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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狭路相逢 明亮而 ...

  •   明亮而又宽阔的舞台上摆着一台乳白色的钢琴,钢纤的柔滑在巨型水晶吊灯的折射下熠熠生辉。能容纳上千人的大礼堂上座无虚席。苏舒深吸了一口气,安静的端坐于钢琴前,黑白分明的琴键让她湿潮涟漪的心逐渐平静下来,一袭洁白的雪纺长裙,简单而又不失优雅,肩披的流苏轻垂于铺着红色大理石的地板上,像满天枫叶中散落的梨花,红白辉映,相得益彰。指间流淌着肖邦的《夜曲》,舒缓,轻柔,像是对心灵的一种升华,亦幻亦真。当最后一个音符还耐人寻味的绕梁未尽时,礼堂早已爆满了如潮般的掌声,苏舒站起来,向众人微微的鞠了个躬,相当完美的谢了幕。

      成绩公布出来的结果毫无悬念,苏舒与另一名叫做吕鸷的女子入围冠军争夺赛,赛期将在三个月后举行,拔得头筹者将成为S大今年保送去维也纳进修的幸运儿。

      从更衣室里出来,苏舒与谢嫒不期而遇,两强相遇勇者胜,轮实力,自己与谢嫒不相仲伯,但轮条件,苏舒比谢嫒略逊一筹,毕竟谢嫒出身于音乐世家,父母还是本市小有名气的钢琴家,而自己的父亲则是一位跟音乐丝毫沾不上边的商人而已。母亲也只是一位在校援课的钢琴老师,与经常出国巡回演出的吕鸷父母有着天壤之别。

      “今天你的裙子很漂亮,穿在你身上很有气质。”

      “谢谢。”

      “但是表演靠的是实力,不是装饰。”吕鸷的声音不大,但丝丝入耳却成了刺。苏舒笑了笑,径直走出了更衣室。女人之间的战争通常不比男人的真刀真抢来得易,如果说男人拼的是武力,那么女人拼的则是智慧和耐力。
      ,
      准备到家的时候,苏舒看到一些搬运公司的人陆续的往自己隔壁的那幢小别墅搬送家具。自从去年苏舒随家人搬来这里住后,隔壁的那幢别墅一直是空着的,现在突然来了新邻居,苏舒似乎有点不习惯起来。

      “哎呀,小舒,你怎么了?怎么浑身弄得那么脏?”未进家门,苏舒的母亲像是发现新大陆似的提高了数百分贝,苏舒皱了皱眉:“妈,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还说没事,看你衣服弄脏了,膝盖都擦破皮了,痛不痛?”

      “没事,膝盖也不是很痛。”

      “真的没事?”

      “真的没……“

      “啊,你额头怎么肿了?”苏舒的母亲又再次哥伦布的大叫了起来。

      “妈……”

      “张姐,你千金呀?长得挺水灵的。”

      苏舒的话未说完,就被人打断了,抬眼望去,眼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色旗袍的美妇,头发被高高的髻起,一根檀木发簪横穿而过,簪子边上垂着一颗浑圆的珍珠,宛如一幅静谧的山水画,安静而又随和。

      苏舒的母亲拉着苏舒的手,开心的说:“快叫柳姨。”

      “柳姨。”苏舒甜甜的叫了一声。

      眼前被唤作柳姨的美妇乐得拉着苏舒的手:“张姐,你女儿真乖巧,以后大家邻里间就互相帮忙了。”

      邻里间?原来是新搬来的住户。苏舒心里豁然亮堂。

      “是不是下雨天路滑,所以摔跤了?来,过柳姨这里,柳姨在苏杭的时候弄了几套旗袍回来,过来试试看合身否。”

      “这……”

      “别这啊那的啦。走吧。”不由分说,柳姨就把苏舒拉到了自己房间里。

      柳姨一开衣橱,苏舒不由一声惊呼,偌大的衣橱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旗袍。“我比较喜欢旗袍,所以不管到哪个地方,我都会收集各式各样的旗袍,其中苏杭的旗袍占了很大比例,小舒,你看你喜欢哪件,挑上一件吧。”

      正犹豫着,柳姨从衣橱里拿出了一件鱼白的百蝶式样的旗袍:“小舒,要不试一下这件?”苏舒接过旗袍,手心里立刻漾开了一种细腻滑爽的感觉,不管是面料还是做工上,这件旗袍精致得恰到好处。

      镜子里,影像娉婷,窄生生的领口,细长的腰身,下摆褶皱式的收拢均玲珑有致的把苏舒的身材完美般的凸现出来。柳姨像是完成一件作品似的,啧啧的在旁赞不绝口。

      “对了,我还有一件从苏杭带回来的长裙,你穿起来应该也很好看,我这就找给你。”来不及制止,柳姨已在衣橱里翻寻了起来,“奇怪了,怎么找不到呢?今天好像还看见它在这儿的,难道我记错了?”柳姨边找边嘀咕起来。

      “柳姨,找不到就算了,不必麻烦了。”柳婕的热情让苏舒有点过意不去。

      “没事,小舒,一定是刚搬过来,太多东西没来得及整理,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到楼下去看看是不是放在下面那个皮箱里了。”

      “柳姨……”苏舒的声音阻止不了柳姨的行动。苏舒无奈,只得穿着旗袍在镜子前自怜起来,如果像柳姨般把头发盘起来,不知道会是怎么样呢?苏舒对着镜子比划起来,说不定我苏舒也可以作回古典美女呢,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欣长的双腿,玲珑的曲线,还有那没有赘肉的黄蜂腰,正所谓: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看来我苏舒还是尚属天生丽质的。喃喃自语的苏舒不由得美美的笑出声来。正兀自沉醉于双手插腰左右比划的苏舒蓦地发现镜子里多了样东西,伸手朝镜面使劲的抹了抹,抹不掉,定了定神,随即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幢别墅,怎么会,怎么可能,镜里出现的东西居然是今天开车溅了她一身湿的男人!

      “你、你、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苏舒瞪大着眼睛,像是发现天外来物似的惊讶得连问话都闪了舌头。

      男人把捂着耳朵的双手放了下来,甩了甩头,这女人又发什么神经,一见到他就没完没了的大叫,刚才那声“啊”真是气势磅砣,恐怕连帕瓦罗蒂都望尘莫及。也不晓得经她刚才这么一叫,房子有没有问题,看来明天得请师傅过来看一下房子才行。

      “喂,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会在这里?喔,我明白了,最近这带经常出现女性内衣失窃,该不会是你……”苏舒一脸惊恐的望着对方,不由得倒退了几步。

      嘎?这女人说什么?自己怎么一句都没听懂,她大脑没被驴踢过吧?正想理清苏舒的话脉,苏舒却似离弦的箭冲了上来,抓住眼前的男人,拳打脚踢道:“你这色情狂,偷窥狂,变态狂,说,你刚才是不是偷窥我换衣服了……”

      突如其来的暴力和诬蔑让男人心头火起,稍一使劲,就把苏舒推到在了地上,“无理取闹的女孩我见多了,但是没见过像你这般不可理喻的。我色情?我变态?我偷窥?”男人停顿了一会:“偷窥?就你这种小豆芽身材估计,嘿嘿……”男人一脸不屑。

      像是霜打的茄子,苏舒知道自己的身材是有那么一点发育不良,可是他也不用说得这么赤裸吧。真是太过份了,士可杀不可辱,正想反唇相讥,却见柳姨一脸慌张地冲了进来:“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地震吗?”

      苏舒想起刚才自己那声穿云碎雨的尖叫,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可是刚才的那声尖叫真有那么恐怖吗?

      “啊,儿子,你回来了?”

      儿子?苏舒看见柳姨对站在门边,双手插着裤袋的男人说话,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柳姨的儿子,那岂不是以后他们就是邻居了?这,这,老天爷开的这个玩笑似乎也太大了吧,想她苏舒平时连“小强”都不敢踩死一只,如此的有好生之德,为何老天爷还跟她过不去啊。居然还安排她苏舒以后要跟这种恶男为邻?!

      “咦,小舒,你怎么坐在地板上啊?”柳姨似乎现在才发现她的存在。

      “我……”

      “她觉得坐地板舒服不就让她坐喽,反正她坐过的那地方明天让钟点工不必打扫就是了。”

      “你……”

      “呵呵,小舒别见怪,我儿子就是嘴凭,但心眼不坏,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柳姨走过来扶起苏舒,“我儿子,单榆,这是苏舒。”

      原来那恶男叫单榆。

      “对了小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去S大报到得怎么样?”

      S大?这家伙今天之所以出现在S大,主要是去报到的?那以后岂不是……天啊,她苏舒是不是上辈子遭了什么罪了,与这恶男为邻也就罢了,以后居然还要同校!

      “应该是在某人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句话的时候回来的吧,或许更早吧。”

      听到这句话,苏舒羞得狠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为什么每次都会在这恶男面前出糗呢?

      “你说什么,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柳姨不明就理的把手探到了单榆的前额,自故说道:“不会是病了吧?”

      “柳姨,我有事,我还是先走吧。”苏舒有点不自然的说道,连续在这恶男面前出了糗,给她十个胆也实在没脸面再留下来了,还是回家拿面条上吊算了。

      “既然大家既是邻居又是校友,那以后请多关照喽。”单榆伸出手,示意苏舒,那家伙存心让她难堪吗?在她说要走的时候,故意拦在门口说要跟她握手,在柳姨面前,苏舒强忍心中的不满,伸出了手,双手交汇,苏舒使尽全身吃奶的力气狠狠的握了一下单榆的手。“邻家女孩就是热情,连握手都用尽全身力气。”苏舒痛得呲牙裂嘴的看着单榆,想不到这家伙这么小气,居然也用尽全力的回握着她的手。在放开苏舒手的瞬间,单榆突然俯身对苏舒低语:“起初我以为你只是白痴,没想到还花痴,花痴也就罢了,居然还喜欢做这些自讨苦吃的傻事。”真是奇耻大辱,想她苏舒18年来何尝遭过这种罪,现在居然接二连三的受这恶男的奚落和打击,真是面何以堪?

      柳姨开心的看前眼前这对年轻人,拍着单榆的肩膀:“以后你也要照顾好小舒喔,别让她受别人欺负了。”

      拜托,只要他不出现在我眼前,就是对我最好的照顾。单榆像是看出苏舒的心理,故作承诺的扶着苏舒的双肩:“小舒,以后我会把你照顾得很好的。”单榆在“好”这字上拖了一个稍长的尾音。苏舒顿觉胃里一片翻江倒海。

      “小榆,你还记得我在苏杭买回来的那条雪纺白色长裙吗?好像就是放在衣橱里的,现在居然找不到了,你还记得我放过哪个地方吗?”柳姨像是忆起什么似的问道。

      单榆瞟了一眼苏舒,不作回答的转身下了楼。苏舒心里一“咯噔”,想起自己比赛时穿的那条雪纺裙子很似柳姨说的那款,只是自己该如何启齿跟柳姨说这一切呢?柳婕像是不死心的追出房门,冲正下楼的单榆喊道:“如果你找到了那条裙子就帮我送给小舒。”话音刚落,楼下传来“砰嘭”一声,似有重物滚落楼梯,只听柳姨一声惊呼:“小榆你怎么了,怎么走个楼梯也这么不小心,摔痛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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