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声COME ON》一团杂草

19、第 19 章

　　秦声没想到今天晚上就回了家，这是他记得的第一次不在外婆家过夜的一年。
　　小时候兜里装着满满摔炮烟花赖在外婆家一个星期不想回去的记忆已经过于遥远，曾经陪他玩的表哥表姐都已经结婚生子，他现在看见一两岁的小孩儿头都大。
　　回去之后秦声连电脑都没开，躺床上拿着个手机听着歌，歌声中途变调的时候他还吓了一跳。
　　是他的手机铃声，来电显示是许昇。
　　“哈喽。”秦声戴上耳机，躺着。
　　许昇一乐：“你平时接电话都是这么给人打招呼的么。”
　　“……认识的是，习惯了。啥事儿？”
　　“没什么，就跟你说一声我们明天下午三点下飞机。”许昇顿了顿，“你口音真是一点都不像你那边的人，”
　　“挺多人这么说的。我爸是东北的，我这边的家乡话反而说的不太顺。”秦声眯着眼，“我口音奇怪么？”
　　“你没什么口音，不跟我说我也听不出来。你声音很好听。”
　　秦声听见他这么夸，愣了愣：“我声音好听？没有吧，我听着普普通通。”
　　“好听的，总比我声音好听多了吧？”
　　许昇的声音低沉而且有些沙哑，秦声开始还以为那是他感冒没好利索才这样，奇怪道：“你声音天生就这样的？”
　　许昇这会也已经躺在了床上，想起了以前的事，十年过去，内心已经起不了什么波澜：“以前生病，烧坏了。”
　　“哦……说起来我以前也发烧把嗓子烧失声过几次，后来都会好的跟没发生过一样啊。”
　　许昇皱眉：“失声过几次？你以前经常发烧？”
　　秦声笑了笑：“那倒没有，映像深的那次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全国闹流感么，我中招了，给烧到快42度，我现在没傻就不错了。”
　　许昇发现这人其实挺能聊天，想聊的时候话题不会断的那种。
　　“你没傻吗？”许昇带着笑意。
　　“那能傻吗？”秦声挑眉，“我离天才不远了。智商测了有一百二十五呢，离傻还有一半的距离。”
　　“那不是还不如二百五么。”许昇想了想，“你小学六年级……是猪流感吧？”
　　“……甲型H1N1。”
　　“嗯，甲型H1N1猪流感。”许昇咧嘴，“天才秦声，明天下午来接机吗。”
　　“行，”秦声算了算距离，“明天家里应该不用车，我开他车过去。”
　　许昇：“好，明天见。”
　　“嗯。”
　　……
　　过了一会，许昇还能听见对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你怎么不挂电话。”
　　“嗯？”秦声回神，“在等你挂啊。”
　　许昇一乐：“可是我不想挂。”
　　“……”秦声懒得拿起手机，“几点了？”
　　许昇看了看表：“快十一点了。”
　　“我记得有人说过你晚上十一点准时睡觉吧，还不困么？”
　　“你困吗？”许昇反问。
　　秦声瞪着眼睛，有些忧伤：“这个点，我睡不着的。可是又不想做其它事。”
　　“我记得你说过你睡眠质量不好。”许昇皱眉，“还有你那个睁眼睡觉……”
　　“哎我说能不提这事吗。”秦声打断他，“后来我查过了，这应该跟我睡眠质量没太大关系，就是因为……”
　　秦声突然停住了。
　　“因为什么？”
　　“不说这个了。你要不困就跟我聊些别的吧。”秦声话题一转，“今天感觉自己真的是老了。你猜猜为什么。”
　　“……你是回去被被小辈围着叫了吧。”
　　“哎我忘了你已经是个三十的老男人了，肯定经历过这种长辈分的时期。”秦声十分悲伤，“想当初被我追在屁股后面跑的表哥表姐都有生孩子了，孩青葱少年变成了油腻大叔，孩子还会甜甜的叫人要红包。同辈就剩下个表妹还在叛逆期……”
　　“小朋友都叫你什么呢。”
　　“就表舅啊表叔啊。”秦声说，“我都不好意思不给红包。”
　　“你不是应该还在收红包么。”
　　“是啊。”秦声声音开始模糊，他打了个哈欠，“收了一千多呢。你呢，你是什么时候没红包的？”
　　许昇笑了一声：“上大学的时候吧，比你还小点？”
　　“哦……我记得许霏好像说你没毕业……”
　　秦声眼睛渐渐合上，他感觉自己好像没睡，又好像睡了，梦里在打着电话。
　　许昇听见对面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知道他是睡着了，也没挂电话。
　　其实他也挺困，他的生物钟在要睡觉的时候就非常准时了，只不过一到要起床的时候，生物钟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迷迷糊糊的正准备挂电话，隐约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呼吸声有些不对。
　　声音时快时慢，有几声特别重，也不像是感冒，倒像是……哭了。
　　是什么让他大过年的刚睡着就在梦里难过了？
　　许昇心疼了一小会，撑不住，睡着了。
　　秦声惊醒时电话没有挂，他看了眼时间，半夜一点，通话时间是两个半小时，也就是他大概睡了一个半小时就醒了。
　　醒的原因就是因为突然想起来自己没挂电话。
　　秦声也是有生物钟的，只不过他的生物钟跟许昇完全相反，他是晚上睡不着，但是白天到点就会醒，醒来之后发现距离闹铃响还有十来分钟才会必要睡个回笼觉。
　　秦声心里容易装事，这些事非常容易影响他睡眠。
　　挂掉电话之后，秦声有些迷茫的摸了摸眼角，睫毛还有些湿，他好像又在梦里……哭了？
　　什么毛病。
　　拿起电话听了一下，确定对方已经熟睡以后，秦声挂了电话躺回去，好在睡意还没消失，很快又睡着了。

　　家离机场有点小远，秦声开了四十分钟的车，好在这个点车流量并不大，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机场。
　　他有点饿，早上吃了碗剩菜煮面之后就没再吃东西，但是机场的东西实在太贵了。
　　半个小时后手机振了一下。
　　许昇：我到了。
　　秦声：嗯，我在门口等你们。
　　飞机挺准点，一会就看见出口那陆陆续续出来一堆人，秦声双手架在护栏上歪着，一会就看见了正拿一手拿着大衣外套一手拖一个小行李箱蹦哒的小女生。
　　许霏也看见了他，瞬间笑开来朝他跑去：“秦哥哥！”
　　秦声这才发现身为一个16岁的小女生，许霏个子也很高，大概是家族遗传的高个。
　　“霏霏，好久不见，哎你慢点，你叔他们呢？”
　　许霏绕过护栏走到他旁边，朝人群后面指了指：“那呢，老年人，理解一下。”
　　秦声看了看，一眼就看见了刚从拐角出来的许昇，正因为人多，比大多数人高大半个头的许昇特别显眼。
　　他旁边跟他一起走的许魏都比他矮那么点。
　　哎腿真长。
　　秦声突然想起自己跟他一样高。
　　哎我腿也真长，我俩站一起绝对特别显眼。
　　其实兄弟俩并排走在一起回头率已经很高了，许魏的另一边是一个女人，跟许昇发来的照片里很像，应该就许霏的母亲，三个人都穿着一看就十分高档的衣服，几乎每个人都往他们那个方向瞅着。
　　秦声招了招手，等三个人走到面前来。
　　“你好，”周娅笑得很温柔，“你就是小秦吧，跟阿昇说的一样是个帅小伙呢。”
　　“嫂子好。”秦声笑道，“许大哥好。”
　　“你好。”许魏笑了笑，“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来接我们，阿昇故意折腾你呢。”
　　“折腾什么，年轻人就该多锻炼锻炼。”他看着秦声，歪了歪脑袋，“我呢？怎么不叫我？”
　　秦声跟他对视良久才张嘴：“许小哥哥，好久不见。”
　　许昇一下乐了：“嘴真甜。下次叫我名字，小声声。”
　　“叔，”许霏鄙视的看着他，“你脸呢。”
　　“不许这么跟你叔说话。”她妈瞪了她一眼。
　　秦声觉得小霏霏特别可爱，乐了好一会，才伸手去拿她的行李：“我帮你拿吧。”
　　许霏让他接过行李，双手拿着外套：“谢谢哥。”
　　几个人行李不多，后备箱正好装的下，就是座位要挤挤。
　　秦声有点不好意思：“你们酒店远吗，车子可能有点挤。”
　　许昇坐到了副驾驶上：“没事，你开个小电驴过来我们都跟你走。”
　　许霏坐在中间，挑了挑眉，“那当然不挤的呀，我这么瘦能挤吗。”
　　这个挑眉的动作大概是祖传的，跟许昇一样一样。
　　周娅也坐上车，丝毫没有一点不自在的样子：“阿昇说的没错，你能来接就很开心了。而且这哪里挤的呀，没事没事，小秦你慢慢开。对了，你去这。”
　　她报了个地名，秦声一愣：“去这干啥？”
　　“我们打算去古镇爬瀑布，阿昇说你平时不爱出门，可能也不熟，我们就找了个导游带我们去。”
　　秦声扭头看许昇：“你又怎么知道我不爱出门了。”
　　许昇挑眉：“你自己说的。”
　　“我什么时候又说过了……我好像只说过我没旅游过吧？不过你们导游不直接来接你们的吗，还要你们去找他。”
　　周娅看了看许昇：“是阿昇说怕你不愿意出来，特地叫你来接我们，想把你一起带出去。说你整天待在家里不好，要多走动走动。”
　　秦声再次看许昇，眯了眯眼：“我怎么感觉跟你在监视我一样。”
　　“太明显了，”许昇打量着他，“宅男就你这样的，虚的很。”
　　“我虚？呵，你要试试吗？”秦声危险的看了他一眼，启动了车子。
　　许昇直接回了一句：“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这还有求之不得的？”秦声楞了楞，突然抽了抽嘴角，“我说我俩打一架，你想什么呢？”
　　“嗯？你还会打架呢，看不出来。”许昇有些意外，他觉得秦声看起来就像家里的乖儿子，特别懂事的那种。
　　秦声轻笑一声：“打架谁不会呀，不就是打么。”

作者有话说

　　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