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章 选角（2） 卫青想，悲 ...
-
卫青失业，到现在整整已1个月零5天。
扳起指头算算，自己工作这2年多以来，还没有遇到这么长时间的失业。堂堂ⅹⅹ电影学院表演系毕业的本科生，愣是没找着一个似模似样的工作。
好多年前，像她这样的再不济也能分到个啥长春电影制片厂啊什么的，现在早不包分配，加上自己在读书的4年拼了老命也没混出个什么名堂，充其量小打小闹地在电视、电影里扮了一把路人甲。没星探追，没导演要，她天天站到校园里，等待着那些还没毕业就红得发紫的美事从天而降，但不知怎么回事，这种美事,往前能砸到打饭的食堂，往后能砸到教学楼的旮旯，偏偏砸不到田径场上这么大一个目标，毕业的时候，也只得咬咬牙，认命。
李晨说：“你要是读个导演系，当不了导演还可以去当场记。要是读个编剧系，当不了编剧还可以去当网络写手。你看你，一表演系的不成器演员，工作多不好找啊。”
她当时听了这话，只想双腿一蹬，立马去死。倒不是被李晨气死，而是，自己羞愧而死。
话说卫老爹虽然早已同她冰释前嫌，和好如初，但眼见得此时此景忍不住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在她毕业前夕捏着电话来了一通火爆的大骂：“你不是想出名吗？放着实用的大学不读，偏偏要去演戏，这下好了，4年过了你演了些什么戏啊？！”
卫青身无长物，但一副倔脾气却跟她老爹学到了家：“路是我自己挑的。阳关道独木桥我都认了。”
据老娘后来打电话说，卫老爹当时气得双眼翻白，险些又表演4年前的惊天一幕。卫老妈温言相劝道：“小青啊，你爸爸不是那个意思，他这几天忙进忙出，想给你在我们这里找份工作。现在区里的团委还差一个公务员，你老爹想把你弄进去，人事局啊组织部啊到处活动，差一点就去找人沾书记的光了。你就现实一点，回地方上来，啊？”
想到当初逆着父母的意去考电影学院，现在还要他们为自己忙进忙出，卫青心里不是滋味。眼下老妈的一个“回地方上来”，把卫青搞得一个激灵，要是就此回去，4年白读了。她断然道：“妈，我宁愿在这里漂着，也不想回来。”
然后，没多久，她还真在一个事业单位性质的歌舞团找了份工作，演话剧。天天等着有个大导演来串门子，猛然，发现了她这株演艺界的奇葩。谁知道等了半年也不见有导演来，某一天，团长倒是哭丧着脸回来，告诉大家，歌舞团要解散了，像卫青这样的临时编制，不做安排。后来，老乡李晨在这个城落脚了，又帮着卫青找了几份七七八八的工作，期间她还接拍过两个平面广告，一个是喝啤酒的，一个是吃薯片的。人广告商说了，卫青彻头彻尾看上去，就像个吃货。大名鼎鼎的ⅹⅹ电影学院表演系高材生，沦落到吃货的下场，卫青除了感到一阵又一阵不被理解的悲哀以外，实在想不出用其他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悲惨境遇。
距离现在最近的一份工作，是一个公司的秘书。她一演员去做秘书，是有些专业不对口，可李晨眼巴巴地望着她：“姑奶奶，您总不能靠天天做明星梦过日子吧。”她想了想也对，自己还借着李晨5000块钱呢，李晨肯定指望着她还，就去上了班。话说，这份工作干了7个月，她又失业了，因为前任老板卷款跑了，公司被收购以后，又开始裁员。新老板带着2个如花似玉的小秘兼情人上任，没两天她就给喀嚓了。最郁闷的是，对她下手的还不是老板，而是那两个小情人，理由是怕她一演员出身的狐狸精，迷住了老板，当华丽丽的小三。两人一合计，就找了个理由坚壁清野。
卫青再也不好意思同李晨联系。一个多月，李晨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也没找过她。哥们，就得这样。
某一日，卫青百无聊赖地出门打算逛街，看见到处张贴着巨幅海报，连公交车的车身也刷上了广告——“寻找女主角”。卫青后来找了张报纸看了看，原来是某个知名的化妆品公司，要为新上市的一款香水做宣传。为了扩大知名度，还特别与许氏文化传播集团联合拍摄一则广告，大锣大鼓地漫天寻找代言香水的女孩，被挑中的不仅可以成为广告女主角，不仅可以获得高额的广告费，还可以签约许氏，作为明日之星来包装。
卫青神情激动，一把将报纸捏成了一团：这个机会太好了，太重要了，太及时雨了，简直，就是为她，卫青，明日之星，量身定做的嘛！！
被亢奋驱使得找不到北的卫青，三下两下地跳到电脑旁，按要求给主办方去一封电子邮件。果然不出所料，3天以后，卫青如约收到了邀她面试的复函。但是，这次参加面试的女孩，高矮胖瘦，良莠不齐啊——有花痴状的，就像站在玻璃窗旁边的那位，自从看到那个阿波罗一样的美男之后，兀自在那里“嘻嘻”地笑个不停；有疯子状的，就像刚才被架走的那位，美是美，但纯属无事找抽，愣是弄得她生平头一遭被袭胸；搞得卫青郁闷之余又有点疑惑，难道是，一次炒作？
正胡思乱想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女人从灰色大门里探出头来：“155号！……155号！！”
卫青压抑着内心的激动站在空旷的大厅，面对着10余张表情各异的脸孔，里头，居然还有那个新近蹿红的女演员黄ⅹⅹ。微微抽了一口冷气，心道，这里的空调，功率可真大啊！
此时，一个含情脉脉地声音从旁边传来：“卫青，你知道吗？我等了你多久……”
卫青转头一看，嘴巴张得呈“O”型——季，风！那个迷死人的帅小开季风！同是ⅹⅹ电影学院表演系毕业的季风，比她高了三届而已，人家就已经混成了一线男明星。他又怎么会认识我？！难道，曾经有见过？有教授推荐过？？有旁人引荐过？？？
卫青那个喜呀，那个乐呀，那个敲呀，那个打，完全无视角落里那台闪着红灯的摄像机，忙不迭地亲亲热热迎了上去：“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等我……”
“噗……”卫青听到，最里头的一个玻璃屏风里有人一定吐了，一口水喷到了玻璃上星星点点……
“嗤……”卫青看到，眼前的人笑得东倒西歪，尤其是那个女演员黄ⅹⅹ，更是伏在桌子上花枝乱颤，旁边一群人也忍得很辛苦……
果然是科班出身，季风的表情就很诡异了，又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呐呐了半天说：“因为，我拿着你的报名资料……”
黄ⅹⅹ笑够了，抬起头忍着眼泪花花说：“那个……卫青啊，行了，今天你的面试到此为止。”
“且慢，”屏风里有人转了出来，正拿着手帕擦着手，轻声道，“卫青，你有男朋友么？”说话的正是那个，阿波罗帅哥，对人家准小两口还不怀好意的妖孽男！！
卫青拧着眉头：“没……没有。”
那男人微微翻了翻白眼，又想了想道：“如果我是你男朋友，你会有什么表情？”
卫青愣了一下，老老实实地说：“怎么可能？”
旁边的人又开始哂笑，那个黄ⅹⅹ笑得之猖獗自不必说，连季风也跟着笑起来。那个男人估计要被气昏了，追问道：“如果呢？”
“噢！”
似乎没有获得理想的答案，那男人失望地用一根手指支着下巴，皱起眉头又想了想：“如果你很爱我，却突然发现，我一直在欺骗你。在得知真相那一刻，你有什么反应？”
卫青搞清楚了，彻底搞清楚了。原来是引导她入戏嘛，不早说！她想着借李晨那5000块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还上，以及李晨在背后一定报以了无数怨念的眼神，难以自持，无比辛酸地说：“你为何，要如此捉弄我……”
当所有人都长嘘一口气时，卫青又不知死活地补了一句：“其实……我知道你骗我……但我心甘情愿……”
在一片沉默之中，季风突然无比遗憾地冒出一句：“俗！俗了！”
那个妖孽男想了想，神秘地微微一笑：“卫青，是吧？回去等通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章 选角（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