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被绿了
“阿戚 ...
-
“阿戚,你家柴柴的女朋友,为什么是只泰迪啊?吴放定的征婚要求不是挺多的嘛。”
宁静安逸的下午茶时间,毛毛突然问道。
阿戚咬着勺子,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好像是,因为爱情?”
这个理由十分扯淡,阿戚也不信。不过吴放这个亲爹就是这么信誓旦旦说的,阿戚也只好夫唱妇随了,就当柴柴品味独特吧。
毛毛翻了翻白眼,对着桌上的抹茶千层戳了半天,又开口说道:“阿戚,你有没有想过......”
说到一半,她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阿戚疑惑地望过去,毛毛似乎下定了决定,猛地一指被她戳成一堆马赛克的可怜千层。
“你看,这是什么色儿!”
......
毛毛也意识到了,她顿了顿,又指向阿戚面前的同款千层。那一刻,阿戚脑中自动响起了一首歌。
“你该不会是,想委婉的暗示我......”
毛毛点点头,握住了阿戚的手。
“阿戚,你被绿了。”
时间静止。
“所以,”阿戚反握住毛毛的手,“不是因为泰迪合标,而是因为泰迪他妈上位了,是吧。”
“噗!”毛毛扑街。
阿戚笑了笑,没管某戏精,起身去厨房端了壶蜂蜜柚子茶。放桌上时,顺手,把剩下的甜点推进了垃圾桶。她窝进沙发蜷起腿,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毛毛一边抱着柴柴玩揉脸,一边偷偷地打量着阿戚。见状,她试探的问道:“正常人都会先问3个W吧,这么淡定,你早知道了?”
阿戚摇摇头,又续了一杯,“不知道啊,你要是不告诉我,估计我还一直蒙在鼓里呢。是养狗群里的CC吧,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啊。”
毛毛眨了眨眼睛,“你先想想,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不带柴柴遛弯的吧。一个多月了!阿戚,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那当然不可能。
事出反常必有妖,人若反常必有刀。非节庆、纪念日却能频繁收到礼物,就算是个恋爱小白,也该感觉到危险的信号了。至于会让吴放心虚、愧疚,进而殷勤讨好的事情,除了劈腿,阿戚不做他想。
所以收到第三束花之后,阿戚就采取行动了。
只是她根本没考虑过灯下黑的情况,防范的对象主要是女同事和前女友。吴放一没出差加班,二没敏感聊天,自然找不到什么证据。再加上他刻意表现,主动承担了一些家务。还因为担心倒春寒造成的降温,接过了晚上带柴柴散步的任务。
阿戚觉得自己无证据的怀疑实在显得多心又多余,也就没再继续了。如果劈腿对象是柴柴的“岳母”,那这些不合理、不符逻辑的行为,就都能解释通了。
哎,大隐隐于群聊,私会会于遛狗。到底是当年,身边美人面和身上毛爷爷成正比的吴少啊。阿戚陷进了过去的回忆里,瘫在沙发上一脸怔忪。
毛毛觑着阿戚的脸色,却误会了。她本身就是个敏感的性格,又主动戳破了这层遮羞布,心里也正不自在呢。见状还以为阿戚连她也怪上了,赶忙解释道:“阿戚,不是我不够意思要瞒你。你也知道咱们这个群里的人,都是一个小区的狗友。平时就晒晒照聊聊狗,没有实锤也不好说什么,我......”
毛毛的话把阿戚从回忆里拉出来了,她的未尽之意,阿戚当然明白。
头顶的青草色飘了一个多月才知道,固然有国人的围观思想在作祟,她自己的不作为,才是群友们观望的主要原因。毕竟这么久了还没动静,要不是真傻,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大家担心照实说出来会被倒打一耙,当做捕风捉影、挑拨离间的八婆。
毛毛敢为人先,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要不然照她那个万年潜水的性格,巴不得乐呵呵的看戏嗑瓜子。
“怪谁也不可能怪你的好嘛,别瞎想了,你为我好我还不懂嘛。群里这么多人都没吭声的,只有你一个站出来帮我,谁真心谁假意我还分不清?我就是发了会呆,在想以后怎么办。”阿戚凑过去,靠在毛毛肩头安慰道。
“对啊对啊!”毛毛一拍大腿,“咱们得赶紧想想办法,你说这事弄得大家多尴尬。本来是柴柴征婚,现在搞得好像找后妈一样!以后大家还敢不敢串门了啊,多没安全感!”
毛毛一边说,一边更加使劲的揉柴柴。柴柴本来已经快被揉晕了,听到“后妈”两个字,立马炯炯有神的看向阿戚。
阿戚噗嗤一笑,抬头就对上了毛毛怒其不争的脸。她赶紧坐直了,一脸严肃认真的戳着柴柴的狗头道:“就是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柴柴,你可不能跟着乱搞狗狗关系!”
柴柴很无辜,自己还是一只纯洁的小处狗呢。
毛毛一脸无语,“快别闹了!你到底怎么想的啊!先说好,这时候你可别怂!”
怂?那是不可能的。
阿戚知道,像毛毛这样觉得她是个软包子的人不在少数。毕竟遇到什么矛盾冲突,她总是先退让。面对请求,只要对方态度好点、要求不太过分,她就会答应。
交情不够、了解不深的人就会觉得这姑娘顾全大局,给她贴上“懂事乖巧、温柔体贴”的标签。懂的人就知道,她是没有原则却很有底线的人。只要你不去踩她的地雷,阿戚就永远是那个随和好说话的阿戚。否则,你将一次性、彻底的失去这个人。
阿戚也曾经试图普及她这个“爱欲其生、恨欲其死”的性格,只是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大概她平时给人的错觉太强烈了,很多人都当她随便说说。慢慢的,阿戚也就懒得解释了,随缘吧。
只是没想到,吴放也是“不知我者”中的一员。
作为阿戚的重点叮嘱对象,刚开始同居时,她就和吴放长谈了一次,并郑重的约好了:两个人合养柴柴试婚试育,如果狗儿子都能身心健康的成家当爸了,他们就考虑未来的事。反之,就好聚好散,不伤情面。
所以,柴柴意味着什么,两个人都明白。
明知故犯的践踏阿戚的底线,还把这么一大盆带色儿的狗血泼的人尽皆知。她和吴放的缘分,已经走到尽头了。
分手!
坚决分手!
就地分手!
“阿戚!”毛毛推了推她,“你又发什么呆啊,听到了我说的了吗?可别傻乎乎的把男朋友都让给人家了!”毛毛担心极了。
阿戚心里暖了暖,却说道:“放心啦,我分得清轻重的。人家不都说炮火对外、关门训夫嘛,你放心,等他回来了我们就好好谈谈。你呢,就当自己什么都没说过,别掺和进这趟浑水里。反正不管我和吴放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姐妹。”
她并不打算现在就告诉毛毛,免得她又要多想,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那就好!这回是原则问题,你可千万稳住,好好谈知道吗?”
“知道知道!天色也不早了,赶快回家吧小仙女儿!”
忽悠走了毛毛,阿戚又瘫了一会儿,才起身打包行李。
毕业后她就直接搬了进来,学生时代的全副家当,再加上后来添置的物件,大大小小一大堆,收拾起来还是很费劲的,何况还有一个柴柴在后面捣乱。
柴柴大概也有成为单亲儿童的预感了,一直扒着阿戚的腿不让她动。阿戚揉了揉柴柴的脑袋,打开狗粮桶,给他开了小灶吃自助餐。
吴放和她一向走的是慈父严母路线,除了生日,柴柴还没在阿戚这里享受过这种待遇,瞬间高兴地不得了,摇着尾巴就去吃饭了。
阿戚叹了口气,说实话,这里的东西没几件舍不得的。唯一想带走的柴柴,却是吴放的。
不敢再继续想下去,阿戚又投身到打包中。等收拾完的时候,天色都暗了。她随便吃了点零食,坐在行李堆里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这一分手,别的倒好说,就是“住”,成了个大问题。
首先,老家是绝对不能回去的。
她是独生子女,从小家里就管得严。高考时其他同学都报了外省的志愿,只有她一个,遵从妈妈“女不出省”的心愿,报了本省的大学。好在学校离家就两个小时的火车,所以毕业后她才能继续留在这里。
阿戚连脚指头都不用,都能想象出她露出回家的苗头后,即将迎接的“相亲、催婚、生孩子”三重奏,以及未来三十年内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
其次,同学那里。
借住一段时间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免费的代价有点大。作为大家最不看好但是毕业后硕果仅存的情侣,阿戚不敢想象,一旦知晓了他们两个分手的消息,她的八卦要被拿来聊多久。尤其是,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前女友们。
酒店什么的,不在考虑范围内。待业至今,阿戚荷包空空、连袖清风,兜里的钱还需要拿来吃饭。
那就只有......
“喂?蒙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