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锦颜年》真猪。

93、迷雾之章（11)

　　“手稿？”黑衣男子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一下抢过小厮手中的书册，高举过头。另一只手大力地按压着那个可怜小厮急欲蹦起的身体。“那我更是非要不可了！”

　　“不行……啊……”受害者的手还在半空中挥舞，却突然虚晃几下，无力地垂下。

　　只见得那“犯罪嫌疑人”颇为得意地哼了声：“小强，别怪爷对不住你。谁叫你一直不从了我呢？这样我还可以在那小子面前袒护你一下。你却偏偏不识好歹，我只好让你好好睡一下了。”

　　他说的话正好不大不小地悉数传入我耳中。天……这是什么人啊？年纪不小了居然还能如此颠倒是非，强词夺理。而且还是那样的神态自若。我不禁瞟了一眼他身后的那堵墙，不知道这与他的脸皮比起来，哪个比较厚？心里不免对那个小厮感到万分同情。

　　“姑娘你醒了啊？”不知何时，黑衣男子笑眯眯的脸已经不断朝这里靠近，待他替我推开半掩的门扉，我才意识到自己此时还藏身于门后。

　　“我……”当我正思忖着如何开口时，他却很自然地打断了我的话。

　　“我知道，睡了这么久，你肚子想必饿了吧？”他仍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就这样擅自为我的想法框定了内容。

　　“不……”我的“不必了”还未说出口，却教他的话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原来姑娘你喜欢[楼上楼]的招牌菜之一哺燕羹啊？还有呢？”

　　哺燕羹？这是什么？算了，暂且不理会它，重心不在于此。

　　领悟到这一点的我，在他的话音刚落时便开口：“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莴苣褒三鲜是吧？我也很是喜爱这道菜呢。”第一个字才出口，剩下的话语再次被我生吞回肚里。他的笑容依旧，反倒看得我有些刺眼。

　　“其……”其实你不必这样刻意……

　　“麒麟塔？这可是每日限量的甜点。不过我知会一声，保证要多少有多少。”他的笑容愈发灿烂，随之增长的，还有我心头隐忍的怒气。

　　凡事事不过三，而他却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刻意打断我的询问。深切的无力感酝酿久了，也就成了难以忽视的不快。于是，我不再开口，冷眼对之。没有了言语，他还怎样曲解我意？

　　“女人家胃口果真很小，只要这些啊？那我现在就吩咐他们下去准备。姑娘你稍作休整，我去去就回。”容不得我再次拒绝，他已经转身离开我的视线。

　　这样的急于回避究竟是为何？我锁眉不解。他的态度这般从容，始终面含笑意，难道他从前认识姒颜？尽管他亲切得过分，却至始至终都只唤我“姑娘”。对于一个陌生人，又何必摆出这样稔熟的嘴脸？

　　太过于明显的破绽，与累加在心头的迷惑不断重叠。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被这些接踵而来的问题烦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忽地，一阵寒风从未关紧的窗灌进来，燃着暖炉的厢房连带着添了几分冷意。我的视线投向窗棂的缝隙，隐约可见常青的树木在这深冬挺立。不知我昏睡了多久？

　　心里忽然又挂念起了小锦，连带着同时冒出洛襄年的身影。不知道他们现下是否安好？到达了东陵没有？

　　而熙白……在这段时日里又有没有折返寻过我？想起那日种种，我不由得轻叹一声。为什么在洛襄年与熙白的面前，我仍是收不回那样防备的姿态？终是，亲手将局面推至最尴尬的境地。自以为安排好了一切，但又何尝不是借由他人之手来完成呢？

　　呵，我终究不过如此。

　　只是如今无论前头是否铺好路，是否有人为我盏灯牵引，这路终须要走。

　　我望向这满柜的《堇洛·无名传》，心头突然像蒙上了一层尘土，有了一种认知。或许从一开始便不想要牵扯到的江湖，也在不知不觉中涉足了。

　　也许这世间真存在着所谓命中注定，但我决不会为“注定”二字屈服。

　　从朔离开我的那一天起，我就明白了，若是不争取，那么就永远不会有得到。

　　现在我需要挂在心中，是逃出这里，按照约定到东陵与洛襄年会合，将解药交予他。然后兑换一个，我们之间的约定。

　　解药……解药？！思绪牵引至此，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些许慌张。连忙将手探进悬在腰际的锦囊。直到指尖感觉到了质地光滑的瓷瓶以及那莫名的彻骨之寒，我才犹如触电一般急急将手缩回。

　　还好，解药还在。只是，这瓷瓶为何变得这样冰冷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