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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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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打篮球的男生最帅,夏天无论如何也不会反驳这句话。因为在她看来莫逍遥就是这样。
操场上面的他永远身姿矫健,当汗水从他的侧颜划过时总能让夏天一颗少女心此起彼伏,每次想着都会不经意间红了脸。而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名叫莫逍遥的少年每次打球都会找一个看得见她,离她近的地方,在操场上努力的奔跑,竭尽全力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只是两个人从来没有点破,年少的心让他们没有脸皮去说破这些令人脸上发烧的事,只能默默彼此关注着。
每次坐在教室,莫逍遥都会习惯性的往夏天的座位偷偷打望。这个背影,似乎永远看不腻,就想这么一直静静看着她。
他永远记得那一天,一个阳光格外明媚的早晨,班上转来了一个女生。女孩生的白白净净,两颗闪亮的大眼睛扑闪着。女孩落落大方的做了自我介绍:“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夏天,将和大家度过一年的时光,希望大家多多指教。”因为本就是陌生同学,所以少女脸上还是有些难以掩饰的娇羞。
莫逍遥看着这个名叫夏天,笑容也如夏天那般明媚的少女,一时间不禁呆了。少年一颗平静的心像湖面被扔进了一颗石子,渐渐掀起阵阵涟漪。原本不信一见钟情的男孩儿很没有骨气的推翻了自己以前那一套套的理论,是的,情窦初开的少年觉得自己的春天来了。虽然,那个女孩叫夏天。
或许是因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老师拍着桌子喊了他好几遍他才回过神。莫逍遥不禁内心懊恼,没想到才第一次见面就丢人了,他很担心就这么给夏天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但他却不知道,正是因为他这一次走神才让他成了夏天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
与莫逍遥不一样,几个死党的恋爱观完全不一样。魏儒笙这家伙就真的像他的名字一样,为汝生,为了一个女孩儿好好生活。虽然才初三,十几岁的男孩儿就已经谈了十几年的恋爱了。没办法,谁让别人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呢,虽然没和女朋友在一个学校,但女朋友若是有什么命令,立马随叫随到。当之无愧的情痴。
而死党中与魏儒笙齐名的就是叶寻欢了,应了他的名字,人生何处不寻欢。他换过的女朋友比莫逍遥认识的女生还多。嘴里还总是扯着一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一直自诩浪里小白龙的情圣。但大家总会直接忽略他的臭美,给他起了一个更接近他本质的名字——情兽。而与两人性格截然不同的就是韩非了,这家伙对感情之事一窍不通,虽然年纪尚小,但大家都情不自禁的担心起他的未来,生怕这家伙长大天天被家里逼着各种相亲。
一群人里面也有一个另类。这个另类叫花姐,花姐全名满一花,是班上公认了的“班花”,虽然他是个男的。
刚开始的时候花姐和他们一个寝室,第一天就把大伙惊呆了,喷香水不说,各种护肤品堆了一地。收拾好东西还顾自的敷起了面膜,嘴里哼着小调,让一个寝室的人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莫逍遥不禁皱着眉头心里思忖着着家伙不会是走错寝室了吧。而且,他对化妆品的认识比老妈还精通,这让莫逍遥很是头痛,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活的太过粗糙了。
花姐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扯着嗓子喊到:“你们懂什么啊,现在不开始保养,以后人老珠黄了看谁还要你们。”好吧,他也没把自己当男人,一群人被他噎的目瞪口呆,转头开始去做自己的事了。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由于莫逍遥他们喜欢运动所以走的近的人多半都是志趣相投的。但运动场往往是矛盾爆发的集中地,而莫逍遥又是个不愿吃亏的人,所以即使是遇上寡不敌众的情况也会硬着头皮和别人打。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愿意吃亏的,所以渐渐的就只剩下他们四人,打出来的关系,又经常相互背锅,关系自然铁。
花姐加入他们的阵营完全是一个意外。那是一次体育课,不巧在体育场又和别的班杠上了,而花姐那会儿正坐在大树下面吃冰淇淋,看见莫逍遥他们和别人闹起来后,从来没打过架的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捏着冰淇淋就上来和别人打,哪里知道冰淇淋还没扔到别人脸上,就被别人一巴掌呼翻在地上,混乱之中还被莫逍遥踩了几脚,战斗结束,花姐眼眶紫了,嘴角也破了,整个人愣愣的呆在地上。
情兽淡淡说了句:“没想到这小娘炮平时娘兮兮的,打起架来,说到这里,情兽故意顿了一下接着说还是娘兮兮的。”
花姐白了情兽一眼,没说话。这两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互相不顺眼。莫逍遥连忙扶起他道:“你没事吧”。花姐没吭声,拿出镜子看到了自己的样子哇的一声就哭了,说自己从来没那么丑过,这让一旁的人很是无奈。
花姐接着哭诉道:“逍遥哥哥,你得给我买十张面膜”。莫逍遥忍不住皱起了脸,他倒不是心疼买面膜的钱,而是花姐这声干脆自然的“逍遥哥哥”把他喊的头皮发麻。
如果是女生这样喊,他完全不介意,但一个男生这样喊,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花姐看莫逍遥没说话,正准备开口,莫逍遥看他的口型连忙制止了他:“停,您别说话,您有伤在身,面膜嘛,咱买,别说十张一百张我也卖给你。”花姐似乎很满意莫逍遥的表现,赞许的看来他一眼道:“回寝室吧,一身脚印脏死了,我要洗三遍,不,洗十遍。”众人无奈叹气。
后来一行四人变成了一行五人,对于四人而言是件天大的好事,可对于花姐来说就是噩梦了。用情兽的话说“女生零食多,钱也多,反正这小娘皮富的流油,我们得均衡生产,帮助他消费,加快GDP增长,人均幸福指数也会上涨嘛。再说了,他一个小娘皮哪能用的了那么多钱,人名币在贬值,我们是在帮他。”于是,四人就开始了对花姐的“剥削”。
半大的孩子都不会理财,基本上前几天是皇太子的生活,后几天就变成了叫花子的生活。
自从花姐被他们拖入了泥潭,就亲自帮他们管理起了钱,总是嚷嚷着累死累活照顾自己还不够,还得照顾四头猪。每次都是满脸嫌弃的说最后一次,第二个星期又会板着脸让他们把钱交给他。
情兽总会调侃:“小娘皮,以后给爷当会计或者当管家,饭,管够。”花姐也总是会还以颜色:“以后混不起了来给老娘端洗脚水,老娘给你赏口饭吃。”针尖对麦芒,两人永远是这样,习以为常的众人只能无奈的笑笑。
花姐有写日记的习惯,可有一天愣是拖到了十二点钟,偷偷打开灯,写了几个字,然后才安心去睡。第二天看起来也是怪怪的,莫逍遥趁着花姐不在的时候偷偷打开了日记本。上面郝然写着几个大字:“祝我生日快乐,新的一年,加油,要快乐。”
莫逍遥把这件事告诉了众人,情兽开口道:“这小娘皮,未经组织允许暗自搞地下活动是要受到谴责的。”
所以众人商议着给他个意外惊喜。于是几人偷偷翻墙出去给他买了蛋糕,还顺便买了几瓶酒。情兽这家伙一脸贱兮兮的说:“这玩意助兴,小娘皮细皮嫩肉的,今晚把他灌醉办了他,哥几个,别抢,我先来。”
众人无语,直接忽视了他。好不容易熬到了晚自习下课,情兽去喊花姐,两人一路上骂骂咧咧的走过来:“小娘皮,咱俩钻小树林去。”花姐也不甘示弱:“来啊,看看谁先趴下。”众人满脸黑线。
等两人走近,莫逍遥捧着蛋糕,韩非和魏儒笙两人提着酒从旁边走了出来。花姐先是一愣,然后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莫逍遥学着禽兽的语气对花姐说道:“小娘皮,眼睛下雨啦,你以为知情不报就能瞒住组织的法眼了?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地下活动永远都是不切实际的…….”
莫逍遥话还没说话就被花姐打断:“谁偷看老娘的日记本?”众人嘿嘿一笑,这种背锅的事情当然得给情兽做啦,反正花姐看他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事想必情兽还是很愿意接受的。于是,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情兽。情兽一愣,百口莫辩,知道自己上了贼船,瞬间换了一副就是爷干的,爱咋咋的吧的表情,不过这次花姐没再和他顶嘴,只是白了他一眼。
众人赶紧插上蜡烛,蜡烛插好,莫逍遥管情兽要打火机。哪知道这家伙递过来一根点燃的香烟,众人不禁满脸黑线。莫逍遥憋不住开口道:“你他娘的给我点一个试试。”
由于那会儿都还没开始抽烟,他们出去的又匆忙几个人忘了买打火机。所以便嘱托情兽去找花姐的时候顺便问要抽烟的同学借个打火机,没想到这家伙拿了支点燃的香烟过来。
情兽这家伙嘴里还振振有词“我怕烟在中途熄灭了,还特意找别人多拿了几支,你们是不知道,拿着一直点燃的香烟在学校走有多危险。”
莫逍遥满脸尴尬的对花姐说:”花姐,要不你吹个烟试试?”于是这次简陋的生日没能吹成蜡烛。花姐对着香烟许了愿,几个人也没浪费这几支烟,抽了人生当中的第一支烟。
莫逍遥突然问了句:“花姐,你家为什么给你取了个这么个,嗯,这么个别致的名字?”
花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出生三天我爸就抛弃我妈和别的女人跑了,再没出现过。我妈听我爸以前经常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我妈就给我取了满一花这么个名字,她想证明没了男人她一样可以活成一朵花,我妈那么努力的把自己活成一朵花还不是为了向混蛋证明他错了,说到底还是为了他能回心转意,可是这个王八蛋再也没出现过。这个始乱终弃的混蛋,最讨厌那些女朋友一堆的人。”说完还不忘瞪了情兽一眼,情兽这次倒是出奇的没反驳些什么。
后来大家才知道,那是花姐人生中第一次喝酒,而且这家伙酒量出奇的差,喝醉了还要大哭大闹,哭着吵着要让莫逍遥背他回去。无奈的莫逍遥只能背着他,花姐突然凑在他耳边对他说了句:“逍遥哥哥,我知道日记本肯定是你看的,因为你的心最细了,这是我最开心的一个生日,遇见你们,真好。”莫逍遥不禁鼻子发酸,但还没来得及感动完便被这家伙吐了一身。
也就是那个周末,莫逍遥他们见到了花姐的母亲,很漂亮,而且花姐妈妈浑身散发着一种他们那个年纪想不到的词汇——风韵。
花姐一一向母亲介绍了他们,花姐的母亲满姨也很热情,执意要邀请他们去家里做客说是帮花姐补过生日,盛情难却,一行人只能来到花姐家里。好家伙,这是真的有钱人,花园别墅,各色装饰,看得人目瞪口呆。情兽不禁酸唧唧的说了句:“万恶的资本主义啊。”花姐闻言不由瞪了他一眼。
吃的简单而丰盛,都是满姨亲自下厨做的。虽然她和花姐相处的时间很少,但只要和花姐在一起,她都会亲自下厨给花姐做饭,是个很爱花姐的妈妈。
晚饭过后满姨刻意支开了花姐,对众人说道:“很感谢你们几个,小花这孩子和你们在一起开朗了不少,你们是他第一批带回家的朋友。也是他唯一的朋友。
由于没有父亲,这孩子自小性格就有缺陷,在幼儿园被别人说是没有父亲的野孩子。上了小学又被别人嘲笑名字和生活习惯,一直过得很孤独,我又忙,很少能抽出时间陪他。
这孩子自小就乖,也从来不和我哭闹。只有一次让我帮他改名字,可我一直在和他父亲赌气,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后来我也觉得这名字不好,说帮他改,他却笑笑拒绝了,说这挺好的。所以阿姨请你们多照顾他,他真的很重视你们。”
说着说着满姨就红了眼睛,这一刻一位孤独母亲深沉的爱意显露无疑,女人本不易,何况还得独自拉扯一个孩子,当爹又当娘的。对外还得应付那么多商业强敌,着实活的太过辛苦。
这时候,儒笙突然问了句:“阿姨,你恨他吗?”满姨愣了愣,苦笑道:“恨,而且是恨的咬牙切齿。可是,有多恨他,我就有多爱他。”
莫逍遥一直在反复咀嚼着这几句话,等到多年后他懂这句话的时候身旁的女人已经再次找到自己的幸福,给花姐生了个可爱的妹妹了。
从花姐家走出来的时候,一行人显的格外沉默。情兽突然来了句:“这小娘…花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莫逍遥没有多说什么,不过她明白了永远也不愿去恶意揣摩猜测别人,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别人经历过什么和正在经历什么,把人当人就是最大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