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界有蛇》水相晚

17、不见了

　　见没人追上来，夏晚松了一口气，“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的脸就要被那个疯女人毁了！”
　　姬妩摆摆手，坐在云上喘气，“没事。我今天来是想看看你过的怎么样，安顿下来没有，没想到会碰上这种事。”
　　夏晚忿忿道：“是她先出的手，她想划烂我的脸，我们没错！”
　　姬妩想了想，“这事没那么简单，她的脸毁了，但你我却没事，何况她地位高，我们恐怕要吃亏。对了，你腿怎么样？”
　　夏晚捏了捏自己的小腿，“还是没有知觉……姬妩，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姬妩也不知道她们两个现在还能往哪儿躲，好在月寒现在正忙着照料自己的脸，还没空来追她们。她想了想，说道：“先去玄乾宫试试，那是上神的地方，即使无主也容不下她撒野。”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一个上仙，一个小仙，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把小仙丢出去以平息上仙的怒火吧。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试试看了。
　　她转头看向夏晚，严肃地说道：“我以后不叫姬妩了，改叫小五，一二三四五的五，你可别叫漏嘴了。”
　　“嗯嗯，”夏晚乖巧的点头，眼睛里亮晶晶的，“小五，你今天真好看！”
　　“你不害怕吗？”姬妩沉默了一下，转头问她。一个刚满十八的小姑娘，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面前被烧死，你怕不怕我？
　　夏晚回想起刚刚的惨状，哆嗦了一下，笑眯眯地回道：“是有一点可怕，但我不怕你，因为你救了我。不过……”夏晚摸摸耳朵，显得有几分赧然，踌躇道，“不过，她错不至死……”
　　夏晚觉得自己十分混蛋，明明姬妩是为了保护自己才误杀那个宫女的，自己这么说实在太容易让人寒心，于是又急忙摇头，“不不不，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姬妩沉默。妖界向来都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谁强谁有理，但仙界不是妖界，仙界的秩序更加森严，这样一来就有些麻烦了。不过，黑火居然能将仙人也烧成灰，这点倒出乎她的意料。
　　转头，对上夏晚那双小心翼翼盯着她的眼睛，圆乎乎可怜兮兮，像刚出生的小奶狗。姬妩被逗乐了，摸摸她的头，“没事，其实我也不知道仙界的人居然这么弱，下次一定注意。”
　　夏晚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义愤填膺道：“对，是她们太弱太无理取闹了！那个月寒简直就是有病，就因为我长得比她漂亮就想毁了我的脸，难道这个六界第一美人的名号，是她把比她漂亮的女人都杀了才得来的？”
　　姬妩煞有介事地点头，“有可能。”
　　“唉——”夏晚往后一躺，顺手抓起一捧棉花的白云，她老气横秋地叹气，“成仙真不好玩，我只想做个凡人。”
　　“那你是怎么成仙的？”
　　夏晚把棉花云翻来覆去地蹂躏，“我只是一个医女，给人瞧病的，我还有个未婚夫，是个书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三年前在我们快要成亲的时候，他的父亲去世了，于是又得等三年。谁知道三年刚过去，我正走在街上，身子一轻，发现有朵云正带着我往天上飞，我就莫名其妙成仙了……也不知道他现在过的怎么样。”
　　“你想回去看看他吗？”
　　“当然！”夏晚骨碌爬起来，狡黠道，“我去做尘缘官，就是想回去看看我爹我娘还有我那个未婚夫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姬妩想，鸿洵仙君的眼神一定不太好使。
　　她学着夏晚的模样，也长叹了一声，“其实我也不想成仙，最起码不是这样成仙。我本来应该先成龙再成仙，没想到却被天雷劈了上来。”
　　“成龙？”夏晚眼睛一亮，“我知道鲤鱼跳龙门，难道你以前是条鲤鱼精？一条红鲤鱼？”
　　“……我不是鲤鱼，我是蛇。”姬妩拒绝和那些蠢鱼相提并论，下巴微抬，透出几分骄矜，“鲤鱼也能变成龙，不过大多只用来象征祥瑞，打架不行，没我们厉害。由蛇变成的龙，就算是真正的龙族也得对我们礼让三分。”
　　“好厉害，难怪你能一下就把月寒打败！”作为一名和各种毒物打交道的医女，夏晚并不怕蛇，反而十分好奇：“那你是什么蛇？竹叶青？银环蛇？赤练蛇？”
　　“都不是，族长也说不清楚我到底是什么蛇。”姬妩想了想，“总之是蛇就对了。”
　　说话间就望见了玄乾宫，姬妩在不远处按下云头，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把夏晚藏在角落里。玄乾宫向来人烟稀少，但姬妩还是给她罩了好几层结界，不放心又把两个银色小圆球和一把匕首塞到她手里，说道：“这是迷雾弹，如果有人想要带你走，就把它们丢出去，会瞬间爆炸产生浓烟，并把你传送到另一个地方。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会去找你。”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一个时辰后我没有来找你，不管有没有人发现你，你都要立即离开这里。”
　　夏晚点点头，眼含担忧，“你也要小心。”
　　不知道玄乾宫现在有没有收到消息？如果他们选择把自己推出去怎么办？望着庄严华美的玄乾宫宫门，姬妩按了按胸口，不管怎样，都要试一试。
　　姬妩直接去找了尚腾管事，尚腾头也不抬地整理账本，问道：“这么晚了才回来，去哪儿野了？”
　　看起来是还不知道自己把月寒打伤这回事。姬妩暗暗松口气，摸摸鼻子，问道：“尚腾管事，他们说的咱们主子和月寒仙子的那些事儿，都是真的吗？”
　　尚腾仍是专注于手中的账册，从嘴里蹦出两个字：“不是。”
　　无欢不知从哪儿蹦出来，扁扁嘴，“就她，也配？”她绕着姬妩转了一圈，惊讶道：“流云鲛纱，凤凰尾羽，小五，你这身衣服哪儿来的？”
　　姬妩放了心，没回答无欢的疑问，只笑嘻嘻地看着尚腾管事，带了点微末的讨好：“管事，我闯祸了。”
　　无欢：“你偷人衣服了？”
　　尚腾抬眼瞥了她一下：“什么？”
　　还没为玄乾宫做出半点贡献就已经开始闯祸，姬妩更觉得不好意思，“我……把一个宫女，打死了。还把月寒的脸，给伤了。”
　　尚腾还没什么反应，无欢却直接蹦了起来，欢喜地一拍巴掌，“干得漂亮！”
　　尚腾低头继续整理账本，语气不急不缓，就像“今天吃饭了没”一样平静：“死就死了，打就打了。”
　　姬妩一听有戏，继续得寸进尺，“我有个朋友，是跟我一起得罪月寒的，我怕月寒对她不利，就一起带过来了。您看能不能，给她也找个地方住？”
　　尚腾不说话，无欢想了想，问道：“好看吗？”
　　姬妩连忙点头，“当然好看！不好看的话能被月寒记恨吗？”
　　无欢小手一挥，一把嗓子脆生生的：“咱们玄乾宫别的不多，房子尽管住！”
　　当姬妩回去找夏晚的时候，却发现夏晚不在那里，地面上还残留着迷雾弹用过后的黑渣。心下一紧，姬妩急忙闭上眼去感受夏晚的位置。匕首由姬妩亲手锻造，上面有她的一缕神识，只要夏晚还带着匕首，那么匕首在的地方就一定能找到夏晚！

作者有话说

　　期末考试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