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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2章:燕白之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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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玄烈这下明白了,放出跟踪蛊子虫是个幌子,逼停他,捉住他,才是目的。
所以刚才追自己的大概都还只是假冒的白芸,自己慌乱之下只顾逃走,并没有留心是否是真身,难怪刚才甩掉她竟如此轻松。
“嘿嘿,有长进……有长进……”燕玄烈嘴上不服软,但是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这老江湖阴沟里翻船,栽在白芸手里,虽然也不算太冤,但是说出去也不太好听。
不过燕玄烈岂是在乎脸皮之人,他只是不愿面对白芸,因为他很明白白芸想要的结果,他给不起。
要说到白芸和燕玄烈的渊源,大概要从燕玄烈第一次到南疆说起。
南疆本来是大陆的极南之地,被一座巨大的大山隔绝了大海,使得海风不能直接吹到那里,因而四季炎热,即使到了冬天也不会下雪。
隔绝大海的那座大山被白芸的祖先唤作阿蒙山,山中因为海风滋润,所以滋养出各种奇花异草,珍奇药材,甚至还有毒虫野兽。
南疆的主要村寨其实只有两座,也就是之前说到的白蛊教和黑蛊教分别盘踞的两个大村寨。白蛊教的村寨唤作挪岂寨,黑蛊教的村寨唤作扎谒寨,其余一些零星的小寨子也都是围绕着大寨子的附近,如同众星拱月。
两个寨子之间有一个祭坛,是蛮族人的长老和祭祀居住的地方,每当族中有重大事件,都需要白蛊教和黑蛊教的领头人来到祭坛和长老祭祀商量后做出正式决议。
两个寨子都与世隔绝,主要是与外边连接的的道路都是山道,除了阿蒙山隔住海路,还有另一座月牙形的大山,因为太高,所以山顶常年积雪,被取名为通天峰。
通天峰隔绝了寨子和其他城池的道路,犹如一道天堑,形成了天然的屏障,环抱保护了他们这么多年,对外就仅有两条道路出入,而且常年有人看守。
燕玄烈进入南疆的遭遇,也不知道是他人生中一次伟大尝试呢,还是算是他的一次黑历史。
反正重点是,他不是走进去的。
那他是怎么进去的呢?
其实伏魔堂的总堂也是建造在通天峰的附近,也很靠近非人族的地方,所以异兽略多。
而燕玄烈自小就皮得很,和周小桃比起来,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一年燕玄烈才11岁,他自幼天赋异禀,一直都是活在别人的夸耀里,基本上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魔王,就对着自己的堂兄燕玄礼夸下海口要去掏生活在通天峰上的妖眼魔雕的鸟蛋。
这妖眼魔雕也是妖鸟中一霸,展翅足足有四五米长,落地的时候比成年人还要高一截,是一种食肉巨鸟,唯独不下雪线,所以只要人不上山就不会伤人。
结果他一个孩子上了雪山不但大难不死,还找到了妖眼魔雕的巢穴,还拿到了鸟蛋。
那妖眼魔雕的鸟蛋也是个奇物,不像一般的禽鸟蛋那样是光滑的,反倒是结了一层半透明琥珀状的鳞片,让整个蛋的外观看起来像个大松球。用手去敲,感觉坚硬无比。
正当燕玄烈仔细端详着这个奇怪的鸟蛋的时候,妖眼魔雕回家了。
接下去的故事,自然就是少年大战妖眼魔雕。
也不知道是因为燕玄烈当时身材矮小而鹰爪巨大,还是因为他反应迅速,身手敏捷,妖眼魔雕好几次都是差一点抓到他,可以说过程是相当惊险了。
最后经过一番缠斗,燕玄烈跳到了雕背上,被带上了高空,跟着妖眼魔雕一起飞入了南疆腹地的上空。
妖眼魔雕大概是受了刺激,性情反常,才会飞到这么低的地方来。
蛮族见到这个巨鸟出现,自然也是有些惊慌失措。
妖眼魔雕在祭坛附近的神树上空盘旋了几圈,甩掉了骑在自己背上的燕玄烈。
那妖眼魔雕甩掉他后,竟然放弃了纠缠,自己飞回雪山上去了。
而燕玄烈从空中落下,一头栽进了神树茂密的枝丫里去了。他这一路从树顶落下去,稀里糊涂滚到树干中央,这神树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头,树洞都被虫蚁蛀食空了,燕玄烈掉入其中,稀里糊涂的就摔到了树底。
所幸树底堆积的厚厚的腐质层还算松软,燕玄烈这才抱住了小命。
而白芸在这个故事里,扮演了将摔伤昏迷的燕玄烈拖出树洞,藏到了附近的一个秘密地穴中的角色。
燕玄烈在雪山上搏斗巨兽,风寒入骨,又被妖眼魔雕从高海拔地区带到这南疆腹地的低谷中,承受了气压冲击,再加上高空坠落的惊吓,使得他昏迷不醒,高烧不退。
白芸作为蛮族,自小都是跟随作为祭祀的阿婆学习医药之理,,医治燕玄烈也是废了一番功夫。
不过她也拿走了燕玄烈藏在怀里的那个妖眼魔雕的鸟蛋,她的阿妈恰好需要用这个东西作为药引子,她正发愁怎么去雪山上取,结果这从天而落的男孩身上竟然带着这珍贵的鸟蛋,真的是雪中送炭。
待到燕玄烈大病痊愈,恢复意识的时候,要找白芸偿还自己的鸟蛋了。
两个孩子争吵不休,白芸认为自己十几天里一直照顾燕玄烈,救了他的性命,这鸟蛋作为报答,十分合理。但是燕玄烈丢了鸟蛋十分不乐意,坚持称既然救了她母亲,那就扯平了,白芸还欠他一个鸟蛋。
“你到底想怎么样嘛!难道要把我自己赔给你吗?”白芸有些生气了。
“这……好像也行。”燕玄烈就坡下驴,居然就接受了。
然后两个小孩就这样达成了人生中第一个赔偿协议,还为了此郑重的交换了信物,作为以后长大之后婚配的凭证,任何一方反悔,对方都可以追杀他至天涯海角。
最后还是白芸把燕玄烈悄悄带出了寨子,送过了关卡。燕玄烈自己则是在大山里又走了七八天,找到了回家的路。
他这一失踪,前后加起来足足一个月有余。
燕父燕母可以说的喜极而泣,感谢自己这唯一的儿子还活着,也没有再多加责罚燕玄烈私自离家的过错。
但是燕家三口经历了这么一劫,却又埋下了另一个祸根,后来成为了燕玄烈一生的痛苦,也促使了他做出背井离乡,抛下家族事业,远赴异土的决定。
甚至是后来悔婚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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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玄烈此时被白芸捉住,被白芸用黑色的双头怪蛇将自己连在了一起。
“这个蛇的身子有特殊的符文,被他圈住的东西,只要不是死物,就无法逃出那个怪圈。而这个怪蛇只要咬住了自己,就是死都不会松口的,而且你砍断了的身子,无法砍断它的魂魄,也是没办法脱身的。”白芸得意洋洋的解释道。
燕玄烈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就这样被白芸用这个怪蛇连在了她的右手上,就像是有弹性的手铐,抠也抠不掉,扯也扯不动。“你就这样把我跟你连在了一起,那你要是上茅厕和洗澡的时候,多不方便啊……还是解开吧?大不了我不跑了呗……”燕玄烈建议道。
“我信你个鬼,这个怪蛇的身子可以穿过没有灵魂的东西,自然可以穿过门板,所以就算我上茅厕或是洗澡的时候,你也只要蹲在门外就好了。这样子完全不会影响到生活自理,研究出这个怪蛇,我可是下了苦功夫,佩服我这个天才吧~。”
“可是我的感受你考虑过吗?我是个男人,和你一个女孩子绑在一起,算是什么事情啊!”燕玄烈继续无谓的抗议。“再说了,你研发这么无聊的东西,又不能毒死人,这不符合你们南疆人彪悍的性格,有损形象你知道不!”
“反正我开心就好,你管我做些什么东西,总之你是跑不掉了。”白芸得意的晃晃自己手上缠着的怪蛇,明着在向燕玄烈耀武扬威。
燕玄烈黒着个脸,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你为什么会来到离南疆这么远的地方?肖元清出的价格不会真的是吸引你来黎阳城的原因吧?我听说你还去挑战血蝶了?你有没有那里伤到?”燕玄烈忽然想起了这一出,就问她。
“你这是担心我?”白芸反问,心里甜滋滋的。
“不是,我就是好奇心起,除了你之外的那些好像都死了,就你没事回来了,换谁都特别想问一问这其中的故事不是?”燕玄烈辩解道。
“我来黎阳城是找一个叫做胡洋的人,我派出去追查他下落的人里,唯有来黎阳城的人死了,而且还是黑蛊教里的护法,手段不凡,我自然得来这里看看他是怎么死的。”
“你的意思是说……血蝶杀了他?这绝心门什么时候也开始掺和你们蛊教的事情了?难道这个胡洋投靠了绝心门?”
“不知道,但是血蝶告诉我,是我的护法先对她下的手,她意外脱困才导致我的人被咒术反噬而死,并不是有意为之,这其中必然有人暗中捣鬼,才弄出这样的结果。”
“那就是说你现在也没头绪了,可这胡洋又是个什么人,能够让你们这样兴师动众的找他?”
“他是十几年前逃入南疆附近,在通天峰周围游荡,被我师父偶然发现并带回寨子里养大的孩子,他前不久偷走了我们蛊教祭坛中世代供奉的神蛊,还杀了我师父,此仇不报,我白芸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说到这一桩桩一件件,白芸就感到义愤填膺。
“哦……”燕玄烈抓住了重点,“那我如果帮你收拾了这个坏蛋,你是不是就能放过我了?”
“这个你就在梦里想想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