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乾野史》阿矜

12、第十二章

　　野史载：京城中有名唤包打听者，混迹于市坊，网罗诸豪杰，为门客与上位者牵桥搭线，其每出现于春秋上旬一品楼，或带一人或带三人，权贵争相抢之，然别后再难寻此人，若人间蒸发，踪迹成谜，实为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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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要奴才把秦公子追回来吗？”小元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追他做什么？”
　　朕依旧不动，坐在桌前静静吃完了自己点的菜，包括最后那盘酱牛肉，虽然一开始有点儿不能接受，但多吃几块感觉还不错。
　　朕吃完起身，不顾一品楼里众人的目光，直接走了出去。
　　朕要去留住一个人。
　　京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朕跟着前面那个稍显落魄的身影，他身上穿着还算体面的外衫，但是透过袖口、领口和脚上穿的鞋，还是不难看出他此时境况的窘迫。
　　朕跟着他走到了一处空旷无人的岔路口。
　　那骏马商人正沮丧地往回走着，想着回去后该怎样给妻儿交待，这时背后突然一阵劲风，走南闯北押送货物的警觉让他当即一个打滚，躲开了背后人的袭击。
　　一个之前在一品楼才刚刚见过，贵气逼人的年轻公子长身玉立，站在他的面前。
　　看到是这位公子，那骏马商人脸上的警惕放松了下来，又恢复了那副老实忠厚，唯唯诺诺的样子。
　　“这位公子，你，你是有什么事吗？”
　　“我坏了你门路，你不恨我？”
　　“公子，本就是在下学艺不精，被问倒了那也是情理之中。”
　　“再说，若论恨，这有什么好恨的？要恨在下也该恨那些拦路抢劫的强盗们，若不是他们，我一家老小又如何会沦落至此，唉。”
　　骏马商人苦笑。
　　朕仔细看了看他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于是开口道：“我府里正缺人，你可愿来我手下做事？”
　　骏马商人惊讶道：“可……可在下文学水平还不如酒馆里洒扫的小伙计？”
　　“呵，他本就是状元门第，家学渊源，你不必和他比。”
　　在那骏马商人大骇的目光下，朕喊来小元子，让他塞给了那骏马商人3000两银票。
　　“你且跟着他，待他安顿好一家老小，便带去随从府待命。”
　　“是。”
　　骏马商人拿着银票忐忑不安地跟着小元子离开了。
　　就在朕抬步，准备在街市上四处逛逛时，突然有人叫住了朕。
　　“这位公子，请留步。”
　　朕回头，就看到了两撇让人难以忽视的跳脱的小胡子。
　　“嘿嘿。”包打听一脸笑眯眯的。
　　“有事？”朕挑眉。
　　“公子刚才坏了我生意。”
　　“所以呢？”
　　“所以我赶紧回去，带来了一个人，公子且赏脸看看。”
　　朕冷漠地看着他，看他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见朕没有反对，包打听便拍拍手，一个彪形大汉神出鬼没地从他背后闪现出来。
　　好深的功夫，朕心中略略正视了起来。
　　“嘿嘿，这位是郭彪，阁下可要试试他的功夫。”
　　朕看着那悍厉浑厚的大汉，没有回应。
　　包打听也不急，只见他做了个手势，那大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出去打在手边的一堵墙上。
　　那墙，轰然倒塌。
　　包打听机灵地眨眨眼：“公子可还满意？”
　　朕想，朕的嘴角一定抑制不住地开始上扬了。
　　满意，非常满意。
　　面前这人的武术，怕是要达到100。
　　“你要多少银子？”
　　朕已经决定，不论多少银子，朕一定要将这人收入麾下。
　　“嘿嘿。”包打听搓了搓手，“公子，我不要钱，这人我白送。”
　　“为何？”朕皱眉问道。
　　“恕小的多嘴，公子，您怕不是普通人吧？”
　　包打听低眉顺眼地应声道：“公子别问我是怎么看出来的，小的虽然做的是拉拢人才的买卖，却也有自己的规矩，那就是绝不会去探听买主的身份，所以公子您完全不用担心。”
　　“你想要什么？”
　　“公子果然聪慧，小的也不奢求什么，只是每年的春季上旬和秋季上旬，小的都会带人到一品楼来，公子只需闲时赏个脸，照顾照顾小的的生意，小的就满足了。”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那好。”
　　“公子果然痛快，那包打听在这里就祝公子大展雄图，心想事成了。”
　　“多谢。”
　　说完，包打听的背影就逐渐消失在朕的视野中，朕看着身边的彪形大汉，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真是个怪人。
　　不过，朕只不过是出宫了一趟，就收获了如此天赐神力的猛士，倒也不虚此行。
　　“公子！”有人喊道。
　　这小元子的人还没到，声音就先行一步了。
　　小元子一路跑来，气喘吁吁的，只见
　　他一边好奇地偷瞄了眼郭彪，一边向朕汇报着：“公子，那骏马商人，回到家后就直接把3000两银票给了妻子，然后片刻也不停留，就催着奴才带他去随从府，现在随从府的管事已经把他收下了。”
　　朕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后朕又随手一指郭彪。
　　“那把他也交给随从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