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声COME ON》一团杂草

18、第 18 章

　　秦声这会是懵逼的。
　　他刚看到粑粑鸭发来的截图时觉得这个老板要凉，是怕她不找自己了，后面没解释反而演起来是因为他突然更怕这小姑娘真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他就不懂了，素素从人群中看见他就……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秦声盯着情缘俩字，莫名就哼了起来。
　　秦声哭笑不得：我要答应了也不能让你养我啊。
　　素素：那你这是答应了。
　　秦声扶额：我没有……哎不是，小姑娘你到底多大了啊。
　　许昇看见那三个字眯了眯眼，觉得还是慢慢来：别叫我小姑娘，我应该比你大。
　　秦声：你不是说你16？
　　素素：你还说你18呢。
　　秦声：你就这么肯定我不是18？
　　素素：嗯，龟壳说过他的代练是个大三学生。
　　秦声原本还想嘴硬说自己是神童，跳级上来的，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我21了。
　　素素：^_^那我比你大挺多，我快30了。
　　秦声一惊，有点不敢相信：你快30了还玩这种网游呢？
　　素素：很奇怪么，做这游戏的人都快50了。
　　秦声想想也是，排行榜上三四十的大佬还真不少，他这会主要对她的年龄认知反差太大脑子没转过弯来。
　　秦声：不是，我说姐姐~为啥想找我做情缘啊？
　　许昇想了想，给了个中肯的回答：因为你厉害。
　　秦声懵逼：你又没见过我揍人，你咋知道我厉害？
　　素素：我见过的。你在平台上传过视频吧？
　　秦声是在某个网站上上传过一个教学视频，当时为了给自己做点宣传，他上小号去低段位虐菜，边虐边解说，剩下的就是一些视频剪辑和截图后期，捏脸数据什么的，他偶尔也接接这些单子。
　　素素：视频做的挺好的，你有没有想过去当主播？总比你现在要挣钱吧。
　　秦声楞了楞，他挺惊讶素素会想到这个。
　　当游戏主播这事没少有人跟他提，说他挺合适的，声音好听操作贼溜，说话挺有意思，是能火的那种类型。
　　但是秦声不会去当主播，这是他的底线。他的目标根本不在玩游戏上面。
　　秦声发了个表情，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
　　过了好一会，素素才又发过来：你想想吧，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跟以前一样，就当你陪我玩，好不好？
　　秦声无语：这不能一样吧，我俩要成情缘，你再给我工资，那不跟你包养我一样了？
　　秦声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他又发了句：哎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许昇双手放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斟酌良久才回：我倒是想这么做，可是你应该不乐意。
　　秦声盯着屏幕，有些痛苦，他干脆咬牙道：这样吧，我给你再找个人，他也很厉害，陪玩这事比我专业，你找他吧。我这真不合适。而且你要想玩什么可以直接找我，带你打打本什么的，想学PK我也可以教你，不用钱，就跟我家族里的人那样，一起玩玩游戏。
　　素素：可是我不想跟别人一样。
　　秦声傻眼。
　　许昇叹了口气，他觉得秦声这人平时看着好说话，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其实挺难接近，学校那些人玩的好的其实也就那个女生……叫什么来着？许昇看了眼桌子上摆着的水果篮，想了想，橙子？
　　素素：算了，就按你说的那样。但是也别给我找别人了。
　　秦声松了口气，回了个表情就专心吃早餐了，
　　许昇盯着这个表情想了很久，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逼的太紧，他原本还想干脆直接说一句我是男的，他实在不想再被姐姐姐姐的叫了。
　　秦声今天下午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头，他实在不想在老爸家洗，倒不是觉得不干净，就是浴室太窄了，还堆着很多装着水的桶，大冷天的，热水器也不太好使，一会冷一会热的。他想着只用住两天，也就干脆不洗了。
　　他明天就要跟老妈回一趟外婆家拜年，外婆家就在不远的一个县，开车过去也就仨小时。
　　晚上他上了下游戏，看见好友里没几个在线的，素素也不在，他做完日常正想下线，却看见帮派频道炸了。
　　一群人激烈的讨论……素素是谁。
　　都知道是深海鱼雷的新号主，在讨论她是男是女，跟雷老板什么关系……
　　秦声看了半天才看明白，素素进帮了，就在今天下午，进帮就下线。
　　秦声点开帮派管理界面，看着素素这个名字无语了半天，才突然想起雷总原来的帮是个敌对帮，是谁放她进来的？
　　他看了下帮众列表，这会在线的有权限的管理不止他一个，他分明记得上一个仗着功力高自动审核进来的敌对大弟子号进来不到10秒就被踢了。
　　这时候游戏提示音响了一下，有人点他私聊。
　　软心红酒：小M啊，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俩字，牛逼。
　　红酒是他们帮一个带帮老板，也是十大弟子之一，排行老四，同时也是他的老板，帮里所有论剑副本单子都是他交到秦声手上的。
　　只是红酒喜欢叫他小M，他抗议了很久，无效。
　　我叫TM：？？？？
　　软心红酒：？？？？？？
　　我叫TM：素素跟你说什么了？
　　软心红酒：就说他是你朋友，跟着你进来的。回头等他稳定下来了，哥给你包个大红包。
　　我叫TM：我又不是把鱼雷本人拉过来了，光要个号有什么用。对了，素素是个小姐姐，你们别太为难她。
　　软心红酒：你不懂，是不是本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心啊。不过她真是个女的？跟我说话感觉除了名字，不像啊。
　　秦声一乐，问道：那你觉得女生应该是什么样的？嘤嘤嘤，小哥哥你好凶哦，这样？
　　软心红酒：算了不跟你说了，你个gay逼不会懂的。
　　秦声想掐死他，奈何他手法再好也没法越一万多功力把人开红了。
　　说起来素素给他的感觉确实越来越不像一个妹子，不过又想想，人本来也不是妹子了，三十了呢，他得叫声姐。
　　软心红酒：十二点我在帮派营地发红包，你来么？
　　秦声犹豫了一下，他一会已经不想上线了。
　　我叫TM：不了，我去了他们还抢什么。
　　游戏里抢红包这种拼手速技术的东西就留给玩家玩吧，他现在已经不算是玩家了，游戏都快成为他暂时谋生的工具了。
　　许昇关掉游戏，起床活动活动筋骨。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把衣服掀起来观察了会，随后叹了口气。
　　他真的好久没锻炼了，原本隐约的腹肌已变成了小肚腩。他对着镜子挥了两下拳头，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叫嚣，想抓住一个人揍一顿的感觉挥之不去，还被他带进了梦里。
　　一片黑暗里，他抓着一个人猫着狂揍，直到不知从哪个方向开过来的车灯打在了那个人的脸上。
　　那人刚好抬起了头。
　　秦声的拳头停住了。
　　那是一张被揍成猪头的脸，左右两边的黑眼圈极其对称，大概他妈来了也不认识这是谁。
　　秦声知道这是秦子航。
　　“儿子别睡了！起床收拾东西走了！”
　　秦声睁开眼，门外传来老妈不耐烦拍门的声音。
　　外婆家在农村，虽说村子比城里还富裕，家家住着小别墅，但是架不住亲戚实在多。
　　秦声挨个拜完年，还收到了一口袋的红包，估摸着有一千块钱。
　　吃过午饭后就闲了下来，几个亲戚在外面聊天，秦声在门口站着愣神，愣着愣着就听见亲戚叫他。
　　小姨乐呵呵的打量他的穿着：“小声这一身穿的像个军人，咋这么帅呢，腿也这么长。不像你表妹，整天穿的乌漆嘛黑，还松松的。”
　　秦声今儿穿的工装裤马丁靴，他最近很迷这种风格，走起路来都是一股装逼范。
　　他看了眼正走过来，大概没听见的表妹，笑着说了句：“还行啊，挺有风格的。”
　　“诶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审美了，代沟！”
　　“对了，”大舅磕着瓜子，“小声学校有没有征兵啊？你们去的人多吗。”
　　秦声一愣：“没听说啊。”
　　“不会吧，你表哥以前那学校每年都征兵，他还填了个表，就是后面没去体检。你们学校没有？”
　　“我们老师好像提都没提，也没听说谁入伍了。”秦声想了想，“艺术学校不太重视这个吧。”
　　“你想去吗？”小姨问他，“你当兵出来肯定特别厉害，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连那什么，跆拳道还是什么？”
　　“综合格斗。”秦声说，“好久没练了。”
　　几个亲戚开始就当兵讨论起来了，秦声被老妈叫了过去：“你跟你外婆去地里扯点菜回来，注意看着她点。”
　　秦声接过菜篮子，跟在外婆屁股后面走，表妹也跟着来了，跟他并肩走着。
　　外婆七十五了，瘦瘦小小的身形却走的健步如飞，秦声走在她后面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居然有种跟不上的感觉。
　　他给外婆的背影拍了张照。
　　他们要去的田地就在马路下面，跟路面连着的是个接近九十度，排序凌乱的石梯，他连忙往前走几步想扶着外婆，却见她两步已经跨了下去，蹦哒到了田中间窄小的小道上。
　　秦声站在九十度的坡上，腿抖了抖。
　　他和表妹小心爬了下去，好歹没让自己摔了。
　　外婆在旁边扯着蒜，秦声和表妹在一边挑烂叶子，整理成捆，边聊着天。
　　秦声想起什么，问：“你为啥想着休学了？”
　　表妹耸耸肩：“上学又没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出来工作，我好多同学高中毕业就去做事了，人现在混的可好了。”
　　秦声有些无语：“上学为啥就没用了呢。好歹混个文凭吧。”
　　“我那破学校有什么文凭可看的，毕业出来又不一定做那个专业。”
　　秦声想起他小舅的脾气：“你爸不说你吗。”
　　小学的时候表妹第一次没拿到三好学生的那年，小舅当着他的面，一手把表妹的头从餐桌怼到大门口，又是戳又是摁，秦声怀疑表妹后面成绩越来越差就因为这。
　　“我把工资摆他面前，他能说什么？”表妹一脸不屑，一会又有些迷茫，“说起来这两年我爸不怎么管我了。”
　　秦声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小舅不管她的原因是什么。
　　前年有一天晚上老妈突然让他联系联系表妹，说她两天联系不上，好像离家出走了。
　　秦声试着给她发了微信，没回。
　　第二天表妹从离家出走变成了割腕自杀，人在医院。
　　虽说闹的很大，但她甚至没有住院，上完药就回了家，秦声就知道没事，也没再管她。
　　不久过年回去，秦声看了眼她的手腕，有两道黑色印子，并不深，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心求死割的。
　　像她这个年纪的年轻人，真想自杀，一般不会选择割腕。他们会在站在十层高的楼顶，盯着地面，纵身一跃。
　　他脑袋里又闪过那张被揍成猪头的脸。
　　秦声和表妹抱着一大摞菜回去，把老妈惊呆了：“你们扯这么多蒜回来干嘛？”
　　秦声十分无辜：“外婆扯的。她说你爱吃，我顺口说我也爱吃，她就扯了，拦不住。”
　　外婆笑了：“多带点回去，地里菜太多了，吃不完要烂里边的。你们家里有冰箱嘛，扔冰箱里慢慢吃。”
　　老妈惊的说不出话。
　　这时候手机震了一下，秦声把菜放好，洗了个手才拿出手机，居然是许昇发过来的。
　　是一张许霏和她爸妈一起逛街的照片。
　　许昇：我忘了告诉你，明天许霏爸妈也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