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步一百步》烟雨下西楼

44、第九章

　　原本就已经接近暴走的人听到这句话彻底崩溃了，看着脸皮已经撕破，韩非紧紧把李秋水护在身后，咆哮道：“杨伟是吧，都他妈阳痿了还来勾搭我的女朋友，作死啊你。”
　　虽然很不合时宜，几个人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但接着便是一边倒的局势，人数差距太大了，而且还得保护花姐和李秋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此刻莫逍遥暗自庆幸老师平时对他的训练，这种近乎刻薄的锻炼方式让他的身体抗击打能力也变强了很多，否则可能早就倒地上了。
　　这时候不知道谁捅了韩非腿上一刀，鲜血瞬间就浸透了韩非的裤子，莫逍遥瞬间就爆炸了，拼了命的反击，身边有什么就用什么，杨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大喊着住手，他喊到：“谁让你动刀子的？”
　　接着他又跪在韩非面前说：“对不起，我只想打你一顿出出气的，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陷入疯狂的莫逍遥哪里顾得上那么多，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韩非流血了，他要让杨伟血债血偿，捡起地上的板砖就拍了过去：“去你妈的对不起。”又是一下，所有人都愣了，儒笙情兽赶紧拉着他：“别打了，再打就死人了。”莫逍遥可管不了那么多，现在就要杀了他。僵持了一会儿，一大队警察出现了，李秋水大哭道：“爸，你再来晚点你女婿就没了。”
　　原来，李秋水给她的厅长爸爸打了电话。后来堵截莫逍遥他们的一群人顺利被关了进去，而那位持刀伤人的人被判了八年。社会不好混，踏踏实实的做人好。至于杨伟，被两砖头打成了脑震荡，众人不想就这么就算了，可是韩非还是放过了他，两家人和解了，不过学校依然把他开除了。
　　韩非在学生时代就见了丈母娘，不是喊的阿姨，直接就喊了妈。李秋水的妈妈，听到女儿出事，急忙就赶到了医院。一看到母亲，女儿就撒娇道：“妈妈，这就是我常给你说的韩非。”而韩非也没含糊。愣是激动的喊了声妈。一旁的情兽目瞪口呆，不禁感叹：“这他妈的才是情圣啊。”
　　于是两个才第一次见面的家庭就在商议着订婚，结婚。目瞪口呆的众人瞬间了然于胸，原来这是遗传。后来李秋水转学了，因为和室友闹翻了，又出了那么大的事，所以转学要好一些。至于韩非，又岂能不鞍前马后，于是两人双双飞离，一行五人变成了一行四人，寝室空了个床位，莫逍遥的心也空了一块。
　　也是后来大家才知道李秋水之所以接了花，是因为韩非着家伙像个看热闹的人似的傻不愣登的杵在那里。赌气的她一咬牙接了花想看看这王八蛋又什么反应，哪里知道愣是没一点反应。于是少女慌了，所以才会有后来那一出闹剧。然而韩非不是没反应，只是不知道她的想法，看见她接了花，遵循她的心意，仅仅是想让她过得好，过得开心而已。
　　爱情是件很奇怪的东西，再怎么骄傲的人也会自卑。很多时候，你不说，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别让一时的过错成为永久的错过。人生苦短，且行且珍惜。
　　从上高二，儒笙压力就很大，因为女朋友比他大一级。已经进入高三，干散的学习压力比较大，经常会睡不着。而儒笙是一只哄着他女朋友睡，随时在空间里面更新动态表达对女朋友的欢喜，怎么恶心怎么来。，搞得几个人愣是有种把他屏蔽了的冲动。
　　而两人也真的是学生恋爱的典型了，儒笙一个月的生活费就那么点，经常得去看女朋友，所以经常都得靠几个好友救济。莫逍遥很佩服他们俩，一直以来都是异地恋，但从来没有因，为距离而产生距离，每天打好几个小时的电话，似乎从来都不会找不到话题，去网吧开通宵，他也能找着上面的故事给女朋友念一晚上。听到女朋友的呼吸匀称了，他才会挂了电话安心打游戏。
　　女朋友上了大学他高三，但他一如既往的哄女朋友睡觉，虽然学习压力很大，但他依然强打精神陪着女朋友。一如既往，不曾改变过。
　　莫逍遥也曾问过他不觉得累吗？他淡淡笑道：“累是肯定的，但习惯了一个习惯之后不是不能改，而是不愿意去改。而且她一个女生独自在外面上大学，我不放心，只能尽量让她觉得安心。”
　　爱情往往就是这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局外人插不上嘴。自此莫逍遥闭口不再过问。
　　至于情兽，真家伙通讯录里面的人换了又换，但他真的没带过一个女生出现在莫逍遥他们的面前，在他看来认准了才能见家长，否则那便是耍流氓。莫逍遥不禁叹气：“任其再风流，但找不到一个真正喜欢并且愿意让他停下来的女生那也只是玩游戏，过家家啊。
　　至于莫逍遥，依旧单身。倒不是没有其他女生在他的高中时期出现，但他真的不曾动心。倒不是他性冷淡什么的，而是曾经心里面那么深刻的喜欢过一个人，很难再那么喜欢别人。或许以后他会找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子，但他现在真的办不到。整个高中时代也有一个女孩对他产生过很大的影响。
　　至于莫逍遥，依旧单身。倒不是没有其他女生在他的高中时期出现，但他真的不曾动心。倒不是他性冷淡什么的，而是曾经心里面那么深刻的喜欢过一个人，很难再那么喜欢别人。或许以后他会找个合适的人结婚生子，但他现在真的办不到。整个高中时代也有一个女孩对他产生过很大的影响。
　　女孩叫白雪，是他的同桌。刚认识女孩的时候，她很忧郁。经常会再不经意间就红了眼眶，虽然莫逍遥也是个能说会道的话精，但两人的关系算不算熟络，所以他也不敢突兀的就去安慰女孩，生怕触及到什么别人不愿说出口的秘密。
　　所以就用小纸条写上几句安慰鼓励的话递给女孩，随着时间的堆积，莫逍遥和女孩也渐渐熟稔起来，毕竟同桌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生物了嘛。可以借作业给你抄，可以在你偷偷吃东西的时候帮你望风，更可以在你开小差的时候给你送上及时的援助，可爱又贴心。
　　有了感情基础，莫逍遥开始询问女孩的心理问题。女孩渐渐的也会给他说自己的心事，他也渐渐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白雪在初中的时候也有一群关系很好的朋友，而这群关系很好的朋友又不大喜欢学习。但他们对白雪很好，白雪也乐意和她们扎一堆玩耍，因为和他们在一起自己没有负担，而且很开心。
　　学生都喜欢尝试一些大人的东西，也总是容易被一些“小事情“左右情绪。所以会尝试一些香烟或者美酒之类的东西。莫逍遥一直都不反对这些东西，因为自己烟酒都沾，再然后就是任何年龄段的人都会有他自己的烦心事，只是选择发泄的方式不同。
　　少男少女往往会做一些看似离经叛道实际却无伤大雅的事，然而他们的行为往往会和学校的规章制度相抵触，所以便成了别人眼中的坏学生，老师眼中的害群之马。但是，这类学生的内心往往更渴望关注，有时候他们所缺乏的不是金钱而是别人的关心与鼓励。有时候你无伤大雅的一些小举动说不定就可以给别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温暖。
　　白雪的一堆朋友都是这样的人，她们会抽烟会喝酒，但从不会拉上白雪一起，因为他们潜意识也认为不是好东西，所以他们从不会拉上白雪一起。当然，人都会有好奇心，白雪也曾尝试过啤酒，不过只喝了一口便吐了，在她看来这东西又苦又涩，实在难以下咽。
　　于是，白雪总会默默的照顾他们。自从白雪和她们交朋友以后，老师三天两头的去找白雪谈心，但这个单纯却异常倔强的女孩却从不吭声，老师说的她也不会去理会。因为这所她认定的朋友，和她们相处白雪安心而且很开心。
　　于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家长眼中的乖宝宝变了。经常性的给她施加压力，但白雪就是那个洁白无瑕的白雪，她又岂会因为别人的想法而改变自己的初衷。
　　好不容易初中毕业了，大家都各奔东西。家里面为了让她和好友分开，特意把她送到了外地的学校，托了不少关系，也花了不少钱。她一直觉得父母挣钱很辛苦，所以心里面很过意不去，而弟弟却辍学了。因此上高中她选择了拼命学习，可学习成绩怎么也上不去，甚至是有些惨不忍睹。
　　觉得愧对父母，而朋友们过的也不是很顺心，在这边有没有亲近的分可以倾诉，所以自己过的格外煎熬。学习的不如意和陌生的生活让她生出了退学的念头，但又觉得对不起父母，进退两难的处境让她备受煎熬。
　　所以她总是不经意便红了眼，原本单纯又柔弱的她只能偷偷躲着哭泣，甚至不敢告诉别人，因为她怕自己影响到别人，单纯善良的她选择了自我消化。故事很平凡普通，但却是异常实在，是万千学生的病症。
　　莫逍遥静静听白雪诉说着，想要尽量设身处地的为她做出思考。可是，他竟悲哀的发现她找不到一句可以安慰白雪的话。
　　深思良久，他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向白雪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学习有什么用，但我相信多学只是肯定是有用的，以后它终或多或少将在我们的生活中产生作用。至于朋友，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路要走，我们不可能帮他们做到所有，让人成长的恰是孤独，我相信友谊经得起时间和距离的考验。父母现在的劳苦我们没有办法抗，但我相信人是活在希望里面的，对于现在的我们而言，努力学习就是帮他们解决负担最好的方式了。”
　　莫逍遥一口气说完了所有想说的话，看着愣愣发呆的白雪不禁愧疚道：“不好意思，我只会说些大家都明白的道理。”白雪微微一笑：“已经很好了，我再坚持坚持。”
　　从那时候开始，白雪像变了一个人。更加用心的去学习，更加用心的和别人相处。一跃成为班上人气最高的女生和班上最努力的学生之一。
　　女孩很刻苦努力，高中的时间很紧，但她为了尽可能的帮父母减轻负担，批发了不少零食放在教室的角落，标好价格，同学们自觉的给钱。她这一举动很受同学们欢迎。一来可以省下去超市买东西的时间，二来就是白雪所卖的东西价格要比超市便宜不少，再就是这种相信同学们的买卖方式让同学们很感动，所以生意特别的好。
　　白雪也会根据每种零食的销量选择进货数量，因为服务好所以除了本班的同学，其他班的很多同学也争着来她这里买东西。很轻松的就可以赚取自己的生活费，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便让父母别给她打生活费。但父母心疼自己的女儿，反而给她打的更多。
　　白雪很用心，晚上下了晚自习，站在路灯下面一边卖些台灯和女孩的装饰品，一边看书。学校本来是严厉禁止这种行为的，但在了解了女孩的情况后便睁只眼闭只眼。
　　冬天她就卖手套围巾暖宝宝，夏天就卖碎冰冰，圣诞了卖苹果。但每年她都会给莫逍遥留个最大的苹果，每一年都会给莫逍遥留一条款式最新颖的围巾。
　　莫逍遥自小手足冰凉，尤其到了冬天这种情况尤为严重，白雪就会特意帮他买一个最中意的热水袋包装好送给他，莫逍遥也从来没使用过，都是整整齐齐的将这些东西摆放在自己的储物柜里面。在他看来，最美好的东西就应该一直保鲜，让它一直保持最美好崭新的样子就是最好的方式。
　　然而莫逍遥却不知道很多东西是有保质期的，若干年后他把热水袋通上电却意外的爆炸了，心有余悸的他又是遗憾又是惋惜，心疼的要死。
　　白雪对莫逍遥很好，让莫逍遥觉得她是除家人以外对他最好的人了。那会儿莫逍遥并不会理财，开始有花姐帮着理财，后来花姐也被他们拖下了水。
　　一个星期通常是前几天太子后几天花子的，吃了上顿没下顿。而白雪作为他的同桌很了解他的财政状况。莫逍遥在吃不起饭的日子里总会在他的书里面翻出白雪给的钱，出去晃悠一趟，桌上肯定会有白雪为他买的面包，还是几个，因为他们几个人从来不分离，所以白雪总是考虑的很周全，莫逍遥内心是很感动的，但是他知道白雪的钱来之不易，但又不能拂逆了别人的好意。
　　如果还钱给白雪势必又会伤害到她，所以内心矛盾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会儿又还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经意就绷着张脸，但他看见白雪脸上惊慌的神情，内心便很是自责。
　　后来白雪怕莫逍遥不接受就把钱给了一群人里面最靠谱的的儒笙并且还特意叮嘱他别告诉莫逍遥。而每次买好面包的时候儒笙总会给他说，内心了然的莫逍遥一语不发，只是紧紧捏着面包不说话。
　　有一段时间经常在生病，课桌里面总会有白雪买好的药，有次病重了，坚持不去看医生，由于自小吃药对医生留下了深深的阴影，所以莫逍遥一直对医院讳莫如深，白雪看着摇摇欲坠的人，赶紧拖着他去医务室，莫逍遥愣是宁死不从。
　　从来都是温柔似水的白雪拉下脸近乎咆哮的对他吼道：“你自己的身体你不爱惜，你知道关心你的人心里有多煎熬吗？”莫逍遥愣愣发神，看着眼前少女眼中晶莹闪动，立马慌了，唯唯诺诺的跟着白雪后面。
　　也是从那时候莫逍遥踩知道再柔弱的女人在保护自己重视的人时都会很刚强。也是从那会儿他才明白自己的身体从出生起就不仅仅是属于自己的，有人会为你担心的发狂，糟蹋不起的。
　　到了医务室，医生开了药，白雪先将他送回寝室，接着返回。看着白雪往女生寝室的方向走，莫逍遥不禁发愣开口道：“你不回教室复习了？快考试了哦。”
　　白雪淡淡笑道：“我有些不舒服，请了假了，准备回寝室好好睡一觉。”莫逍遥看着在寒风中走动的柔弱身影，不禁愧疚万分，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她也生病了？百感交集的他对着月亮暗自发誓在白雪又困难时，一定要站在她最前面，因为这是一个特殊的家人。
　　接着他又责怪自己，想点什么不好，非要别人不好，于是他又收回了刚才的话，在心里默默祝福着那个消失在寒风中的身影。
　　莫逍遥想做些什么回报白雪，但却悲哀的发现，相比于白雪，他自己才是个需要关注的“弱势群体”。白雪虽然柔弱，但却各方面都过得很好，曾经还可以给白雪疏导下心理问题，但现在别人过得踏实而充实。生活上莫逍遥更没有资格，相比于白雪，他连穷都算不上。
　　所以两个人便成了一个一直默默付出，一个默默接受，一晃就过了整个高中。高考前夕，莫逍遥踩发现多年以来竟然没有请他吃点什么东西，所以他执意拖着白雪去吃点东西，但白雪还是什么都没吃，两个人走在落满蓝花楹的泊油路上，谈了很多的东西。曾经，现在，未来。而那次也竟成了和白雪的最后一次见面。
　　后来，白雪以优异的成绩出国留学，而她留学的钱就是多年来父母打的生活费和自己卖东西挣取的。留学归来后转辗北上广，一直在一线城市美好发展着。
　　她永远会在莫逍遥失憶的时候发来问候鼓励，而她的一切莫逍遥却一无所知。两个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的人一直以自己觉得最好的方式爱着彼此，友情中或许掺杂着点什么，但那并不重要，只要她过得好便行了。
　　只是很多时候莫逍遥会想，如果当年再懂事一点，能保护她一次，哪怕一次也好啊。只是时间不可回头，莫逍遥很希望以后能有这种机会，但又不禁暗骂自己乱想，只要她过得好就行了。生命之中出现的这个女孩，不求回报的对他好的这个不一样的家人，愿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