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小短篇》褚昭

14、从前有个傻白甜 后来她嫁人

　　“吱呀——”
　　房门打开，光线照进屋子。一人走进来，留下长长的影子。
　　“你可想清楚了？”
　　……
　　“是。”
　　“那便退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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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夏日午后，微风不燥，阳光正好。如果没有师姐一直戳她的头便更好了。
　　“师姐别戳了，戳坏了怎么办。”她挣扎着。
　　“你这脑袋，坏了便坏了，这么蠢，留着做甚！”师姐完全不在意她的挣扎，继续恨铁不成钢地戳着，“我恨不得抽你一顿。我来通知你，是让你去同意退婚的？是吗？是吗？！”
　　“可是他说不喜欢我，留着婚约也没用啊。”她挣扎着终于逃出魔爪，“退了便退了呗。”
　　“你，你……唉哟气死我了。”
　　师姐一甩袖子，疾步出门，身影转眼不见了。她揉了揉被袖子甩到的脸，无奈，托腮，发呆。
　　记不得是多小的事情了，那厮拉着自己的衣袖，对自己说：“你等着，长大之后我娶你。”
　　后来就有了婚约，直到……直到昨日那厮来退婚。她看着他的神情，是说不出的冷清。
　　于是她说：“好啊，退吧。”
　　想退，那便退吧。
　　人走之后，爹爹戳着她的脑袋，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她觉得吧，这不叫傻，这叫看破，看透，看淡，修行之人，就该如此的……唉哟！
　　她捂着被摧残甚重的额头，控诉道：“大师兄！做什么打我！疼！”
　　大师兄轻咳一声，坐了下来：“看你，又在犯蠢，一时，没忍住。”
　　她歪歪头：“师兄，你拿的什么啊？”
　　师兄把手伸过来，摊开，是一把精致的梳子。
　　“这是，给我的？”
　　“上次弄坏，你的梳子，你同我，置气许久。这个，赔你。”师兄放下梳子，推过去。
　　“还以为是送我的，居然是赔礼。”她轻哼一声拿了过去，“那个我早就不在意了，不过还是谢谢师兄了，我很喜欢。”
　　被弄坏的那把梳子，就是那厮送的。小时候逛街在小摊上买的，那时觉得很漂亮，现在看看，俗得不行。
　　“你喜欢，便好。”
　　师兄说了一句，就坐着喝茶不说话了。她不自然地挠了挠额头：“师兄，你这几天不忙了啊？”
　　师兄终于放下茶杯，抬头：“忙完休息，来你这里，便多坐一会儿。”
　　她抓了抓脸，“那好吧，师兄你还要茶吗？”
　　师兄起身，弹了弹她的额头：“不必，我还要去，师父那里。”
　　她傻傻地站起身：“啊，师兄慢走。”
　　师兄摆摆手：“回去吧。”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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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师兄人很好的，虽然说话有些毛病，但说话的时候都在努力表达自己的意思，很亲切。其他弟子连连摆手：“那冷冰冰的大冰块儿还亲切？”一字不说，往那儿一站便是强大气场，说话有毛病？他压根就不需要说话好伐。怕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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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就是她去给师兄送东西的原因。
　　据把东西塞给她的弟子说，这些东西很重要，务必当面交给师兄。门派中都知晓她不靠谱，还让她转交……？
　　好吧，既然这么信任她，那她必不辱使命。抱着一堆花花绿绿的东西就往师兄屋子去。
　　咦？院子没人。唔，房门未锁。她敲了敲门就往里走，终于把东西放桌上，被挡住的视线也就恢复了。
　　抬头就见师兄穿着薄薄的单衣凝着她。头发还在滴着水。
　　“啊，师兄，你，大白天地洗澡啊？”她干笑着缓解尴尬。
　　奈何师兄根本不懂她的意图，只是好好地看着她。
　　她终于明白“往那儿一站便是气场”是什么样子的了。所以她现在有些慌，连忙解释道：“是一个师妹说务必将这些东西交给你，结果你不关门……师兄你别生气，我这就出去。”
　　他看着桌上那一堆绣帕香囊，皱了眉。看来门中弟子还是太闲，得给她们多找些事做才好。
　　她当然不知道她走之后会发生什么，总之后来师父给她做媒了，对方是大师兄。没错，是大师兄。理由是，大师兄也是个体面的人，不能白白地被看光光。
　　天地良心，她什么时候把他看光了。偏老爹还很高兴什么都不说就同意了……
　　哦，看不出来，原来大师兄是那个府的公子啊。原谅她记不住那府是哪府，师姐给她说的时候说了一大段牛叉得不行的前缀，她真记不住。
　　师姐摇摇头，揉着她的发顶：“傻人有傻福啊。”
　　这是夸她呢。
　　于是她回：“谢谢师姐。”
　　师姐轻笑，把她的盖头盖上，牵着她出了门，把她的手递给师兄。她跟着师兄走。
　　司仪喊着礼成时，她问师兄：“师兄，我之前被退婚是不是因为你啊。”
　　师兄牵着她进入新房，笑道：“瞎说什么……还有，要喊夫君，可懂？”
　　哦，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