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林语堂》千金扇

2、第二说 再读《京华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一部《红楼梦》成为我亲近文学的媒介，也为我认识和了解林语堂的开端。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最初知道林语堂仅仅只是因为一本书，一本与《红楼梦》相似却不相同的书——《京华烟云》。

　　初读《京华烟云》，我依稀记得是在初二那年，从闺蜜那儿借来了这本书后就迫不及待地捧读，厚厚地一本书，短短的两个日夜，读罢意犹未尽。依着那时的阅历和知识量，无论是阅读《红楼梦》还是《京华烟云》或许都仅仅沉迷于其中的故事，或是缠绵悱恻的爱情，或是鼎食家族的兴衰，至于别的更多的却是无法窥得。如今时隔将近七年的岁月，再次捧读《京华烟云》难免更添几分感悟。

　　“‘小说’者，小故事也。无事可做时，不妨坐下听听。本书对现代中国人的生活，既非维护其完美，亦非揭发其罪恶。因此与新近甚多‘黑幕’小说迥乎不同。既非对旧式生活进赞词，亦非为新式生活做辩解。只是叙述当代中国男女如何成长，如何过活，如何爱，如何恨，如何争吵，如何宽恕，如何受难，如何享乐，如何养成某些生活习惯，如何形成某些思维方式，尤其是，在此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尘世生活里，如何适应其生活环境而已。 ”

　　这是林语堂先生在书的自序中写下的一段话，在最初的时候，先生是想着翻译《红楼梦》才萌生了写这本小说念头，只是后来觉得红楼世界离我们有点儿久远，才重新建构了《京华烟云》的故事框架，用以反映近代中国社会的现状和变迁。这部小说是用英文写成的，我前后两次读的版本很巧合都是张振玉的译本，行文大抵还是保留了英语的表达方式，虽说人物语言的个性不突出，读来有些累人，但是细细品读之后却发现其中的奥妙的确是引人入胜。

　　既说是因为《红楼梦》结的缘，那还是从《红楼梦》谈起吧。书中不乏谈《红楼梦》之处，给我留下印象最深刻的是第十九章中莫愁与众人谈起红楼，其中就不乏关于红楼女儿的讨论，所得出的结论恰如木兰的一句话“哎，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哪。”书中人物也有红楼人物的身影，比方说冯红玉极似林黛玉，孙曼娘极似李纨……读《红楼梦》，林黛玉最终的结局一直是颇受争议的，刘兴武先生曾指出按照“玉带林中挂”的箴言黛玉极可能是自沉于湖并在湖边枯木上挂了一条自己的玉带。关于“沉湖”说，我想林语堂先生定是赞同的，冯红玉月夜自沉池塘不正是写照？

　　红楼女儿我最喜黛玉，因而读《京华烟云》时也常常为冯红玉叹惋，或者说冯红玉要比黛玉可怜的多。同样是青梅竹马，宝玉心里是有黛玉的，而阿非对红玉有的更多的是兄妹之情。木兰常说红玉是《红楼梦》读得多了，郁结在心才伤了身体，的确，红玉心思本就细腻，读了红楼更起共鸣，她是把自己当成黛玉在活，可是阿非却不似宝玉，到了最后她绝望了，才抛下了所有沉湖自杀。黛玉之悲在于命运，红玉之悲，于我观之却是失去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