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烟雨下西楼

87、临近四方城

　　热闹的街市上君莫忧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东看看西瞧瞧，这些东西对于他而言确实是第一次看见。不论是这别致的服饰还是不同于中原地带的腔调都让他耳目一新。虽然和老乞丐走了那么多年也见识了不少东西，可自打两人翻过大山，渐渐进入人多的村寨后，他才明白什么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民。尤其是这吃辣的程度真让他叹为观止，别人捂着半只嘴巴他也吃不过。
　　君莫忧看着来往的人群突然激动道：“王二狗，我记得老乞丐曾说过南疆一代盛产巫蛊之术，我们在这儿是不是要分外小心啊。”王二狗一愣轻轻开口道：“不至于，毕竟没什么冲突，别人不会看见你穿着异类服饰就莫名其妙的给你下蛊。各处人民都是友好的，而且蛊本来就不好饲养，你以为像石头一样遍大街都是啊。最重要的是即使是在南疆地带蛊术也被视为邪恶的东西，而且在杨虎城来到西夷后，南疆地带盛行起了中原风，所以我们穿着中原服饰并不算异类。到了现在可能就一些大祭司会这些东西吧，毕竟像这些代代相传的东西虽然会越来越少，但真的灭绝还是很难的。”
　　君莫忧若有所思道：“蛊术到底有多少种，我曾经在书上看见过“巫蛊之乱”简直看得我头皮发麻，这东西也太过邪乎了吧。”
　　王二狗沉吟道：“通俗的讲，蛊的本质其实就是一种毒虫，所说的巫蛊之术就是用这些毒虫的毒素去害人。比如将蜘蛛、蝎子、蟾蜍、毒蛇、蜈蚣等毒虫放在一个容器中，密封十天，开封后存活下来的那只就是最毒的，它也就是蛊的首选，然后经过饲养最终就是蛊，把它的粪便放在别人家的水井或粮食里吃了的人肚子里就会长虫，慢慢身体虚弱而死。方法其实大多数人都知道只是饲养方式是他们口口相传的，外人不得为知。”
　　君莫忧满脸遗憾道：“可惜了，如果知道饲养方法的话就好了。”王二狗满脸警惕道：“你想干嘛？”君莫忧满眼放光道：“如果你以后不听话，就给你下个蛊，直接把你药死。”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拿起葫芦准备喝口酒压压惊，突然又想起了蛊术的传播，叹了一口气默默的放下了手里的葫芦。
　　君莫忧哑然失笑道：“如果学会了这个东西，将来干不过笑面虎。给他下下蛊，扰乱他的神志直接让他去收拾林家，两者斗个两败俱伤，那我多省力。”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眼睛一亮满脸兴奋道：“或许可以试试，以杨虎城的威信，想找几个会蛊术的祭祀应该问题不大。而且蛊术有十一种之多，分别为蛇蛊、金蚕蛊、篾片蛊、石头蛊、泥鳅蛊、中害神、疳蛊、肿蛊、癫蛊、阴蛇蛊、生蛇蛊。如果能学上那么一两种，似乎也不是没有作用啊。”
　　说到这儿王二狗脸上又黯了下去无奈道：“算了吧，以杨虎城的性子，你只要敢提他肯定就能给你找来，但你绝对不会学，毕竟是些旁门左道，虽然你不会太介意别人怎么看，只是这几个人你多半还是希望堂堂正正的站在他们面前。”君莫忧听了王二狗的话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王二狗啊。”
　　而且说白了就是一种对付仇敌的巫术。诅咒、射偶人（偶人厌胜）和毒蛊等。像这些人的气运和普通人都不一样，哪里会在意这些，心性不知道有多坚定。普通人只会在乎运气好坏，这些人却是背负气运，虽然两个字只是换了个顺序但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效果。退一万步说即使真的下蛊成功了，别人身边也有人能治得了这些东西，这些东西终究难登大雅之堂啊。说罢脸上满是遗憾，君莫忧瞪大眼睛：“你他娘的到底知道多少东西？”你那个脑袋是有多能装，沉浸在自己小伤感里面的王二狗没理君莫忧，顾自拿起酒开始自顾自酌起来。四五十度仰望天空，那是他悲伤的温度。君莫忧忍无可忍一巴掌之间拍在了这个王八蛋脸上，王二狗瞬间一个激灵，满脸堆满了笑容。
　　王二狗突然满脸调侃道：“对了，有一种蛊你可要小心哦。”君莫忧看着王二狗满脸的坏笑警惕道：“什么蛊？”王二狗淡淡开口道：“情蛊”看着满脸疑惑的君莫忧王二狗继续开口道：“『情蛊』相传为湖南湘中及湘西地区古梅山苗族女孩子特有巫术，十年方可得一『情蛊』，此『情蛊』可下在饭菜中，也可下在服饰上，苗族女孩子都以此『情蛊』下在自己的情郎身上。亦可请巫师做法将蛊制于符上，女子配带此符时时许愿，便可以使心上人永远死心踏地。蛊是指将上百种毒物放在一起，让它们互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就是蛊。而最毒的蛊叫情蛊，中蛊之人一想到自己心爱的人蛊就会啃噬他的心，让他心痛。只有见到心爱之人，疼痛才会停止。情蛊可是算是蛊中的极品。要是中了它，人就会失去意识，整个人都臣服于下蛊之人。会用情字是因为中蛊的人会认为自己爱上了下蛊的人，会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在那个人身边。也有传言只要有情蛊，就可以让两个人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君莫忧满脸不解道：“这关我什么事？八竿子也打不着关系啊”王二狗嘿嘿笑道：“不好说，你命犯桃花，万一哪个眼睛不好的苗疆女子看上了你，那你不就赚大了，异域风情，刺激吧。”君莫忧无可奈何的抢过酒壶大大的喝了一口道：“就算有，我他娘的也先喂给你吃了。”
　　两个活宝就这么一路嬉戏着。只是没走几步就被眼前的场景吸引了目光。原来这里有不少扶桑浪人，直接形成了一个浪人营，歌姬流莺四处叫卖着，以自己的势力范围形成了一个圈，浪人们也是围着火堆喝着酒唱着歌，那种鼻孔朝天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来气。喝醉了的浪人四处撒野抽疯，对附近的居民产生了很大的困扰，偏偏这些人实力还不弱，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是一味的忍让却是助长了这些倭寇嚣张的气焰，他们也就越发放肆起来，欺男霸女也只是时间问题。
　　王二狗满脸的匪夷所思：“没想到在这西夷之地居然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这杨虎城有些意思啊。”君莫忧满脸鄙夷道：“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净出来献世。迟早把他们连根拔了。”
　　王二狗听了君莫忧的话满脸兴奋道：“要不，咱试试？”君莫忧轻轻摇头道：“这些人掀不起太大的风浪，而且你觉得以杨虎城的性格会允许这些蠢东西在这里放肆？你是不是酒喝多了，脑袋出问题了？杨虎城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和这些人去合作，说不定给他提鞋他都嫌脏。就像你说的，在他的眼里天下大势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这里面必然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我们就不喧宾夺主了。”说到这儿君莫忧轻轻握了握拳头，看着这些人在眼前放肆他是真的开心不起来。
　　王二狗沉吟道：“你猜这杨虎城为什么会任由他们再这儿放肆？”君莫忧无奈道：“我怎么知道，说不定就是故意为之的，等找好了机会再收拾。说不定还是刻意留给我的礼物呢。”王二狗满脸震惊道：“你怎么知道？”君莫忧无奈道：“猜的。”说罢看了一眼浪人部落捏了捏了捏包袱里面的梨花枪静静的离开了。王二狗看着少年渐渐走远的背影赶紧跟上。
　　四方城内，杨虎城站在窗口静静的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女子突然敲门走了进来，杨虎城没有回头静静的站在窗口。女子满脸恭敬道：“杨爷，君莫忧临近四方城，快要进城了。”杨虎城轻轻点头道：“去城口接他，告诉他不用进城了，直接把那个浪人部落灭了再来找我。”女子轻轻点头。看着还未离开的女子，杨虎城轻轻皱眉道：“还有事？”女子赶紧开口道：“医圣康嘉华到了，小莫愁的手术准备的差不多了，只是。”说到这里女子没再开口。杨虎城轻轻皱了皱眉轻轻开口道：“知道了，去吧。”女子施了个万安轻轻退了出去。
　　换上了一身殷红的衣服的女子将嘴唇涂成了鲜艳的血红色，看着镜中妖异的面孔女子邪魅一笑来到了城头静静迎接将要登门的贵客。黑夜中女子秀发迎风飞扬，格外的妖异美丽。她是杀人不眨眼的胭脂虎竹叶青。她喜欢这样绚烂的红袍，在漆黑的夜里配合着满地的鲜血格外的夺目。
　　西夷玉罗刹杀人不眨眼，一身红袍不沾血，因为一身红袍比鲜血更加鲜艳。
　　在街道上穿行的君莫忧突然停下了脚步，拿起酒葫芦轻轻喝了口酒，看着城头大大的“四方城”三个字满脸的激动，等了那么久终于到了。
　　莫愁，哥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