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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躲不过 ...

  •   钟向晚和他们吃了个午饭,就乖觉地走了。梅红伶以为他同意了她的提议,心里不是滋味。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觉得不甘。
      她没有去送他。陈咚咚送他出去的,顺便去逛了菜市场,回来看见她还坐在沙发上发呆,“舍不得,就去送他,你又不去。”
      梅妈妈换上拖鞋,继续说道,“向晚说这个30号他们家要定个晚宴,喊我们家到时候去参加。”
      梅红伶没反应过来,“就我们一家吗?”
      陈咚咚甩她一个白眼,“想什么美事呢!是霞敏说向晚很多年没回来,邀亲朋好友聚一下。”
      梅红伶没敢说话,看着她妈妈唠叨。
      今天19号,月末的钟家晚宴,梅红伶决定不去,按钟阿姨的脾性,想不去,最好的办法是逃得远远的。所以,她经过2天的深思熟虑,决定去外婆家。
      这是有明媚阳光的的早晨。树上的小鸟也在愉悦地叫着,似乎感染了她内心的快乐。
      只是,等她刚到乡下的时候,她才知道,她想太多了。外婆家里哪有她想象的那么美好?!因为这个月份正是农村掰玉米的时候!那个天儿!很够味儿的。特别是在秦川省——天气的闷热让你知道何为热在心里。而且一出汗,浑身都是粘粘的,那感觉,用川话来讲:简直不摆了。
      她已经在这里玩了两天了,与其说是玩,不如说是帮忙。其实要回家很简单,两个小时的车程,的确不远。
      只是吧,不是不想回去,当初躲到这里来的原因反而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了。而是,外公外婆家里,实在没什么人为他们做那些简单的农活。两位舅舅在外工作,没时间回家,而自己的父母除了能给些生活费以外,实在是没有什么可贡献的。
      这些农活还是小的时候做过的,小时候对什么都是怀抱热情,满怀好奇,现在好了,自己在家是老大,平时也做多了这些简单的工作。刚来时上山的生疏,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不过,仅仅两天,每天晚上基本上都是沾枕就睡。
      因为忙碌,想钟向晚的时候反而少了。
      当初钟向晚走了那么几年,自己都没有停止过想他,而现在,人就在身边,反而不想了。
      承认喜欢一个人不难,难的是一直喜欢。
      当年会交往,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优秀,仅仅是因为,他有的东西,她没有——对生活的追求,一刻没有停止过的上进。有时候人们总是那么单纯地喜欢某种当初自己没有的东西。
      过去的事,梅红伶总不愿多提。有时候,朋友问起,她可能会稍微提一点点。没有谁能探出更多的秘密——除了她的死党阳子琪和亲妹梅贵婳。那两个从还在襁褓里就一起在院子里长大的大咧姑娘。他们共用过奶瓶,共用过尿布,共用过婴儿饰品。
      想起那两个人,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些什么。
      梅红伶现在正躲在地边的树荫下,小嘴里叼了一根小草。脸庞上的汗水一直在畅快地流着,她也不愿意用手去擦一下,太粘了……。其实她老早就感觉腰酸背痛了,然而看着还在地里辛勤劳作的外公外婆,她做为新一代的劳作代表,实在不好意思在一边优哉游哉地顶着那个大个儿逃避。
      “小红,这几天阳光强,你还是回家里呆吧!看把你白嫩嫩的皮肤晒得哦……”,外婆嘴里的“啧啧”声不断,连摇着头为那么白净的皮肤可惜着。
      她一阵脸红,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外婆,看您把我说得,我才没有那么娇气呢!只是刚刚来嘛,都不怎么习惯干活啦”,她边说边背上装了一小背篓玉米吃力地走向外婆,“现在大城市里倒是都用起空调了,但是空气可没有这么纯净哪!在家里深吸一口气都怕被空气中的灰尘呛着了。”
      “嗯,你这话倒是说得中肯,哪次去你家,你外公的那些个毛病不复发啊?唉,还是农村好哇!有吃有喝,什么都是自己种出来的,放心!”外婆利落地忙着手里的农活,还一边讲着那些往事,直说得她一阵笑,自家小妹那点丑事,早已经被外婆记在心里了。话说,在乡下,老人们都是宠着家里最小的孩子的。梅贵婳就是了。
      说着,外婆才想起来,“我知道你们俩姐妹大了,小婳又在外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一次,女孩子跑那么远做什么。是不是又嫌我们老人啰嗦了?”
      梅红伶忙摇头,手上动作不停,“不是啦,这次妹妹去西省执行任务去了,您是知道的,他们那行就是这样,服从命令嘛。”外婆叹了一声,“当初就说不让她报警察,现在好了吧?有家不能回,那丫头,我是知道她野惯了的。只是有时还是忍不住操心她的亲事,你们都25岁了,反正你是有那个以前隔壁家的小子,我和你妈是一点不急的。但是你想想看,总不能让你妹以后也一样嫁个同职业的吧?那还了得?家里谁来主持大局?这么多年估计都还没学会做饭,也不知道在外面是怎么过的”。
      刚开始听外婆说这话的时候,想着要顶那么两句,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但由这种躺着也中枪的样子看来,自己装鹌鹑好了。听外婆讲关于女人成家的事,那得比她老妈念的,可厉害多了——那历史又得从她外婆遇到她外公开始。
      梅红伶赶忙转移了话题,“外婆,最近二舅和三舅怎么样了?”
      “嗯?什么?”外婆愣了一下,不自觉跟着她的话题走了,“哦,你二舅还好,还是在江西,亏得你二舅妈脾性好,不跟你二舅吵闹,不然依你二舅那点儿花花肠子,早把这个家败光了。你三舅舅倒是和你三舅妈吵着要离婚呢,都几十岁的人了,还是像小孩子一样,把离婚当儿戏!唉,没一个是省心的,他们几兄妹当中,还就只有你妈像个当家做主的样儿。那会儿在家里,啥事儿不是你妈做主的?你外公那个温吞的样儿,就只适合做个听话的。”
      是了,想当时,自家老妈才12岁时,外婆就因刚生了三舅,感染风寒,一病不起,这一病就是6、7年的,实在想象不出,那时候老妈是怎么过来的,那些艰辛的岁月,还是在遇到老爸,嫁为人妇后,才好转的。老爸一直是个适合居家过活的男人,那时候在公司里上班,工资不高,却是一分不少地交回了家里老妈手里。
      而现在,老爸依然是一成不变地老实巴交,连话也不怎么多说,却是真的得到了母亲最纯洁的感情。即使现在的老妈个性不能和以前相比,然而对老爸的爱和尊敬,真的是不减反增。
      二舅是个好面子的男人,还总是听不进别人的劝。做事好高骛远,还总喜欢去挑战自己并不擅长的事。在工作上,更是没有什么建树,如果不是做为他上司的二舅妈能够体谅他这种大男人行径,怕是老早就把那个家搞散了。
      说着三舅,那更是个不可一世的霸王。的确是,她三舅是个又高又帅的男人,做的保养怕是比自己还做得多。但是,就是因为这样的自身条件,让他高不成低不就。好的工作,看不上他的文凭,稍差一点的工作,他又嫌这嫌那。但是这个社会任何工作本就是有能者居之。更胜者,当初三舅妈嫁给他,是因为看中他那种自信。而现在,她不得不说,看男人还是得看内涵。现在她三舅,不知是什么时候,变得连她也不认识了,那种自信蜕变成目中无人的自负。三舅妈从失望到绝望,天天家里鸡飞狗跳,而她三舅总当做没有看到,依然固我。
      最好的是,幸好都分家了,他们都不在本省,不然外公外婆怕是过不了一天清净日子。
      她听着外婆不停的唠叨,亲切感油然而生。本来作为有血缘的两个人,总会生出那么一种想要接近的感觉的。外婆生活的艰辛,还有外公总是带着淡笑的样子,有着生活的睿智,他们的感情,怎么说呢,应该是她现在最羡慕的。
      然而,当他们收拾好东西的时候,回到外婆家门口,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乡下遇到钟向晚,特别还是在她现在狼狈的时候。
      外婆家门外的大树,远远看着有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在那儿踱着脚步。刚开始,梅红伶没有特别在意。在她前面的外婆和外公走近了的那个人影的时候,她看着他礼貌地笑着,和外婆说着话,看着他帮着外公外婆拿了背上的东西,送进了院子里。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再走近的时候,那个男人从院子里出来了,好熟悉的感觉。她猛然发现,那种遇见钟向晚的感觉强烈得,她想逃避都不行。那人,果然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无论在哪里都是那么强烈的存在感。
      看着钟向晚那个在强烈阳光下明朗的笑脸。让她有种被雷轰的感觉。
      她发誓以后得真的相信自己对他的直觉了,还真没有哪次是出过错的。以前是,现在也是。
      梅林红有一种近乡心怯的感觉,看着那个男人用那种表情,用那种眼神,直直地望着她,她倍感压力。越是离得近了,脚步越是缓慢了下来。
      梅红伶压着自己的眉头,悄悄地叹了一口气,这种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喜悦,让她自己忍不住唾弃自己,不是说分手了吗?这么多年没见,在高兴什么鬼?
      走得近了,她看着钟向晚脸上表情的变化,从刚开使的开心,后来的皱眉,再后来的惊讶,最后,当她走到他身边的时候,看着他忍住的想爆笑的冲动。哼!她就知道,这人总没一个正经,看着自己都这么惨了,也不知道帮忙接一下背上的背篓。
      钟向晚是个很识趣的人,都看着眼前的小女人那种警告的眼神了,再不接手她的重活,恐怕以后是会□□得很惨的。钟向晚瞧着眼前横眉竖眼的女人,状似无奈地伸手取走了她背上的背篓——用一只手。
      梅红伶愣愣看着钟向晚的动作,“你来干什么?怎么找到这里的?”
      钟向晚露出一口白牙,“你猜?”
      “我才懒得和你扯!”她转身就进了外婆家的院子。钟向晚听了,不以为意,也跟着她走了进去。
      本想在旁边看热闹的外公外婆很识趣,没有打扰他们俩。
      当钟向晚他们进入院子的时候,外婆都泡好了茶,正端着往茶几上放呢,看着他们俩一前一后地进屋来,眼光亮一下,随即又想,年轻人的事,都是说不清的,也就高高兴兴地招呼钟向晚过去喝茶了,“小伙子,来,过来喝杯茶吧!”外婆热情地向他招了招手。“你就是以前小红他们家隔壁邻居吧?果然像咚咚说得一样一表人才啊。来来来,小红,过来,你们年轻人话题多,一起摆会儿龙门阵。”
      钟向晚顺手放下手里的背篓,拉着生无可恋站在一边的梅红伶,不顾她的挣扎走过去。还对外婆笑得十分灿烂,“是的是的,外婆,我是钟向晚,第一次来你们这儿,准备了一点伴手礼,您收着,”说着,示意梅红伶跟他去外面车子后备箱里拿。她很郁闷地看着钟向晚。
      梅红伶坐在旁边,不发一言,也不起身。她仔细地评估着现在的钟向晚。和以前相比,的确是变了太多了。从前的他可不会为自己这样付出。是因为在外的日子遇到过什么事,让他改变了吗?
      有些东西,几年时间可以变得面目全非。
      有时候,梅红伶深深地觉得,自己的思想总是在不停地跳跃着。本来是一件伤心难过的事,但不知是被什么刺激了,突然就变得开朗了。就像现在一样,本来遇到钟向晚来找她,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了,但是,她猜不透他来农村是做什么。
      也不知道他的工作。也抗拒去了解。
      梅红伶无意识地看着眼前这个去提了东西回来和外婆推来推去,正聊得起劲的男人,这样的风采,这样的俊朗,这样的气度,这样的——不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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