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去世 彦希将外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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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希将外婆接出了院，看着她的尸体慢慢被火化，一切都麻木地进行着。天上飘起了雪，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了声音，只有那火光好像透过了墙壁，与梦中那一抹渐渐重合。
陆袭见他这状态有些担忧，“彦希。”
“我没事，陆总，我想跟你请一段时间的假。”
“嗯，你不用和我请假的，我并不限制你的自由。”听到彦希的话，陆袭只觉得有些怒火窜上心头，却又觉得不应该生气。
彦希听到她语气里的怒意，也不知道能再说什么“嗯。”
“你准备去哪？”
“我想带外婆回家。”
“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我想陪她顺着来时的路回去。”这样仿佛人还在。
彦希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陆袭送他到了车站，目送他下了车。彦希慢慢走进车站和周围的农民工的身影汇合在一起，陆袭才猛然感受到即将就要过年了。他要一个人怎么度过这个年呢？望着他的背影，清瘦却依然挺拔，只觉得突然强烈地感受到了对这个大男孩的心疼。
彦希带着外婆的骨灰回到了小镇，镇上的人都是看着彦希长大的，也知道这次是带着彦外婆进城看病的，见他只抱着一个盒子，独自回来了，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隔壁家的梁奶奶是外婆的好友，如今不过是不到一年时间，就已经物是人非了。老人哭的眼睛都肿了，却还是劝慰着彦希，“小希，你也想开点，老人年纪大了都会走这一招的。”
“嗯，梁奶奶，你也别伤心，外婆走地很安详。”其实并不是，老人被病痛折磨的整夜整夜地喊疼，还一直装作自己很好，彦希知道的。
“嗯，要给外婆办葬礼吗？”
“要的，请周围的邻居吃个饭就好，外婆喜欢热闹。”
“好，奶奶帮你，你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
“嗯，谢谢梁奶奶。”彦希确实不太知道，也不再拒绝老人家的好意。
葬礼那天，彦希将外婆安葬在了外公的旁边，其他人都走了。彦希望着飘下的雪，这场雪下的太久了，回过神已经是年二十五了，过几天就过年了啊。
“外婆，我把你葬在外公身边，你肯定会很开心。你过去了要好好的，我在这边会想你的，只是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很想你。”
彦希将外婆酿的桂花酒摆在墓前，还有自己爱吃的桂花汤圆，“外婆回去给你煮最爱的桂花汤圆。”
“外婆，现在是我给你煮了，不知道好不好吃。我们一起吃好吗？”
彦希舀了一勺汤圆，放入口中，小哭包终于没忍住，抱着膝盖，将头埋在里头，很久很久都没有动。
“呜~外婆。”
......
彦希回到家，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
男人看见了彦希，上前就是一顿质问：“你外婆去世这么大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彦希冷下脸，“这是我的外婆。”
“胡闹，你外婆都病了快一年了，你也不知道找我？”
“我可以把外婆照顾好。”
“这就是你照顾的结果？！”
彦希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无力地说：“你回去吧，当年我们都说好了。”
男人拂袖而去，“你！简直根都坏透了！”
彦希望着男人的车消失在拐角，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进屋一动不动地躺在了床上，沉沉睡去。
另一头陆袭还在公司，明天开始就正式放年假了，往年都是她和几个朋友一起过年，她的爷爷奶奶只要抽一天去看他们就好，外公外婆也在国外修养。想起刚刚接到赵又安的电话，让自己下班后直接去“END”，陆袭收拾了一下东西，开车前往。
尽管快要过年了，END依然热闹，陆袭走进包厢，包厢里男男女女都有。看了一眼，发现昔日的好友们都在，果然这群人是不会安分地待在家过年的。
“陆袭，过来。”赵又安招呼着陆袭。
陆袭见她身边有个空位，就走过去坐下，发现另一边是个男人，一看竟然是小安。
小安见她望向自己，小心翼翼地喊道：“陆总。”
陆袭对他点了点头，转过头对着赵又安挑挑眉，表示疑问。
赵又安笑嘻嘻地回道：“这不是听你家里那个不在吗？咱们陆大总裁总不能一直独守空房吧。”
陆袭也无太有所谓，就是这个小安跟自己久了，没开始那么听话了，上次说了结束，没想到这又扯上了关系。
第二天一大早，陆袭醒来感受到自己身边躺着一个人，扭头发现小安还没走，不觉有些怒上心头，“起来！”
小安迷迷糊糊地被叫醒，看到陆袭那张黑脸，睡意跑了大半，连忙起身，“陆...陆总。”
“你知道我的规矩的，为什么没走？”
小安翻身下床，惴惴不安地回道：“我，我昨晚喝多了。”
“这不是理由！”
“对不起，陆总，我下次不敢了。”
“你走吧，以后不需要你了。”
“陆总！”
陆袭摆了摆手，“不用说了，上次就已经说好了，这次我更不能留了。”
“陆总，真的不能再给一次就会吗？”小安情绪有些失控，“为什么彦希就可以陪在您身边，他有什么好的？您都让他进你家门了！”
陆袭已经完全沉下了脸，语气更是像结了冰，“你跟他没什么好比的，而且你知道再纠缠你什么都得不到。”
小安见状，知道自己触到陆袭的底线了，圈内人都知道陆式陆总只要说结束就要马上结束，不能过多纠缠，不然会死的很惨。“对不起，陆总。我马上走。”
陆袭挥了挥手，“自己去何助理那领钱。”
小安走后，陆袭觉得看了看自己邹巴巴的衣服，有些疲惫，洗了个澡，让人送了衣服过来，便出了酒店。陆袭回到家中，里面有些冷清，又拿起车钥匙出了门，却有些不知道自己能去哪，想了下还是拿出手机打给了何礼，“彦希老家在哪？”
何礼正陪家里人过年，接到陆袭的电话就一阵头痛，“喂，陆总。你稍等，我马上把地址发给你。”这还是何礼第一次听到陆袭问谁家的地址。
“嗯。”
陆袭一路开着车来到了彦希的老家，小镇很热闹，一路上打听找到了彦希的家门，和其他人家的热闹完全不同，彦家大门紧闭，显得十分冷清。
陆袭上前敲了门，等了好一会才有人出来开门。彦希打开门见竟然是陆袭，脸上满是惊讶，“陆总，您怎么来了？”
“嗯，来找你过年，你怎么这样了？感冒了？”陆袭见彦希整个人十分凌乱，鼻子也红通通的，身上裹了个被子。
“嗯，有点。你过来可以吗？”彦希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不得不说，陆袭的到来，让他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没事，我家里人都不在这边，所以来找你过年。”
彦希有些高兴，吸了吸鼻子，连忙侧开身。“好，快进来吧。”
陆袭看着彦希的家，这是一个不大小院，院里有个葡萄架，还放着一个摇椅，可以想象原先的场景，只是冬日的雪落满了院落，显得冷冷清清。进屋后，前厅摆着两张黑白照片，一张是不久前见过的老人，另一张应该是彦希的外公，只是照片上的两人都很年轻，男俊女美，可以想象当年是如何灿烂的光景。
陆袭上前给两人上了柱香，彦希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只觉得眼眶有些温热。
彦希见时候不早了，便问陆袭：“吃饭了吗？”
陆袭感受一下，确实已经饿得狠了，今天早上起来就没吃东西，后来又开了一路的车，也就不客气地回道：“还没。”
“我给你煮个面？你随便看看。”
“可以。”
面条很快就做好了，陆袭距离第一次，已经有段时间没吃过彦希做的东西了，不觉觉得有些怀念。面条做的很香，再加上大冬天，喝上一口汤，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见彦希坐在对面看着自己，陆袭问了一句，“你吃了吗？”
“嗯，你来之前吃了。要洗澡吗？不过我这只有电热水器，可能睡不太热。”
“嗯。没事。”开了一天的车确实，不洗澡晚上没法睡。
陆袭很快就吃完了一碗面，彦希见她吃的香，眸色越来越暖，“还要吗？锅里还有。”
“那再来一碗。”陆袭也不客气，把碗推了过去。
彦希觉得她这样子意外地有些可爱，笑着替她又盛了一碗，然后就这样坐着看她吃完。
陆袭吃完了面，看到彦希安静地坐在自己面前，没忍住凑过去亲了他一口，然后说道：“我去洗澡，你的衣服在哪？我没带，今天先穿你的。”
“我替你拿，你先去洗吧。”自己和陆袭的身高确实差的不多，应该也能穿。“你把换下来的衣服放到浴室前的篮筐就行。”
“嗯。”
彦希找了一套自己睡觉的衣服，放到浴室外面，然后敲了敲门“衣服放外边了。”
陆袭有些模糊地应了一声。“嗯。”
又看到了陆袭换下的衣服，便将它们拿出去洗了，彦希稍微混了点热水，冬天的水还是很冰。洗完衣服，整个手已经冻了个通红。
陆袭出来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洗了，搓了搓他的手，笑着调笑了声，“可真贤惠。”
彦希也不在意，说了声，“你睡我屋吧。”
“那你哪？我收拾一下睡外婆的房间。”
“一起睡吧。”陆袭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晚应该一起睡，也许是那天男孩的身影太过让人心疼。
“可是...”
陆袭猜到他在想什么，有些无奈，“放心，今晚不做。”
彦希有些害羞，小声地应了声，“嗯。”
彦希的床不大，两人躺在床上，距离靠的很近。没有开灯，黑暗中，陆袭听到彦希带着鼻音的声音说：“陆总，我能抱抱你吗？”
那声音听着有些可怜，陆袭觉得有些心疼，“嗯。”说着伸开手将这个男孩抱进了怀里。
彦希埋在陆袭的胸前，好像找到了温暖的港湾，小幅度地蹭着，陆袭被他的小动作弄得有些好笑，“不睡吗？”
彦希的声音闷闷地传来，“睡不着。”
“要我帮你吗？”
“不...”
“放心，不做到最后。”
最后，因为疲惫加上感冒，彦希还是在陆袭的帮助下沉沉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去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