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Boss爱吃鱼

17、第十七章

　　沈今朝订了晚上八点的票，这么一算，她跟徐西斜七点就得出门，她还有一整个白天的时间来准备。

　　具体要准备些什么，其实她自个也不太清楚，她只是和时新或者组里人出去过，那都是聚会，算不上什么约会，没有粉红色的小泡泡在空中飘，如今真到了要约会的时候，她却没经验了。

　　不过沈今朝理智尚存，仔细考虑了下，心想：只是出去看个电影而已，弄得太隆重的话，会暴露的太明显吧，她现在可是只是想跟人做“普通朋友”呢。

　　这样一来，她忽然就觉得没压力了。

　　徐西斜吃完饭就出门了，沈今朝一边洗碗一边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脑子里什么都有，有物理公式，有三角函数，甚至还自个背了一篇出师表。碗洗好了，她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被学习压迫太久，以前她都没什么休息时间，好不容易放次假，正好可以把错过的电视剧和综艺慢慢补上来。

　　找了个网上评价不错的电视剧，看了一集觉得质量很不错，沈今朝抱着零食边吃边看，就这么晃晃悠悠到了下午一两点，屋子里就她和白鲸两人，简单吃了顿午饭，沈今朝犹豫了会，面上忽然有些热，问她：“你有没有化妆品什么的？”

　　化妆品什么的，沈今朝只有几支口红。

　　不是因为穷，只是因为这两年都在学校和别墅两边跑，实在没什么机会化妆，她没时间学，就算学了也没人看。不过现在就不同了，现在徐西斜在，女为悦己者容，沈今朝自然而然的，开始在意自己的形象起来。

　　白鲸先是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末了，似乎是想明白了，说：“去我房间？”

　　沈今朝小鸡啄米式点头。

　　两人到了白鲸房间，她的房间干干净净，床上的被子也被叠的整整齐齐，壁纸是温暖的淡蓝色，小沙发上放着几个玩偶。几个人住的地方都是差不多大小，各有洗手间，白鲸的洗手间格外整洁干净，她把洗手间的一部分东西收了过来放在桌子上，两人一人一把椅子，面前是一面圆圆的化妆镜。

　　经过长达两小时的培训，沈今朝成功知道了怎么上粉底液和画眉毛，至于眼妆，她决定放弃。

　　她终于知道，沈焕能每隔几天都顶着那副妆容出去是花了多大的心思，她以后再也不会嫌弃沈焕的烟熏妆了。

　　白鲸替她修了眉毛，沈今朝对着镜子看了好半天，嗯，似乎是变好看了点。

　　白鲸一手拿着小刷子，一手拿着眼影盘，问她：“要出去约会？”

　　“嗯。”沈今朝看着她往自己眼睛上刷的亮闪闪的金色，“跟徐西斜出去看电影。”

　　“哟，进展这么快。”白鲸笑了。

　　沈今朝却叹了口气，“路漫漫其修远兮，路还长着呢。”

　　白鲸对她这话很是赞同，又拿出自己的口红，帮她试色号。

　　沈今朝从没想过一个人能买这么多支口红，给她十张嘴都用不过来。

　　“这么多用不完的吧，万一过期了呢？”

　　她记得口红的保质期只有两年多吧，有的甚至更短，她每天都用也用不完这一盒子的口红啊。

　　谁知白鲸一脸见怪不怪，“过期了就扔掉，再买呗。”

　　沈今朝眨了眨眼，“这算是......”

　　白鲸接道：“收藏爱好，你以后就会懂了。”

　　沈今朝半知半懂地应了声。

　　试了好几个色号，沈今朝皮肤白，大多都合适，白鲸一股脑都给了她，沈今朝受宠若惊，但白鲸却是打了个哈欠，解释道：“没事，反正我还得买。”

　　抱着一大堆白鲸给的化妆品和护肤品，沈今朝被她“赶”了出来。

　　“你也可怜，跟我一样大也没人教你保养，姐姐疼你，不过今天我困了，改天再教你。”白鲸这么说。

　　沈今朝感激道：“嗯嗯！”

　　她一定认真学习，做个精致的小仙女。

　　白鲸还帮她在网上选了一套护肤品，洗面奶，水乳，精华，眼霜还有面膜一应俱全，她甚至还帮她挑好了沐浴露和洗发水，沈今朝就差膜拜她了。

　　难怪白鲸整晚睡不着觉皮肤还能这么好......

　　感慨之余，沈今朝莫名的，心里开始泛酸。

　　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一个人生活，每天要做的事除了上学就是努力让自己融入这个社会，她从来没见过她的妈妈，身边也从来没有人告诉她这些事情。哪些东西好用哪些东西不好，她都不知道，也懒得去摸索研究，就这么凑合地过活。难得有这么一个人，替她连护手霜都想到了。

　　沈今朝叹了口气，回到自己房间，看着镜子里被画的花里胡哨的脸笑了出来，她想起白鲸教过她该怎么卸妆，于是拿出卸妆棉，倒了卸妆水慢慢地卸干净，最后还用洗面奶洗了脸，——白鲸刚好有多的就给她了，面上清清爽爽没了原来那股黏腻感才拿毛巾擦脸。

　　一切收拾完，沈今朝拿出手机开始逛某宝，她消费很是理智，只买了几样必需品，就这么过了会肩膀开始发酸，她放下手机活动活动。

　　下午六点的时候，沈今朝就开始紧张了。

　　她早早地开始收拾，穿了一条平时不常穿的裙子，对着镜子瞧了半天还是觉得太过了，最后换成了平时穿的短袖短裤运动鞋，这才觉得舒服不少。

　　抹了口红画了眉毛，原本平淡的脸上添上了色彩，似乎整个人都比平时要有精神不少。

　　沈今朝拿起手机，打算给徐西斜发消息，却听见了几声敲门声。

　　她去开门，门口站着下巴上已经冒出胡茬一脸疲惫的成天。

　　成天看见她，愣了下，应该是被她的样子惊着了。

　　平时的沈今朝，一向符合她“颓丧迷惘青春期青少年”形象的，今天收拾了一番，脱去稚气，看着......不像是他们的小吉祥物了。

　　“小吉祥物......你这是要去干啥？”成天问她。

　　“跟徐西斜看电影。”

　　成天“哦”了声，眉头皱起，整张脸都皱成一团，过了会，才说：“哦，那你好好玩，我先走了。”

　　说完就要走。

　　沈今朝本想让他就这么走了的，最后却叫住了他。

　　“有事么？我可以改天再约他。”她说。

　　沈今朝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她也知道成天这两天过得不好，这次来找她肯定是没别的法子了，若是这种时候她还跑出去玩，饶是心大的沈今朝也觉得自己太不厚道。

　　成天回头看她，不确定地问：“真的么？”

　　沈今朝语气洒脱：“追男人也不着急，先把事情办了吧。”

　　成天松了口气，开始说正事：“上次跟你说的餐厅那件事......还记得么？”

　　“嗯。”

　　“这事麻烦，”成天烦躁地抓了下头发，“他们老板我认识，几年前帮过我，我欠他人情，但他这件事牵扯到上头的人，我审不了，但是......这件事弄不清楚，肉里还会继续长骨头，餐厅就开不下去，餐厅开不下去老板娘就不高兴，他催了我好几次，这次......”

　　沈今朝微眯起眼，“他威胁你了？”

　　成天整个人丧的不行，“嗯，几年前，我错手杀了一个普通人，没上报，他知道。”

　　沈今朝“嗯”了声，“现在出去吗？”

　　成天犹豫地，点了点头。

　　“那行。”沈今朝应的很快。

　　她带上手机跟成天出门，路上给徐西斜发了条短信说明情况，发完短信后，沈今朝又蓦地觉得有些闷。

　　***

　　疗养院。

　　疗养院位于市中心，也是一家小有名气的咖啡店，平日里客人不少，再加上门口挂着的“疗养院”三个大字，一些好奇心重的年轻人也会进来看看。然而地下却有很大的空间，谈不上有什么装修，地面都还是水泥，墙面上则是半剥落的墙皮和刷了一半的绿漆，门口有保安坐着打扑克，来人了就抬眼看看，一般人他们都认识，就算是新人来也会有老人带着，不会出什么事。

　　徐西斜到的时候，门口这几个保安拾起了责任心，面上一红，不好意思地咳了咳，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身子挺得笔直。

　　三人齐齐整整规规矩矩地叫了声：“徐先生。”

　　徐西斜面上没什么表情，点了点下巴就进去了。

　　带着斑驳锈迹的铁门打开，像是进了牢房。

　　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入眼是一处小空间，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妇人戴着眼镜在翻阅文件。这房间装修不错，大理石地板，米色的墙纸，角落还放着一个饮水机，边上还有一台咖啡机，甚至还有一个不小的冰箱。除了这处，后面则是三间紧闭的房门，上边标着1,2,3号。

　　老妇人见他来了，扶了扶眼睛，看着他在他面前坐下。

　　“欢迎来三区，徐先生。”老妇人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感。

　　徐西斜只是淡淡地“嗯”了声。

　　老妇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用牛皮纸包好的文件，缓缓出声：“这次的事情上面很重视，给的时间也很充裕，李先生说了，死多少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死的都是对的人。”

　　“这里是资料，您先看看吧。”

　　徐西斜把文件拿出来翻了两页，忽然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来自沈今朝。

　　——哎，今天突然有很重要的事，没办法去看电影了，你别生气啊，我回来给你带吃的好不好？

　　徐西斜看着手机屏幕，弯了嘴角。

　　对面的老妇人见他笑了，还以为是任务太简单，毕竟这些东西都是专人送过来的，只此一份，她没有权限打开看，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看样子，这次任务也不会拖太久啊。”老妇人笑道，“不过，我还挺好奇的，什么事情让徐先生笑的这么开心。”

　　徐西斜回复了消息，只有简单的三个字：“不用了”，就收了手机。

　　“没什么，”他抬起头继续看文件，“只是被人放了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