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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53章:燕家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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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玄礼其实很讨厌自己的堂弟燕玄烈,而且是从小就讨厌。
因为燕玄烈出类拔萃,是个修炼奇门异术的天才,从他十岁起,就已经有资格出席家族会议了。
作为比燕玄烈年长两岁的燕玄礼,其实处处都比不过燕玄烈。这为他招来的不光是平日里父亲的责骂,还有长辈在背后的指指点点。
十二岁的燕玄礼只能默默的承受这一切,人前依旧伪装成谦卑和善的样子,努力做个不淘气不任性的好孩子。
否则母亲也会遭殃。
世界的不公平,就这样在燕玄礼心中烙下了印记,并且与日俱增。
所以他故意告诉燕玄烈,大人们说妖眼魔雕很可怕,特别是有人偷它的蛋的时候,尤为凶猛,然后有意无意的怂恿燕玄烈去偷蛋。
燕玄烈真的去了,整整一个月杳无音信,让燕玄礼心里暗自高兴了一个月。
大概祸害遗千年,燕玄烈那个混世魔王竟然在一个月后毫发无损的回来了,让燕玄礼的头顶又一次蒙上了阴影。
但是几天之后发生的一件惨案,彻底解放了燕玄礼的噩梦。
燕玄烈的父亲在一天夜里,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结发妻子,也就是燕玄烈的亲生母亲,而燕玄礼发现这一切的时候,燕玄烈像个木桩子一样,就站在房间的门外,愣愣的看着满身血污的父亲。
燕玄礼看到这个场面其实也吓坏了,但是看到他到来的燕父却对他说:“带他走……”
燕玄礼是个听话的孩子,立刻上前拉燕玄烈,要带他离开这个血腥的地方。燕玄烈如同一个木偶一般,被燕玄礼拽走,仍然恋恋不舍的回头看着父亲,似乎是想要个解释。燕玄礼拽着他却刚好回头,和燕玄烈一起看到了燕父引剑自刎的一幕。
燕玄烈彻底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张着嘴大哭,却因为过于悲痛,声音全都哽咽在了喉咙里。燕玄礼看着他这个样子,眼角也是跟着湿润了。
但是燕父生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还是要做到的。
燕玄礼想把燕玄烈拽起来,可是燕玄烈却软得像一团面团,不肯起来。燕玄礼只好将他背到自己的背上,带着他回了自己的房间,细细照顾他。
“父亲……父亲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燕玄烈低声的叨念着这句话。
燕玄礼却想起了另一件事情,那是自己的母亲杨氏说过的,燕家血脉里流淌着诅咒,如果燕氏子孙对别人动了真情,就会癫狂,直到杀死所爱之人为止。
这居然是真的。
所以自己父母亲多年的不和睦,也只是因为这个诅咒,并不是自己父亲薄情寡义。
燕玄礼把这些都一五一十的说给燕玄烈听。
“而且可能也是这个原因,才让我们家族没有遭到巫族围剿,还让我们继续靠贩卖南疆草药为生。”
“这么恶毒的诅咒,是谁下的?!我们家族难道一直都是因为这个,所有的人都怪怪的,每一家的都特别的冷漠吗?”燕玄烈忽然冷静了下来,说出了这番话,让燕玄礼十分的意外。
燕玄烈确实有少年英雄的气度,这点燕玄礼在这一刻深深地感受到了。
“我们得想办法解除这个诅咒,不然以后我们也要步他们的后尘。我听说我们祖先曾经和灵猫族的妖神有过交情,留有一件信物。我要偷走信物,然后去大封印外面找到妖神,看看她有没有解开诅咒的方法。”
燕玄烈说的在理,但是燕玄礼出于要扮演好哥哥这个角色,仍然是出言相劝:“大封印外面都是妖族的地界,非常的危险,反正大家几辈子都这样熬过来了,你父母也许只是个意外的悲剧,诅咒如果那么好解开,早就有人去做了,那还需要你这个十一岁的孩子去冒险?听哥哥的一句话,别去。”
但是燕玄烈决心已定,毕竟他不久前许诺了白芸的婚事,若是将来出现那样的结果,自己也是无法承受的。
所以这件事情就算再难,也得有人去做,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燕玄烈最后仍然需要燕玄礼帮助自己盗取信物,而且他此行目的也不能走漏风声,否则也许会招来灭族之灾。
至于盗取信物的罪责就推脱到燕玄烈的头上就可以了,免得留在家中的燕玄礼收到责罚。
这一切都让燕玄礼感到十分满意。
后来的一切都很顺利,燕玄烈在燕玄礼的掩护下带走了信物,孤身一人穿过大封印,去了外边。
燕玄礼摆脱了燕玄烈的阴影,长大成人,顺利继承了家业,成为了伏魔堂的堂主。虽然中间经历了巫族王朝覆灭的战乱,但是还是平安度过了。
日子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燕玄礼是这样期盼着,但好运仍然不喜欢眷顾他。
燕玄烈活着回来了。
他在外界磨砺好几年,回到人族居地后,又闯荡江湖好几年,在江湖上的名号响亮,成了人人口中称赞的游侠。
燕玄礼的童年噩梦又回来了。
家族中那些支持燕玄烈继承家业的声音又一次想起,让燕玄礼如芒刺在背,所幸燕玄烈依旧执着于找寻解开诅咒的方法,并不打算回家,这才让燕玄礼有了喘息之机。
燕玄烈对燕玄礼其实还是信任的,他们之间虽然没有见面,但是暗中还是有书信往来,燕玄礼借此也得知了燕玄烈这些年的进展。
原来他当年历经险阻,找到了灵猫一族的驻地,却得知妖神巫濛已经沉眠了,下一次复苏至少也是十几年后,他刚好与她完美错过了。
而现在燕玄礼以做药材生意为借口来到黎阳城,也是得到了燕玄烈的通知,说妖神出现在黎阳城附近。
燕玄礼得盯紧了这件事情,万一顺利拿到解开诅咒的方法,将一族之人从痛苦中拯救出来,这个功劳不能落在燕玄烈的手里,否则他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这些日子,燕玄礼日常乔装出行,在各大茶楼里喝茶闲坐。
茶楼里都是那些好吹牛的闲人,讨论时下城里的大事小情,有时候争论得热闹,还会吵起来。
燕玄礼从他们口中听说了有关绝心门血蝶之事,暗中将那些人提到的所有挑战者名字和结果都记了下来,发现上面除了白芸之外,也没有出现别的在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去掉逍遥城的人不说,紫云峰那边也有一些人来到黎阳城,却不明立场。绝心门如今仅靠血蝶一人就在黎阳城掀起了这般风浪,但是大家齐聚此地,却都围在一起看戏。
但是也有某种说法,挑战者与血蝶决斗的结界里有玄机,否则进去的人大都没有活着出来,必然是中了埋伏才会这样。
也有人觉得是血蝶本事太大,进去那些人都是无名小辈,自然不是对手,不然白芸怎么能毫发无损的走个来回?
一时间两种说法争执不下,真相扑朔迷离。
不过燕玄礼在其中听到白芸的名字,就已经感到有些不妙。这女子纠缠燕玄烈已久,如果阻碍了寻找妖神的计划……
燕玄礼捏着茶杯陷入沉思,竟没发觉出去打探燕玄烈下落的人已经回来了,反而被下了一跳。
“有人看到,燕玄烈和白芸在一起,好像是被白芸抓住了。”
燕玄礼皱起眉头,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但是白芸的手段,自己并不是对手,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如今最好的对策,大概只能看燕玄烈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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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轩一直记得,从她开始记事起的很多年里,她就一直没有见过太阳。
她和她的母亲被关在那个不见天日的洞穴,一关就是很多年。
母亲时常会给她讲好多故事。在那个洞穴中除了她们母女,便再没有其他人了。
翎轩把母亲说的每一个故事都在心里默默记好。那些故事里出现的最多的主角,便是翎轩的父亲。翎轩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的父亲,而从母亲的口中,父亲似乎在她出生以前,就已经离开了母亲。
翎轩时常在想,父亲去了哪里?他不要翎轩和母亲了么?
他,为什么不来救她们?
翎轩在那个黑暗的洞穴里想了好久,一直没有找到答案。
为什么……
翎轩天天在想着。
在那个洞穴里,翎轩和母亲每天就是吃石壁上的苔藓为生,渴了喝洞中的泉水。在翎轩长大一些的时候,她学会在洞中的水里捕捉一些鱼虾之类的水生生物,于是母女俩便有了新的食物。当然不是吃生的,翎轩在洞穴的一些地方找到了一些干树叶树枝作为燃料,在母亲的帮助下生起了一些火。
吃到了肉食,很美味。翎轩对此一直有着很深刻的印象。
但是母亲却一直看着那些树叶。“这么深的洞穴里怎么会有树叶?从外面进来的么?”她说。
外面,翎轩牢牢记住了这个词语的意思。在外面,有阳光,有风,站在阳光下吹着风,暖洋洋的,不像在在这个深深的洞穴中,即使偶尔吹来一丝风,永远只有阴冷的寒意。
阳光,是不是就像这火焰一样温暖?翎轩默默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