，窃窃私语。
　　好像是两个女人。
　　未装修的房间，窗户都没有安上，空洞洞的窗框，连通了整个世界的黑。
　　两个女人一动不动，却在用极其飞快的语速小声说话。许悦站的如此之近，竟是一个字都听不清楚。

　　风吹起其中一人的头发，许悦屏息。
　　嘟嘟嘟！
　　许悦的通讯器居然响了，跳出一条通知，还自动播报了。
　　【您好，段翀卿先生向您的1号电子钱包转账250000.00元整，现已到账，请查收。】

　　许悦一把捂住通讯器。
　　两个女人瞬间转头，面目狰狞盯向许悦的方向！
　　许悦藏不住了。
　　呵，二十五万。
　　许悦悲伤地安慰自己：——我特么死得不冤！

　　同一时间，夸克金融的大办公室里。
　　段翀卿看着空空如也的办公桌，问：“许悦呢？”
　　胡里里迷迷糊糊抬起狐狸脸：“……吱？”
　　李夜手舞足蹈，自跳自唱，仙乐飘飘，“哈哈，他去找林翡儿双修去啦！！”
　　段翀卿：“……”
　　胡里里：“……”

　　室内温度骤降五十摄氏度，空气都下霜了，李夜一下子四肢哆嗦，躯体僵直，霎时改为复古的机器人舞步。

　　霜冷萦绕，段翀卿几不可查地咬咬牙，语调沉重，“我刚刚才给他转了二十五万块钱。”
　　胡里里吓得都说人话了，“段小鸟！段小鸟，你去哪儿啊？！金钱买不来爱情！段小鸟，你可千万别冲动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