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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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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明月微微抬起脸,手指摩挲她的嘴唇,颇俏皮地挑长眉,“你的回答我没听清,劳烦掌门再说一遍。”
飘飘发现了两人危险的姿势,脸上的温度直线上升,“什么…回答…”
声线抖成麻花。
人也快成了麻花。
司空明月抱着她笑:“我和柳兄你选哪个?”
“这种问题…不像…不像是你…会问的问题……”她别开眼睛,觉得自己简直要在他灼热的视线中融化了。
“我突然很想知道。”他竟然有点固执的坚持道。
飘飘真不想让他那么快如愿,故意拖延,拉长声音,“嗯……都是成年人了……你问这个问题没什么意思,至于我的回答嘛……当然是…两个都要…”
这样的回答自然又招来了他不满的深吻。
这次比上回持续的更久,更细心体贴,甚至照顾到了她的节奏,照顾到她细微的心理变化。
柔软的舌尖扫过齿贝,他闭着眼睛,认真专注,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勺,忘我地将她压向自己。
飘飘呼吸急促,腰被紧箍,下巴抬起,脑袋仰着。她半醉半醒,抓着他的手臂,陷在意乱情迷之中,心里头很开心,背后的木床却硌得慌。
不过很快,她连木床也感觉不到了,在一个叫人窒息的长吻之后,她所有的五感全是司空明月的气息,他的深情,仿佛徜徉在甜蜜安心的摇篮里。
她不禁颤抖,心里怀疑,他居然是真心的吗?
他缓慢离开她通红火热的嘴唇,右手撑在一侧,默不作声地侧开头,发髻散了,墨发安静地垂下来遮住了光洁的额头。他胸膛在起伏,蝶翅般的眼睫略在抖动,脸上未隐的烟霞色是那么迷人,充满诱惑。
他忽然冷静,侧首平息呼吸,停止动作。
飘飘双手圈着他的脖子,眼神茫然失焦,无措地望着他,不知究竟。
君子之所以为君子,是因为君子有底线,有坚守的原则。
他在关键时刻控制自己不迈入界限,依靠的是强大的克制力。
似乎有股淡淡的清冷的风灌进了她的衣领里,飘飘回神,浑身嗷嗷待哺的焦灼热潮随之退散,理智回归,羞耻感也复原,她心情复杂的躺在床上,仰头看着那个压在她身上的人。
某只罪恶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就那样堂而皇之地停留在腿上!
她脑中各种声音在叫唤,白了的脸皮再度红了。
“还想继续?”他似笑非笑。
“…”她不敢说话,很是纠结。
瞧出了她的心思,他不动声色地拿出了手,温柔地摸她的脑袋,“但我不能乘人之危。”
话未落,飘飘莫名觉得有点儿伤心,自己的魅力原来只到这种程度。
他果然没那么喜欢呢……她有点儿想哭,望着红红的床帐,鼻子发酸,眼睛发胀。
吻技这么好,哄人哄到床上去,这么熟练,不知骗过多少女孩子。
果然是个花花公子。
她在心里喋喋不休,数落他的缺点。太帅,没安全感。
小气,小心眼,爱吃醋,不贤惠!
…
他整理着身上的衣褶,坐在床的另一头,离得远远的,哪知道她在想这些。
其实刚才他也很勉强,差点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还不起来?”回头看到她依旧像条死鱼一样仰面躺着,他坐回来,拉她的手,“在下已经帮你把药逼出来了。”
“走开…”飘飘闷闷不乐,推开他的手。
“为刚刚的事生气?我给你道歉赔罪。”
“臭流氓,采花贼!”
“是我孟浪。改天你可以轻薄回来。”
说着他脱了外衣,准备躺下。飘飘正要起身,被他按下了。
“你也睡这里?!”
“我们都拜过天地了,我不睡这,还能睡哪里?”
“不行。”
“洞房花烛夜,你忍心让你夫君睡地上?”
“你不是。”
他无奈地抱住她,“还想着你的柳大哥?如果不满意,回去以后我可以问问他愿不愿意娶你。”
“你说真的?”
“娶小夫君,要经过大夫君同意。我同意,你安心睡吧。”
飘飘哪能真的安心,脑子里尽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她睡不着,闭着眼睛,耳朵里是心脏突突跳的声音。
声音是两重的,靠的那么近的两人,彼此的心亦是比邻。
她没法安安稳稳地躺在司空明月的怀里入睡,偷眼瞄了一下他的侧颜。
他眼睛闭着,居然睡得无比安稳,呼吸声轻微,好像躺在身边的不是活色生香的女人而是块毫无吸引力的干木头。
“……”看看他仍然放在她腰上压被子的手,她往边上挪了挪,面向床的里面。
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按头教的教主不知去向。
飘飘醒来,司空明月连早餐都吃上了。
“起来,我们得回鹿城了。”他指指房内的洗漱用具,好似在自己家中一般。
飘飘穿着皱巴巴的喜服,看到那些准备好的东西,惊讶道,“按头教准备的?”
“东西是他们的,早膳是我做的,放心吃吧。”
黑金色的木漆碗内盛着糯糯的小米粥,鸡蛋是水煮的,剥了壳,盖着小碟子,看起来很是清爽简单。
“吃饭还要别人伺候的人竟然会做早餐?”她瞄了一下,感叹。
按头教的目的诡异,来无影去无踪,司空明月急着赶路,对他们漠不关心。
直到鹿城,飘飘心里还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师兄,各位掌门已在聚义厅等候。”小柳按照指示布置好了所有工作,就等着两人到位,演出好戏。
厅里有些人已得到过两人失踪的消息,今日见他们完好无损地回来,召集众人议事,不禁提心吊胆,坐如针毡。
左青,辰丹恢复了部分账目,但还有极多的账目对不上数,今年的迁移几乎作废了。
这是他们心知肚明的事情。他们坐在厅上悠闲饮茶,与其他人深沉的神色迥然不同。
武林盟主失踪,群龙无首,四公子之中的三位公子各司其职,所有人都在怀疑盟主的生死,只有他们表现得好像盟主依旧在世一般泰然。
几名势大的掌门试探性邀请左公子和丹辰公子赴私宴,提及旦璜派势力大吐苦水,暗示司空明月一人掌握情报势力,有独大趋势,企图挑起他们内部矛盾,引他们相互猜疑。
左青听着他们的牢骚,记起几项一直未能成行的项目政策,顺势让那几位掌门表出诚意。丹辰则是照单全收所有的孝敬殷勤,转头将他们的名字贿赂,清清楚楚地记在本子上。
旦璜派是不是管得太宽,手伸得太长,不是他们关心的重点,他们在乎的是谁有背叛盟主扰乱江湖安定的心思。
旦璜派存不存在,神断是不是该换个人来做,那也是盟主该考虑的事情。
四公子只有同僚关系,谈不上什么同僚之情。
即使是这样,挑拨起来,也不是容易的事。
傻子是没法成为盟主手下的得力干将。
嵩山派掌门应松山,躲在秘密住宅,在前一天,给两位公子送去了别馆的消息。
“账目尚在清算,不知今日,几位公子将我们召集在一处是为了什么事?”武当派掌门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司空明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自从嵩山派掌门应松山称病避不见人以后,他唯恐自己会成为他人的下一颗弃子。
他所问的问题引起了厅上其他人的反应,他们正盼着哪位出头鸟能替他们挑开这个话头。
“武林大会召开在即,盟主的下落几位公子有头绪了没有?”
“为何案子迟迟不破?”
“万香楼的失火案秦楼主难辞其咎,司空公子是打算偏袒吗?”
……
都是些毫无营养,毫无建设性的对话。飘飘冷眼旁观他们似连珠炮一样向司空明月发难。
她算是看出来了,那些人想反抗,但却没有胆子,因为谁都不愿意做那个落不到好下场的出头鸟,敢死先锋。
应松山至今仍躲在某处,妄想依靠幕后黑手,实现复仇想法。
姓杨的胖掌柜由水烟陪着,漫不经心地瞧着他们,眼神淡如水,杯里的好茶一直续着没断过。
秦俊在他对面坐着,打量的视线不加掩藏。在飘飘他们来之前,他找了数个话题攀谈,想打听他的身份,但那个胖掌柜始终不搭理,唯一说的一句话就是,你真烦。
秦俊没有因此发作,直觉告诉他这陌生胖子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司空明月会让他参加如此重要的场合,必定是有安排。
他盘算鬼主意的样子明明白白地落在飘飘的眼中。
“这家伙竟然完完好好地坐在厅上。”她连番瞪他数眼,然后再瞪左青。左青抬眸,看到她不客气地翻白眼。
“万香楼副楼倒塌,我们发现了这个。”司空明月省去了部分客套话,众目睽睽之下叫人将青铜罐搬到了厅上。
这一刻,他不会不放过任何一个人的表情。
所有人,一丝一毫的变化。
在火灾现场发现不明物品的消息那些人早有耳闻,他们看到他把罐子搬来,登时寂静无声,担心他目的。
司空明月面带微笑,述说前因后果:“前两日,在下拜访了放榜人,向他询问了这个罐子的事。
他告诉在下,这个罐子是当年的龙盟主用来装自创秘籍的器物。龙盟主已在多年前离世,他的遗物便是我们江湖武林的共同财富。在下考虑再三,觉得应当在各位面前打开此罐,以示公正。”
他不紧不慢地等待其他人反应,欣赏他们脸上即将出现的各种精彩表情。
在这些众多掌门人中,果然有几人表现得与往常不同,他们默然地坐着,仿佛生长在暗处的植物,隔岸远观来自洞穴外白晃晃的日光。
司空明月假装没有注意到他们,若无其事地说,“龙盟主高风亮节,文武双全,不仅是在下,各位应该也是对他景仰万分,非常好奇他给我们留下了什么样的财富,若各位没有异议,小小柳开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