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安然前行》戴眼镜的小兔子

10、去卖煤 第二天，从

　　第二天，从睡梦中醒来，钟如梦发现家里又只剩她一人。叠好被褥，才发现炕桌上留着爷爷写的纸条—爷爷去医院了，等会儿你奶奶就会回来。小梦在家不要调皮，乖乖看会儿书。等爷爷回家给你买好吃的。

　　放下纸条，钟如梦抱着梨花在炕上翻来覆去地打滚，嗯，干点什么好呢。没有电脑，没有手机，看会儿书？
　　……也行，主要是她离开学校后，好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地翻过书了。都是偶尔来了兴趣翻一翻，又想起接下来十几年的读书生涯，钟如梦感觉想想都头大。

　　多想无益，钟如梦双手一撑，猛地坐起来，吓了梨花一跳。黄澄澄的眼睛一瞪，唉，小崽子就是喜欢一惊一乍的，一点都不稳重。

　　洗漱后，钟如梦照例摸到厨房找吃的。一碗用鸡汤打底的面条，柔韧有劲道，上面还放了一个漂亮的荷包蛋，最后再拌上钟奶奶做的肉末辣酱，一碗下去只有痛快二字。
　　腆着微鼓的小肚子，钟如梦在院里到处溜达。看着几只叫个不停的老母鸡，拿起一旁的鸡盆喂起来。再四处一看，好像花也没浇，想想钟奶奶这几天忙碌的身影，钟如梦又提着喷水壶接了水，挨个浇起来。

　　磨磨蹭蹭的，钟如梦在家里绕了几圈，终于认清现实—家里已经没活可干了。鸡也喂了，花也浇了，碗也洗了，就连没多少垃圾的地也被她拿扫帚扫了扫。没的法，钟如梦只能洗洗手，回屋翻书学习了。

　　钟如梦的房里有半面墙的大书柜，有些地方已经被塞满，有些还空荡荡。坐在书桌前，钟如梦发现好像也没有自己想像中的如若针扎。

　　书柜里，有她的课本，但更多的是爷爷奶奶从书店里为她买来的书。有时候去外面干活，爷爷也一定要去书店瞧瞧，给她买几本书回来。因为要买书，爷爷还跟着奶奶认起了字。招得钟奶奶抱怨，年轻时她一教老头子就敷衍，老了老了倒为孙女又学起字来。

　　书柜的墙边挂着她学毛笔时练的字，紧挨的就是爷爷写的字。一样的难看，一样的认真。钟如梦想起来，那时为了能让她好好静下心练习书法，爷爷决定一起和她从头学起。从那以后，她有了一位学习上的老伙伴。

　　一坐在这里，就有无数回忆涌进钟如梦脑中。那些早以为忘了的过去，原来还那样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里。曾经的她以为这样的生活会继续平凡而幸福地继续下去，可惜，人生无常。

　　……
　　钟如梦四五岁时，钟爷爷钟奶奶就开始给她启蒙。认认数字，教一些简单的汉字。今年春钟爷爷还特意拜托一位老伙计，给钟如梦找了一位书法老师。
　　这位林老师刚从文化馆退休，闲下来想要稍稍教几个学生打发日子。因为收的人不多，钟爷爷也是托了人才把钟如梦送进去。

　　想着，钟如梦就有点手痒。把这一套东西摆出来，练起字来。记得刚开始学书法时，老师不要求她写得能有多好，先培养起好的书写习惯才是最重要的。钟如梦日后能写得一手好字，也得归功于这位老师对她的严格要求。

　　学进去，时间也就眨眼过去了。等回过神来，钟奶奶已经叫人吃饭了。
　　香喷喷的烙饼，夹上酸辣爽口的小菜，再一人来一碗鱼汤。呼——饭桌上的三人吃得舒坦极了。

　　“奶，下午也要去看姑姑吗？”钟如梦吃得差不多，才想起来问。
　　钟奶奶：“下午就接你姑回家。哎呦，那医院是不敢再让她继续住了。”
　　钟如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问道：“怎么，医生不负责任？我记得上次去还好啊？”
　　一摆筷子，钟奶奶：“医生和护士都挺好，是同房的病人……不说了，反正你姑恢复得不错，就搬回家来好好养养就行了。”钟奶奶一想，那糟心的一家子和自己的乖孙女说什么，要是吓到了怎么办。
　　瘪嘴，个个都把她当小孩看。钟如梦惆怅，她现在连吃瓜的机会都被剥夺了，唉。

　　“那我下午和你们一块去。”钟如梦觉得自己帮着搬点零碎东西也能行。
　　“东西也不多，我们和你姑父三个人就够了，你去了还得看着你。”看来钟奶奶是看不上这么小点劳力的，很是嫌弃。
　　“等睡醒了，想出去玩就出去玩，想在家学习也行。”想想孙女学了一上午，钟奶奶又吩咐道。
　　看看一旁的爷爷明显也是这个意思，钟如梦郁闷，八卦听不着，帮忙也用不上，看来只有学习和玩耍才是王道啊。

　　“也行。昨捡回来的煤块还没处理呢。估计大头他们下午就来找我了。”钟如梦端起碗，一口鲜美的鱼汤下肚，好像也没那么憋闷。
　　哼，不用我帮忙正好，我也是有正事做的人，钟如梦心里念叨着。
　　“还吃饼吗？”
　　“吃。”这边一问，那边立马就答。想什么，也能不耽搁她吃饭。

　　湿热的舌头舔过她的下巴，把钟如梦从睡梦中唤醒。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钟如梦觉得自己还能再睡下去。半阖的眼皮眼看就要耷拉下去，喵喵的声音却不肯放过她。

　　蹲在枕头旁，梨花一会儿舔舔毛，一会儿又冲她喵喵叫。钟如梦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哦，自家的猫主子还没吃饭呢。

　　好在，钟奶奶临走前就吩咐了，柜里放着给梨花吃的鱼肉，让孙女不要忘了喂。
　　“你说你，吃饭的时候就记得玩，现在饭都凉了。”钟如梦蹲在一边，看着梨花埋头苦吃，一边数落着。
　　梨花才不惜得搭理她，那能叫玩吗？那叫捕猎。当然了，逮不逮得住吧，另说。

　　大门被拍得啪啪响，虎子叫人的大嗓门惊得巷子里狗叫声四起。钟如梦听到，往外边走边喊：“来了来了，虎子快别叫了。”再叫可就要引起公愤了。

　　“嘿嘿，我这不是以为你还在睡吗？”在精力旺盛的小虎同学看来，中午那是睡觉的时候吗？不是，是出去使劲玩尽情嗨的好时机啊。中午人少，可玩的地方多了去了。小梦中午睡响午觉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钟如梦么得话说，看向小玉姐。小玉眨眼表示自己也很无奈，“我拦了好一阵，不然他吃完饭就得来找你。”
　　“先进来吧，我披个衣服就过去。”钟如梦想起过去自己的未解之谜：小孩子怎么能那么精力旺盛呢。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hold住这群人。

　　幸好她家和大头家是邻居，几步地的功夫，钟如梦就惨遭魔音贯耳。虎子不用俩人搭理，自己就能说个不停。

　　等进了大头家，钟如梦才感觉自己解放了。虎子是不用人应和，但他一定要在你耳边说，逃都逃不开。现看他直奔大头而去，钟如梦和小玉都感觉轻松了。虽然有点不厚道，但也只能委屈大头了。

　　昨一下午的劳动成果就搁在大头家院角，钟如梦一看，明明昨天累的不行，感觉捡了好多，今天一看，也就一小堆嘛。
　　钟如梦：“大头，这煤块我们去哪卖？”
　　“嘿嘿，我早就找好了。一会儿你们跟着我走就对了。”上次捡煤回来一直没卖出去，这次他可是早早就打算好了。唉，当头就是费心思，别看大头心里惆怅，其实别提多得意了。

　　大头前面领路，后面三个推着小车。走了十来分钟，到了一处小小的院落前。上前敲门，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开门一看，见是大头，女人愁苦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笑容。
　　进去放下煤块，不认识女人的三人难得安静地没出声，看着大头有模有样地应对。等出了门，走远些，几人才叽叽喳喳问起来。

　　“大头哥，那人是谁啊？我怎么不认识？”他和大头哥形影不离，怎么不知道这人。
　　“是我妈的同事，姓李。好像是家里有病人，为了省钱才买这种零碎的炭块，价钱也比老刘叔给得多。”老刘叔是个县里专门收各种东西的人。

　　一听钱，原本还很淡然的小玉不镇定了，“那李阿姨给了多少钱啊？”也不知道分她的钱够不够买个头花，前几天在店里看到一个想买的，可惜兜里钱不够。
　　“不少呢，你们过来点。”神神秘秘的，虽然钟如梦知道再高也高不到哪儿去，可还是从善如流地把头伸过去。

　　嗯——虽然对现在的她看来这个数目实在不算多，可想想现在的物价，倒也还不错。
　　“耶，我要去买辣条。”小虎激动地蹦高高，他已经有五天没吃零食了。
　　“行，等会儿去小梦家，我们把钱分了。”给众人看过，大头把钱又揣进兜里，“小梦你家有人没？”
　　“走的时候没有，不知道等我们回去了我奶他们到家没。”钟如梦也不是很确定。
　　“没事，在也不怕，不在更好。”实在是其他三人父母要是见了他们分钱，准得拿走一大半，钟爷爷钟奶奶倒是不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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