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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挨牵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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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怜儿的安排下,钟离和怜儿分别单独居于东西厢房之内,而洛行云就只能和战皓枫同床共枕了……
烛火悠悠,气氛暧昧,只是人却不太对。
“战将军,哦不,战大哥,”洛行云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已经入夜。这个刺杀钟离的大好时机不能错过,“我有一个香囊不见了,好像在怜儿姑娘手里。”
战皓枫神色一凛,面上却无动于衷,一言不发。见此情形,洛行云心生一计,道:“战大哥,那个香囊对我很重要的,你能不能去怜儿姑娘房里帮我要回来?”
“既然如此重要,怎么……怎么会在她手里?”战皓枫不自然的轻咳两声,以示尴尬。
洛行云眼看鱼儿要上钩了,自然不会松懈,“战大哥请勿误会,大抵是掉落在马车上,怜儿姑娘给拾了去。我去后院的马车里看过了,一无所获。”
“那你怎么不亲自……”
还没等战皓枫问出口,洛行云便堵住了他的嘴,“我是东元皇子,诸多不便,但我想你深夜叨扰,她不会介意的。”
这话让战皓枫喜上眉梢,他在怜儿心里,难道有不一样的位置?纵使如此,他仍不改口:“身为男儿,怎能夜会姑娘,这会玷污了人的清誉。既然那个香囊在怜儿姑娘手里,她也不会遗弃,明日再要就是了。”
“不行啊,”洛行云委屈巴巴的看向战皓枫,就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眼眶登时就红了,“那个香囊有提神安眠的功效,没了它我会睡不着的。那如果我睡不着,就会翻来覆去;那如果我翻来覆去,就会打扰您的休息;打扰了您的休息,您就不能全神贯注的保护陛……良昭;如果不能全神贯注的保护良昭,就会让别有企图的人有机可乘;别有企图的人有机可乘,就会威胁到北陈的江山稳固,难道将军要做一个动摇社稷江山的罪人吗?”
这一番晓之以理,战皓枫信不信不知道,反正洛行云自己是深信不疑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走这一趟吧。”若说战皓枫没有私心,那是假的。不过是有人给出这个借口,他才能心安理得去做坏人。
战皓枫走向怜儿的西厢房,而钟离住在客栈的另一端东厢房,怜儿和战皓枫听到打斗声再赶过来,也只能看见钟离的尸首了。
一炷香后,洛行云身着里衣,悄然潜进了钟离所在的东厢房,因为钟离醉酒,所以房内烛火尽数熄灭,她也卧榻浅眠。听着她均匀有力的呼吸声,看着月色勾勒出一个诱惑的曲线,洛行云走到床边,看清了钟离的容颜。
“良昭,阿离,我们之间真的该做一个了结了……”洛行云的手搭上了钟离吹弹可破的肌肤,掌心覆在她白皙细腻的颈部。
与此同时,战皓枫叩响了怜儿的门,“小姐,您醒了?”怜儿没想到除了钟离,还会有人深夜造访。
“怜儿姑娘,是我。”
哦。原来是冰块脸,怜儿嘟了嘟嘴,难道战皓枫是睡不着觉,半夜来找自己切磋一下解闷?
“哦?”怜儿挑了挑眉,将烛火点燃,屋内通明,拉开雕花木门,“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我是来跟你要一个香囊。”
香囊?怜儿皱了皱眉,战皓枫仗着自己是女帝陛下身边的大红人,愈发的没脸没皮,哪有这么直白的索要信物……香囊可是随身携带的物什,旁人不说,女帝陛下深知自己绣工了得,打眼一看就知是出自自个儿的手笔。
到时候她若是一高兴一激动,搞误会了,来个指婚,难道自己下半辈子就要在冰窖里度过了?
“怜儿姑娘,香囊可否归还?”
话音未落,战皓枫已经摊开了自己的左手,伸到怜儿面前。归还?怜儿瞳孔瞬间放大,明明就是勒索,还归还,他战皓枫的脸皮是不是被狗给啃过的。
“战将……战大哥,你可知道,香囊代表什么?”
代表什么……战皓枫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了刚才荆容浅的那些胡诌,这个香囊不仅代表着他能做个好梦,更代表陛下的安危和江山的稳固。
“这个香囊,对我意义重大。”
意义重大?怜儿脸上悄然浮现了一丝红晕,像极了天边白云间的几缕红霞。难道他是上次在将军府送信的时候,一见钟情?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要信物,怕自己的心被别人偷走,一定是如此的。
战皓枫这个人,虽然酷爱耍帅,冷若冰霜,可是他对国家有一腔热血,是个忠君爱国的男人。而且,他战功赫赫,年轻有为,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夫婿。怜儿心下闪过无数个念头,可怜的战皓枫还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我可以给你香囊,但不是现在。”
战皓枫脸上划过了一丝落寞,难道他今夜注定被一个男人缠着睡不着觉吗?怜儿见此情形,出言安慰,道:“战大哥若真心想……”
还未说完,外边便传来了一阵激烈的打斗声,战皓枫和怜儿对视一眼,看来出事了。二人异口同声,颇有默契,道:“不好,陛下……”
事实上,当洛行云的手轻轻搭在钟离脖颈上的时候,钟离便已经醒了过来。她反手握住洛行云的手指,将他掀翻在床。榻上的桌案受到冲击,滑落下去,茶碗玉壶摔了一地。
洛行云措手不及,直面钟离唇边传来的危险气息。她的眼神中透露着一股朦胧的意味,侧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尤其妖冶。
“荆六公子,我足足等了你一个晚上。”
洛行云心下一惊,难道她根本就没喝醉?还没等他矢口否认,钟离便以手指封住了他的口,一股清香在鼻息之间蔓延开来。
“我只问你一句,你是为了摆脱在东元处处受制于人,受尽凌辱的日子,刻意接近我,还是对我有一分真心,愿同我共此余生?”
在洛行云的心中,钟离是一个心狠手辣之辈,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她不问青红皂白,将无辜皇族百姓屠戮殆尽在前;谋权篡位逼宫囚父,大逆不道在后。自己到底回答什么,才能保全性命。她的这个问题,会不会又是一个套儿,等着他往里跳。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冷汗浸湿了洛行云的衣衫,曾经在战场上他出生入死,多次离鬼门关只有一步之遥,但他从未如此害怕。他怕的不是自己会死在钟离手上,他只怕他一死,再无人为西楚报仇雪恨。“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响,怜儿推开了门,“小姐……”
眼前的一幕是如此的熟悉,相似的场景,相似的姿势,荆门殿的地面,黄龙山的营帐,东厢房的绣床……为什么她总是这么衰,总是撞到枪口上?她上辈子大概是堵枪眼的吧?
钟离瞬间扯过一旁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盖住了洛行云的袖口和胸襟,只露出一个惊魂未定的脑袋,包的像是个大粽子。
“何事。”
钟离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和心情,她本就对姻缘看得很淡,父皇年纪轻轻就用母后的清白换取自己万人之上的地位,把持朝政多年还要牺牲自己和幽州,她从不认为男人是可以依靠和信赖的。经历了退亲一事,她更避讳男女之情。
或者说,乱世之中就没有情,只有利用。每个人身处其中,都是一颗棋子,或举足轻重,或微不足道。但她竟对荆容浅有了一丝不一样的情意,甚至妄想他能与自己心意相通。
“小姐,这间客栈刚刚发生了命案,您身份尊贵,不容玷污,为避血光,我们换一家客栈住吧。”
“这么晚了,换到哪去?我们就去凑个热闹。”
钟离示意怜儿出去,怜儿心领神会,钟离看向裹在小被子里一言不发的荆容浅,“你叫我良昭,我唤你子落,如此方才公平。”
洛行云长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是没有杀身之祸了,万幸刚才没有用绳子和匕首,否则现在身首异处的就是自己。
“走吧,看看命案现场,缓和一下心情。”
……他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嘴角,去命案现场缓和心情?本来只是吓个半死,去了恐怕可以直接见到黑白无常了。
衙役和县令已经赶到了命案现场,本来此事并不需要县令出面,只需衙役带报案人回衙门,仵作检查尸首和现场并一同返回就是。但此案重就重在,死者是护国侯苏鑫嫡长子苏垚。
现场一片狼藉,死者惨状惨绝人寰,乃是七窍流血而死,面色黑青,口吐白沫,发梢处还沾有不明呕吐物,令人反胃。当地县令梅仁星冷眼一瞧,命案现场除死者只有一人,那便是随苏垚一同投宿的风尘女子,玉淼。
“来呀,把此等恶毒女子给本老爷收监,打道回府。”
“慢,”钟离皱了皱眉,道:“县令大人,这貌似不合规矩吧?”
“哦?一并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