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小短篇》褚昭

16、虾说狐扯之那个丑女 某天正数着

　　【霞说湖澈】
　　不知为何，随着年岁渐长，家里人看她时叹气的次数也逐渐增多。他们眼中的无奈与怜惜，她不懂，他们也从来不说，问了几次她便不再问了，实在不忍看他们烦恼的样子。
　　她喜欢和邻居姑娘一起去河边洗衣，每次去，路人都会看着她掩嘴偷偷笑，这让她很开心。听说，千金难买一笑，每次看大家笑，她都觉得自己赚到。
　　这日依旧和邻居姑娘相约洗衣，河边一个男子路过，她不经意地一瞥，便再移不开眼。值到邻居姑娘笑着提醒，她才发现一件衣服脱手，差点飘远。等再回头时，河边已经没了人影。
　　神思不属地洗完衣服就和邻居姑娘一起回家，却没想路上又遇到那个男子，她痴痴地看着他，他却深深地看着她身旁弱柳一般扶着心口的邻居姑娘。
　　邻居姑娘侧头，轻皱眉头，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跟在邻居姑娘身后回了家。
　　再一次遇到他的时候，她正好被噎到，一口饼子梗在喉咙不上不下，她扭曲了一张脸捶着胸口，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喝了一口水，抬头就看他看着她，眼里都是笑意。
　　如果手里有瓜，她就砸给他。
　　她想。
　　最好是冬瓜。
　　嗯。
　　隔日再去河边，周围姑娘拉着她吃吃地笑，说什么东施效颦，邻居姑娘在一旁皱眉看着她们欲言又止，洗衣时拉着她往上游走，她不解地看着向河里扔了个黑漆漆的东西之后笑得很开心的邻居姑娘，姑娘却不看她哼着曲低头洗衣服了。
　　听说那些姑娘那日过后都病了，她给邻家姑娘送东西去时问了一句，邻家姑娘只笑着看她，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她歪头想了想，觉得不那么重要，便扔在了脑后，给邻家姑娘看她带来的东西。
　　后来啊，后来那天的男子来到邻居家，接走了邻家的姑娘。她去送行，邻家姑娘看着她笑，说回去吧。
　　她看着邻家姑娘，不喜欢那种笑，那种仿佛要流出泪一般的笑。看了半晌，点点头，回家了。
　　好像过了没多久，又好像过了很久，听说越王复了国，之后又沉了一位绝色女子入江。她听着村里的姑娘闲话家常，静静地想，绝色？大概都没有邻家姑娘好看吧。那是她见过最好看的女子了。
　　有时也会想，邻家姑娘怎么样了呢，应该过得很好吧。以前一起洗衣的姑娘现在都梳了妇人髻，只她一人散着头发。家里人叹气更多了，她懂。只是也没有办法，闲时只好跑去河边，在上游的那块石头上坐着，看水，看鱼，一坐便是好久。
　　某天正数着鱼，一张脸却从水底探出，她看着邻家姑娘发愣，邻家姑娘看着她，微微笑了。
　　没有错标题其实是【瞎说胡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