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初入王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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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萨埃尔，培曼家族金波王冠上最为璀璨的一颗明珠，塞达里联合王国本土最繁荣的城市。
“我看到萨埃尔钟楼上的那个尖顶了！”马车里，小温斯洛挤在车窗前，大半个脑袋都探在窗外，仿佛丝毫感受不到北风灌顶的寒意，“路上的车也太多了，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城？”
“安分一点。”温斯洛看着侄子的动作皱眉，“还是你想在到达王都的第一天感冒？”。
“没事，我身体很好。”
“有两张牌被吹到座位下去了。”孟岫光轻笑了一声，瞥了眼窗外的景象，一手压住小方桌上散乱的纸牌堆，一手在温斯洛的帮助下捡起躺在车座底的牌，“我把牌收起来了？”
“收吧收吧，这样我就不用再输下去了。剩下一段路我们可以再检查一遍行李。”
应着话的小温斯洛收回脑袋坐直身体，不舍的拉下车窗。从孟岫光的角度看，正好能看到他被冷风吹得发红的面颊。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激动而发红。一路从山鹄镇到这，随着他们越来越靠近王都，小温斯洛的情绪越来越高昂，半点看不出刚上马车时的困倦模样。
孟岫光把整理好的纸牌交还给温斯洛。
标准的四人马车里坐了三个成年男人和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车内空间的逼仄可以预料。看到小温斯洛探手要开行李箱，孟岫光和温斯洛两人不得不侧身让开位置。
“我把一会儿要用的入学证明拿出来，很快就好！本来它是被放在衣服口袋里的，但因为要穿新衣服，丽莎早上把它拿出来塞进行李箱里了……”
接收到温斯洛含带歉意的目光，孟岫光笑着朝他点点头，视线在小温斯洛的衣服上落了一瞬。相比前两日在山鹄镇时的随意穿着，小温斯洛今天的一身衣服确实有些不同，边边角角透着精致，衣领下甚至戴着塞达里流行的扣饰。
孟岫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眼温斯洛的。
“我们现在在埃勒大道上，等会儿过了胜利之桥就进入了王都范围。”马车的速度时急时缓，温斯洛开口。
“光辉学院和柯西机械学院都在王都东区，距离金波广场只隔了一个街区。金波广场位于王都中心偏南一点，靠近王宫，平时有很多祭礼和仪式在那里举办，往西走则是银行跟各种公司扎堆的地方，萨埃尔城务厅也离那不远……到时候我给你们买张地图。至少在王都生活的前三个月，你们会需要它。孟，你打算先去光辉学院还是先去办理挂失？”
小温斯洛张了张嘴，没有出声，看向孟岫光。
孟岫光想了想，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细细的指针指示着时间已近上午十点。
“按我们马车前进的方向，应该是先经过银行和城务厅？”
温斯洛点头。
“那我先去办事。”孟岫光干脆地做了决定。在野外可以潦草的生活，在城镇里却不能没有钱。与其他之后再绕路，不如先把事情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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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容纳六辆马车同时并行的宽阔街道，平整的灰色路面，黑色带锈的高高的煤气路灯，以白色为主基调的，四到六层大同小异的方顶式建筑和一座有着一个高耸尖顶的宏伟钟楼——
这是萨埃尔城留给孟岫光的第一印象。
直到马车载着温斯洛叔侄两个走远，他收回目光，才更深一步地感受到这座异世界王都的风貌。钟楼的尖顶上镶嵌着闪金色的晶石，一列列建筑或带雨篷，或竖烟囱，白色的墙体深深浅浅各有装点，路灯周围的地面多有脏污，路面上铺着横七竖八的轨道，行驶的多是马车和自行车，偶然也有汽车驶过，轰鸣声震耳，还有一股发散在空气中的古怪气味。
揉揉鼻子，孟岫光打了个喷嚏，把手里的地图塞进口袋。
这份需要五个铜币的萨埃尔主城地图能被制作出来贩卖简直是对印刷笔墨的一种浪费，一张地图上除了基本的街区干道分划和几处标志性建筑之外什么都没有。好在温斯洛把他放下马车的地点选的很好，孟岫光一眼就能看到斜对面大道旁鳞次栉比排开的标牌，圣达格尼威银行、富卡银行、塔兰塔联合银行……
摸了摸衣袋里的学院证明，孟岫光穿过马路，朝塔兰塔联合银行走去。
费格家偏爱这家银行，他在威灵镇跟费格一家做生意赚到的钱也都存在这家银行里。
相比威灵镇上那个小小的营业点，塔兰塔联合银行的这座总部大楼看上去就气派的多，六层层高外还修着一个漂亮的拱形屋顶，能看出一点花苞的样式，这也是这座银行的行徽。
孟岫光走进大楼，跟着灰马甲职员的引导进到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里。
一进办公室，他立刻闻到一股油墨的气味。
“这里可真暖和。”楼内楼外两个温度，仿佛从严冬一下子来到了春天。孟岫光感受着久违的暖意，压着鼻子打了个喷嚏，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忍不住感叹出声道。
“我们大楼改造了新的暖气管道。”桌后，戴着一副银边眼镜的中年职员与有荣焉，递给孟岫光一张纸，“您能看懂上面的话吗？这是印章补办的流程。”
孟岫光低头看了眼，点点头。
“那您看这边，第一到第五项，您建立账户的时间地点、托办支行、名誉担保人……请尽量详细的告诉我这些信息，我记录下来，顺利的话十天内能有结果。”
“到时候就能有新的印章？”
“这得看我们档案部的工作结果。”
“好吧。”办公室里不止一张桌子，不止他面前这个职员，也不止他一个需要挂失补办的倒霉蛋。孟岫光耳听八方，在哒哒的打字声间，各个职员嘴里的应答都是大同小异。他捏了捏鼻子，看着面前的职员往桌上的机械打字机里换上新纸，“我是今年五月办的账户，大概是十号，也可能是十一号，地点在庞尼克郡的威灵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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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尼克郡桑文城，圣灵教堂的巡逻教士文森特……是这位大人吗？”
“对。”看着资料上属于文森特的那张脸，孟岫光点点头，“我的光辉学院的旁听名额也来自于他。”
“好的。您请在这里稍坐一会儿，我跟同事马上为您查证。”
“马上？”孟岫光眉头一跳，抬眼看向对面的城务厅工作人员，以为自己听错了。
“各地事务部都有专门的通讯刻印，但桑文城那边需要一点功夫去找教会沟通，我们尽量不耽误您太多的时间。”
只是一句疑问，棕发碧眼的年轻工作人员像是被针刺到似的急忙忙解释，孟岫光望向她，想说的话被堵在嘴里，对非凡者在这个世界上的地位有了更深的领会，却也同时冒出了更多的疑惑，赶紧说明：“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为事务部的效率在感叹。”
尤其有塔兰塔银行的十天反馈在前做对比。
十天，足够太阳起起落落转动十遍，足够一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饿死街头，足够他扒上火车再往返一遍桑文城，足够他挂失补办好标戒再弄丢再补办。
“……您是有什么想对我说吗？”正在感叹中，孟岫光注意到对方脸上欲言又止的神情。
“等确认完身份信息，您明天就可以拿到新的标戒。到时候您再去银行，我想那里的人会给您符合您身份的待遇。”
可以弄丢再补办五回。
“银行间也有通讯刻印？”思绪飘了一瞬，孟岫光重复了一遍刚才对方嘴里的特殊名词，“抱歉，我还不很熟悉塞达里王国的一些方面。”
“您的塞达里语说的很好。”女孩显见放松了一些。
“只有非凡者才能发挥刻印的能力。我不了解银行的事，但在塞达里，这样的机构一般都会为您等非凡者提供优先服务。”
“原来是这样。”孟岫光恍然，向对方道谢，“我会去试试的。”
“您请在这里稍等，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按铃。”
微低了低头，女孩退出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初入王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