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安然前行》戴眼镜的小兔子

9、第一天结束 坐在台阶上

　　坐在台阶上，看着车站四周空旷的田野，会合后的四人边休息边聊天。远远地，就听到王小舅的声音。
　　拍拍各自的屁股，兴奋过后，身体里只剩下累。四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车站。和王小舅挥手告别，在大人的注视中越走越远。

　　推车上放着三个装得满满的篮子，两个人在前面拉，两个人在后面推。累了，就互相换一换。
　　“明明我记得来的时候没有这么长的路啊。”两只小手使劲拉着把手，看看似乎没有尽头的前方，小虎快要哭了。

　　作为四人中的老小，小虎是常被疼爱的一个。眼见得气氛不太好，小玉作为姐姐，安慰起小虎，“虎子，你想想，等你回去了你家晚饭会做什么好吃的。”可不敢停下来，不然一歇就再走不动了，她可太清楚了。
　　“我记得宋姨做的肉包子就超好吃，你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回去就能吃到。”说着小玉自己也不信，大晚上的包包子？“就算没包子，等回去把煤块一卖，我们就到小卖铺买你喜欢的辣条吃。”

　　不知是肉包子还是辣条的威力，总之，小虎就和吃了菠菜，力气突然就回来了。看着小玉大姐姐似的安慰小虎，大头和小梦也提提神，暗暗给自己加把劲。
　　终于，在天边挂上火烧云的时候，到家了。
　　把推车放到距离最近的大头家里，几人挥挥手，在巷口分开，各回各家。

　　“回来了。”厨房的钟奶奶早就听到巷里孩子们的声音，抬头一看，“哎呦，快去洗洗，换身衣服。瞧这头发乱得，和个小疯子似的。”

　　哪有那么夸张，撅撅嘴，钟如梦又从厨房里出来。等在镜子前一站，钟如梦才知道，奶奶是一点都没夸大。走之前光洁亮滑的小辫早已蓬蓬炸开，小脸上还带着不慎抹上的炭黑，总之就是四个字—灰头土脸。

　　啊啊！小玉姐也不和她说一声，钟如梦从脖子到脸哗变得通红。不过回想一下，其他三个人也和她差不多。不说，大概是因为这就是他们一起出去玩的常态吧，早已经习惯了。

　　突然感觉头上突然有些痒，钟如梦一拍，煤灰噗噗地往下落。看样子，这可不是简单地洗洗就够的，必须得洗个澡好好搓一搓。
　　钟如梦先拿香皂把脸和手洗了，又重新理了理头发，最后换了身家常的衣服，才终于感觉好受多了。

　　“奶，吃完饭，帮我洗个澡吧。”一进厨房，钟如梦就和奶奶说了。实在是，感觉头皮痒了之后，就越来越痒，感觉快要忍不下去了。

　　“看来真是脏得可以啊，居然主动要洗澡。以前让你洗，就和杀猪似的，叫唤个不停。”钟奶奶觉得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奶，那不是我细皮嫩肉的嘛。”钟如梦想起自己奶奶搓澡的劲儿，就觉得害怕，那就不是掉一层皮的事，那是要半条命的事啊。
　　哼，难得孙女愿意主动洗澡，钟奶奶不希得再说她，又道：“饭快做好了。把碗和筷子拿出来，等会儿就能吃了。”

　　餐桌上有钟奶奶从给女儿炖的鱼汤里分出来的汤汤水水，还有刚现烙的葱花饼，加上调的辣白菜，简简单单，但很美味。

　　晚饭过后，照例是钟爷爷收拾。钟奶奶带着孙女进了一旁的小间，里面有个小小的锅灶，还有钟爷爷打的洗澡桶，就这两样就把房间塞得满满的。

　　蹬着小凳子，钟如梦拧开上边的水龙头。一边的锅灶里早就烧上了水，钟奶奶见差不多了，拿着水瓢往里兑热水。等伸手试试，水温正正好了，把自己脱得光溜溜的钟如梦就踩着小板凳进去了。
　　木桶不高不矮，钟如梦坐下去水正到胸上。眼看奶奶又要拿出搓澡巾，忙道：“奶，以后我自己洗吧。您先去忙吧，等搓背的时候我再叫您。”

　　钟奶奶想想如今孙女也大了，自己一会儿还要去医院陪闺女，好多东西还没收拾，也没坚持，叮嘱道：“水凉了记得叫我，一会儿过来给你搓背。”

　　眼瞅就剩自己个儿了，钟如梦放松下来，把整个身子都泡在热乎乎的水里。闭着眼，靠着墙，感觉整个人舒坦极了，满身的疲惫不翼而飞。
　　泡了好一会儿，钟如梦自己搓了搓身子，感觉水温开始下去了，就觉得差不多了。

　　“奶，给我搓搓背吧。”往旁边的厨房一喊，钟奶奶就进来了。
　　搓了背，钟奶奶又不放心地检查了下。“嗯，果真是大了，自己也能洗澡了。”钟奶奶很满意，“来，低下头，我给你洗洗头发。”
　　紧闭眼，钟如梦捂着自己耳朵。头上打上洗发露，钟奶奶手法极好的揉搓了几圈头皮，最后拿起一旁的水瓢，把头发冲洗干净。

　　等钟如梦擦干净身子，换上放在一旁的衣服，就被钟奶奶按在灶火旁的凳子上，顺手递过水杯，“乖乖在这坐着，等头发干了再出去，小心感冒。”
　　烘得全身暖洋洋的，再就着杯子喝几口水，钟如梦顿时满足地长吁一口气，好幸福啊。

　　一旁的钟奶奶听到，微微一笑，摸摸孙女的头，走过去收拾起来。把洗浴用品归置到壁龛里，拔下桶底的塞子，水就顺着一边的水道流到屋外，再顺着院里的水渠流到下水道里。
　　钟如梦如今头毛稀疏，稍微坐一会儿就干得差不多了。钟奶奶把灶里的火熄灭，牵着孙女往外走，“把衣服裹严实点，外面风大。”

　　一出去，这冷风就直往人怀里钻。好在离上房没有几步路，一进屋，钟如梦就被她奶塞进被窝里。被子里暖呼呼的，看来奶奶一早就把她的被褥铺开了。
　　“这温度降得太快了，明儿就把你柜子里的厚衣服给收拾出来。”蹲在炕头边，钟奶奶拿着铁钳往炕洞里捅捅，又加了几块煤，“今天玩了一下午，晚上早点睡。给你在炕头放了水，渴了记得喝。对了，睡之前要不再上个厕所？”

　　哎呦，念叨得钟如梦直打瞌睡，忙道：“嗯，我等会儿就去。奶，晚上奶你不是要去陪我姑吗？走得时候记得多穿点。”

　　这几天日头渐短，眼看天色就不早了，安顿好孙女，钟奶奶忙又去陪闺女。
　　老伴提着饭盒，另一只手里打着手电筒，钟奶奶跟在一旁，劝道：“也就几步路的事，我自己也就去了，你出来干什么。”
　　钟爷爷锁好门，拉起老婆子的手揣进口袋里，“你也说了也就几步路的事，黑布隆冬的，我跟着放心。”下午医院有女婿在，老伴晚上得去陪着，只他待着不方便，现也只能做做这了，这心里不好受啊。

　　口袋里的两只手握得更紧，两人依偎着，黑暗中越走越远。

　　这边，送走爷爷奶奶的钟如梦正趴在被窝里，打着瞌睡。眼看好梦就要一个接着一个来，梨花的一记“泰山压顶”，压得她三魂七魄都要冒出来。

　　柔软而硕大的身躯横卧在她背上，不时还舒服地打几个滚。钟如梦不满地叫它下来，可惜梨花才不怵她，你一言，它一句，句句顶你。
　　可能是嫌背上太硬，没几块肉，梨花卧了没一会儿，就跳下来又在钟如梦枕头边，找了个好位置。

　　乖乖地盘成一个圆，梨花喵喵叫着，给了钟如梦一记歪头杀，很是诱人。
　　钟如梦看着自家这只胖橘，毛茸茸的，一身肉很是瓷实。记得自己之后养的猫—球球，就是梨花的孩子，长得很像它。一样的胖，一样的爱撒娇。

　　伸手挠挠它的脖子，转手顺顺背上的毛。一套马杀鸡下来，梨花就摊成了一张饼。呼噜，呼噜，看来是很舒服啊。梨花翻滚着，露出它那白白胖胖，手感极好的肚皮。钟如梦撸一撸还不尽兴，最后把自己的脸也埋了进去。

　　尿意上来，钟如梦才愿意从这“温柔乡”里出来。待回来，又是一阵玩闹，最后还是因为疯跑了一下午，睡意逐渐涌上来，眼一闭就睡着了。
　　从医院回来，钟爷爷睡前来看看孙女。一进屋，热烘烘的，炕上的小人，胳膊腿都从被子里伸出来，睡姿很是奔放，怀里还圈着一只胖猫咪不放。
　　钟爷爷笑笑，帮人把被子好好盖上，掖掖被角，就关灯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钟如梦：真是匆忙又充实的一天，我要洗洗睡了，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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