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界有蛇》水相晚

16、月寒

　　当听说月寒上仙指名道姓点她前去伺候时，夏晚内心是十分雀跃的。虽然“伺候”这两个字十分刺耳，但那可是月寒仙子！六界第一美人的月寒仙子！夏晚最喜欢看美人，在凡间时最好奇天上的仙女，但到了仙界之后才发现，仙女们也不过如此，甚至还不如自己好看，她见过最美的也就是姬妩了，美到心惊，美到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即便如此，姬妩也不是“第一美人”，那身为“六界第一美”的月寒上仙得好看才行！
　　对美人的向往和憧憬使她下意识忽略了来传唤的小宫女那张嫉妒和幸灾乐祸的脸。
　　诩月想提醒她小心点，但夏晚不明白师兄的担忧来自何处，也就没放在心上，还拍拍他的肩膀，温柔道：“师兄你不用着急，你就算再想去我也不会带你的。”
　　诩月：……
　　月寒作为被六界公认的第一美人，自然是长得极美：身材纤细，柳腰款款，雪肤瓷白，巴掌大的小脸上五官精致，浅淡的薄唇微微抿着，水雾朦胧的眉眼总是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愁绪。美人蹙眉，惹人怜惜，让人忍不住想奉上一切换她开颜。
　　夏晚被惊艳了一瞬，但仍觉得哪里有些违和，来不及多想，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小仙夏晚，拜见月寒上仙。”
　　“哦？你叫夏晚？”坐在上位的月寒抬了抬眼，素手招了招，声音也是弱弱的，轻笑道，“过来，让我瞧瞧。”
　　夏晚皱眉，直觉不对劲，但她是上仙，自己只是个没有品阶的小仙，无法违抗她的命令。于是就一步一挪地往月寒面前靠近。等隔了五步远的时候就不动了，月寒却不肯，“再往前点。”
　　夏晚只好又往前挪了两步。
　　“跪下。”月寒出声。
　　夏晚自然不肯跪，但月寒的宫女却出手打出一道光没入夏晚的两膝，她只觉得突然一麻，两条腿顿时失去了知觉，噗通一声磕在黑石的地砖上，正正地跪在月寒面前。
　　月寒俯下身，用涂着豆蔻的指甲挑起夏晚的下巴，然后细细打量着她的脸。指甲又尖又细，几乎要戳破她的皮肉。夏晚身子往后缩，想躲开这个看起来不正常的女人，但她往后缩一点月寒就追上来，最后避无可避。
　　“真好啊……”月寒低喃道，浅褐色的瞳孔中盛满了疯狂和嫉妒，“长得真好看……不如，毁了吧……”说着就变出一把匕首，往夏晚的脸上划去。
　　夏晚吓出一身冷汗，猛地从指尖弹出一小簇白色的火苗挡在自己的面前，她浑身颤抖着，说出的话也在抖，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夏晚只是一个凡人，没经受任何雷劫就平地成仙，刚飞升没学会任何仙术，本质上还是一个谁也打不过的弱质女流。这簇火是她昨天晚上才弄出来的，还不知道有什么威力，但这是她唯一的底牌，在这紧要关头只能拿出来一试。
　　月寒果然不再动了，但手中的匕首还没有放下，她迷茫地看着这簇白火，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姬妩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夏晚跪在地上，月寒拿着寒光凛凛的匕首要往她脸上划。
　　“住手！”姬妩大喝一声，手中黑焱鞭一挥就狠狠地往她手腕上打去。月寒立即躲过去了，也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她认真端详着姬妩的脸，又低头看看夏晚的脸，轻轻地勾了勾唇。
　　夏晚见是姬妩，便知此事不妙，冲她大喊道：“快走——”
　　夏晚不想将姬妩卷进来，但姬妩现在哪里能走，又一鞭子挥过去，黑焱落在南山楠木桌上，瞬间就化成了灰烬。宫女上前想给姬妩一个教训，但被黑焱沾染上，也落了个和木桌一样的下场，她甚至没来得及哭喊一声，就在无声无息间化成灰烬。月寒皱眉，眼神凌厉起来，质问道：“你是什么人？”
　　姬妩自然不会回答她，只一味地挥舞着鞭子逼退月寒，一步步靠近夏晚。“你没事吧？”
　　夏晚摇头：“腿动不了了。”
　　姬妩把她搀扶起来，两个人正要往外走，就见月寒冲她们抛出了铺天盖地般的无数银针，淬了毒的银针上闪烁着幽蓝。姬妩心念一动，凭空突然出现了一柄撑开的红伞，将姬妩和夏晚两人护得严严实实。银针撞在伞面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等针落地，伞自然收起，姬妩一鞭子便冲月寒的脸面刺去，月寒此时正在准备别的杀招，被这一鞭打得措手不及，脸上挨了结结实实一鞭，白嫩的肌肤在瞬间皮开肉绽，还发出炙烤般的刺啦响声。
　　月寒却像是没有感觉到痛楚，清浅的黛眉不曾皱过一下，不过像是被震慑到一样，她没有再出手，只是站在原地愣愣出神，似乎在思索什么。
　　“快走快走！”夏晚现在腿脚不便，干脆就蹦到姬妩背上让她背着。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十几个尘缘宫侍卫过来查看情况，忙上前把姬妩拦住。
　　“站住，你是什么人？这是怎么回事？”
　　姬妩现在没功夫应付他们，赶紧逃了才是正事。姬妩瞅准了一个空子，脚尖轻点，将仙力灌注在双腿上，瞬间就冲了出去。踏云升空，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侍卫们还想去追，诩月拦住了他们，指指正殿的方向，那里已经冒出股股黑烟，说道：“月寒仙子要紧。”侍卫们恍然大悟，急急忙忙往正殿飞去。
　　诩月双手揣在袖里，望着黑烟滚滚的正殿，重重地叹了口气：把小师妹丢了，这可怎么和师父交代啊……

作者有话说

　　月寒的人设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