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第二章 ...
-
似乎每一个故事中都会有一个胖子,我们的故事也不例外,我走进寝室的时候就看见了他,只是没太在意,还有就是还有一个名字就真的叫色鬼(色轨)的人,这位孩子一直在洗衣服,洗了衣服就站在窗口,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表情忧郁,只留给我们一个萧瑟的背影(虽然这家伙身材略显臃肿),因为我不是第一次复读,大抵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所有也没太在意,(但是后来才知道这家伙也是高五,只是他隐藏的太深,班上的同学不知道)。
当时我们寝室住了五个人,当天晚上我给他们分享了我第一次复读的经验,也说明了学校补习班老师的情况。说完之后,其中一个室友杰克对我说了句:“你没来之前我觉得压抑而绝望,但是你来了我觉得心情都畅快了不少,也开始看到了一丝希望,真的挺感谢你的。”
当时我的触动很大,因为对我而言,那只是一个无心的举动,却给他带来了那么大的影响。因此,我也是也从那个时候开始便尽可能的多给他们说些经验,因为那些经验可能会会有用,可能会帮到他们,也因此我很快就和他们熟稔起来。
原本以为当天晚上我会带着成就感在沾沾自喜中进入梦乡,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我忽视了胖子的影响力。我睡眠一直不大好,最糟糕的时候可能是晚上只有些轻微的响动也能把我从梦中惊醒。
而寝室里住着一个胖子就等同于安了一个低音炮,,胖子那个呼噜声,此起彼伏的,一声比一声响,不时还吧唧嘴,真想钻进他的梦里看看他到底梦到了些什么。
彻底失去了睡意的我,争着眼睛就到了天亮,第二天还得强打精神去上课。一周下来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圈。后来杰克首先受不了了开口道:“胖子你那呼噜声实在太可怕了,你一打呼,整个寝室一起遭殃。”
我不禁在心里嘀咕:“这那是一个寝室遭殃,隔壁都被干扰了,这死胖子的呼声不仅大,还能穿墙,今天听隔壁寝室的说他们寝室昨晚也是基本没睡着,一直在寻找声源,后来才发现声音是从我们寝室传过去的……”
这时候小胖子满脸委屈弱弱的说了句:“那我等你们都睡了我再睡嘛。”听到他这么说,突然觉得自己心里的怨气都消了。可能是前几天被他折腾习惯了,当天晚上一直睡不着,在床上一直不停的翻着身,这时候胖子对我说了句:“袁哥,你还没睡着吗?你快点睡,等你睡着我就睡了。”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一点半了,突然觉得很心疼这个小胖子,他的话一下子钻进了我的心里,心里觉得很是温暖。不由暗自在心里思忖着:“可能这就是愿意为别人做换位思考,努力为别人着想的人不会太差的。”于是我说了句:“没事,你睡吧,我睡的着,没关系的。”小胖子轻微的嗯了一下,然后又翻了个身,努力不让自己睡着。我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翻身,终于也慢慢睡了过去。虽然当天晚上还是被他的呼声给惊醒了,但心里终于不再满是怨气,而是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接着睡。
后来杰克和色鬼搬了出去,一方面是在外面租房子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好好学习,不用担心被查询的生活老师扣分,还有个原因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远离这个小胖子的“噪声污染”。走的时候这两个家伙一脸同情的看着我幸灾乐祸的说:“我们去睡安稳觉了,您老人家慢慢享受这免费低音炮吧。”
我脸上波澜不惊内心万马奔腾,然后还是很狗腿的去帮他们搬东西。很快,另外一个同学也搬走了,寝室就只剩下了我和胖子,胖子问我为什么不搬到其他寝室去,我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我喜欢一条路走到黑。生是443的人,死是443的死人。”胖子一言不发的沉默着。
有人走就会有人来,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律。就像心里随着某人的离去会空出一块,但随着时间的堆积,那块空白也会被别人填满。
新来了两个同学,一个叫洋葱,一个叫小四,从其他寝室搬来了一个通宵叫啊哈。至此443的人员再无变动。不过也是他们来了以后,我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是生无可恋,一个寝室五个人,四个人不正常。有打呼的,又磨牙的,还有说梦话的。最奇葩的是居然有人睡着了在梦里梦唱歌的。仿佛是老天安排好了他们每个人学一个技能来收拾我。
不过,人都是环境的产物,渐渐的我也习惯了他们打呼的声音,以至于放假回到了家会因为听不到他们的呼声而失眠。后来,我早上跑步,白天上课可能太过劳累,我也开始了打呼,那天晚上小胖子满脸惊恐的说:“不行了,今晚上我怎么也要在高五睡着之前睡着,高五打呼太可怕了,我居然打不过他并且还被他惊醒了。”不过当天晚上他再度被我的呼声惊醒,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终于,我也被他们带上了打呼这一条不归路。
中学生的圈子不会太大,而且相对要单纯很多。基本每天都是三点一线的固定生活——寝室,食堂,教室。有体育课的时候会多出一个操场。很多时候和我们关系好点的同学就是周围的人,班上的同学和室友。室友基本是我们最好的朋友,而我们寝室就更是如此,虽然一直是班上人最少的寝室,但却一直是最热闹的寝室。除了自身的人来疯外,室友也很给力。所以,班上其他寝室的同学也喜欢来我们寝室溜达。虽然他们每次来我们寝室都是乌烟瘴气满地狼藉,但我们都很喜欢那样的感觉,虽然第二天打扫卫生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破口大骂这群牲口破坏生态环境。
我们寝室刚开始有五个人,后来胖子去了外面一对一补习离开了学校。然后寝室就只剩下了四个半。大家肯定会很意外,为什么多出来半个。
因为还有半个就是杨,这家伙除了晚上睡觉会回寝室,其余时间基本都是在我们寝室,每天晚上我们回寝室,他不是先回自己的寝室,而是先往我们寝室跑,不到熄灯他意识不到他在我们寝室待了多长时间,每次都要生活老师来我们寝室催他,他才舍得回去。到了后面生活老师便习惯了,点名就直接来我们寝室找他。
第一次看见小四的时候,简直就是一个外出劳务工作者的样子。一个人扛着一个大编织袋,肩上背着一个大书包,手里还提着很多东西。整个人瘦瘦黑黑的,但奇怪的是有着很长烟龄的他却有一口大白牙,脸上两个大酒窝,说起话来很客气,听着很舒服,让人心生亲近。
后来,才知道这家伙深藏不露,打起篮球来帅气到爆炸,弹跳能力特别好,随时整个人吊在篮筐上面玩。每次打球总能引起围观女生的尖叫声,关键他还是个很有才艺的人,吉他弹得特别好,唱歌更是动人心弦。很多歌都是听他唱过然后我去找,竟然发现原唱没有他唱的好听。
多才多艺人也好,因此小粉丝自然不少,每次我们在上课的时候,碰巧似的,刚好教室里面没有声音,外面就会有女生喊他的名字“小四~”。那个调子听的人直起鸡皮疙瘩。然后全班瞬间爆笑。然而这家伙还总是做出一副很无辜不关他的事的样子,让人恨的咬牙切齿。
洋葱的名字当然不是叫洋葱只是他的名字刚好与洋葱是同一个读音,所以大家都这么喊他。洋葱瘦瘦高高的,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洋葱有洁癖,爱干净的程度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每天回到寝室,这家伙必然在洗他当天穿的衣服,一个好好的阳台被他搞得“水漫金山”一样。经常性的就是穿着一条小红内裤,屁股一扭一扭嘴里还有一句没一句的哼着歌,那场面只有那么辣眼睛了。拖地也是拖的特别勤快,每次看见白晃晃的地板,都不忍心用脚去踩。每天晚上入睡之前总是暖暖的给我说一句:“袁哥哥,晚安。”
再然后就是啊哈了,这家伙的画风比较奇怪。一天到晚活力四射,像是吃了过期春药一样,看着他总有种莫名的喜感。本来是一个挺帅气的小伙子,但很难让人把他和帅联系到一起。因为他平时那些令人费解的肢体语言和令人深思的表情,总能让人觉得他应该去表演小品。说起话又是结结巴巴的,所以很有喜感,也是我们寝室的开心果。后来这家伙去了警察学院,但我一直觉得他上错了学校,北影才是最适合他的学校。
至于剩下那“半个”,那就是比较难以形容了。因为杨的性格很复杂,也很矛盾。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我和他的关系,那就是我们“爱过”。
和他“走到一起”的原因和过程都很简单。由于这家伙打篮球太过拼命,没有顾及到自己身体硬件是否跟得上,导致膝盖处的半月板磨损殆尽。造成了右脚的三级损伤。
下晚自习,我习惯做一会儿题,所以我回寝室回的比较晚。但即使如此还是能看见他在路上慢悠悠的走着,刚开始的时候没太在意,因为不是一个寝室的,而且他也有他的小伙伴和他一路,但后来的几天我看见他还是只有一个人。形单影只,一个人一瘸一拐的走着。灯光灰暗,走在人不多的小道上,看起来格外惹人心疼。于是找了个机会对杨说:“如果一个人不习惯,那以后就和我们一起吧,虽然圈子里的人皮了一些,但都挺好相处的。”从此以后我和杨就成了形影不离同甘共苦的好知己。
补习的生活枯燥乏味而充满着疲惫,但因为班上有性格格外活泼开朗的全民女神,有着令无数男生闻风丧胆自愧不如的“汉子”——“娴哥”,还有人见人爱的小美女“洋娃娃”,和各种性格不同但却异常真实洒脱的同学。像一个大染坊,把五颜六色的学生凑在了一起,就注定让这副画卷变得色彩斑斓。
班上唱歌跳舞厉害的人有很多。第一次见识到他们的歌声是在一个晚自习的课间。
我从厕所回教室的路上就隐隐听到了他们的歌声,走到了教门门口,确认声源是我们班无疑了。刚好分成了两个阵营,后面的男生坐成一堆,前面的女生以女神为首坐成一堆。很有默契,男生唱了一首,女生接着就唱下一首,没加入的人就在旁边喝彩起哄,场面看起来乱糟糟的,但我感觉劳累的心情瞬间轻松不少。
虽然没加入他们,但是坐在一旁看着也觉得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不过,我实在是低估了他们的搞怪的破坏能力,刚开始确实唱的很好听,到了后面完全就是胡来一通。你能想象一个大胖子张大着嘴扯着嗓子杀猪般嚎叫的场景吗?给你从视觉到听觉,再到心灵全方位的冲击。而女神也是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撸着袖子,握着拳头和他们对吼,其实我很想提醒一句:“姑娘,您能先把你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开口吗?我看着难受啊,您不怕噎到自己吗?”
不过,我可是个机智的boy呢,这种时候我是绝对不会开口的,我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我看着班上的同学一个个皱着脸,握着拳头,极尽全力的在克制自己上去揍死这个死胖子的冲动。而死胖子依然不知疲倦,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面。
不甘寂寞的杨此时满脸悲壮的从人群中跳出,以一曲悲壮的《贵妃醉酒》力压群雄。他的一首歌,震撼人心,瞬间令乐团黯然失色,所有人情不自禁的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教室外不少经过的人偷偷朝里面张望,捂嘴轻笑着。这破铜嗓子威力实在太大,真让人恨不得立马找个地洞钻进去以隔绝这令人失魂落魄的“天籁之音”。不仅仅是教室,整个楼道都飘扬着他“悠扬婉转”的歌声。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只剩下他一个人“咿~呀~哦”的声音,一曲终了,这家伙一脸的意犹未尽,满脸满足的睁开眼睛,突然看到了满脸“狰狞”的班主任站在门口,顿时满脸羞涩,老班酝酿了很久,说了句:“不是打架就好。”然后全班爆笑,只剩下杨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我多想提醒他,老班的拳头握紧又松开很多次了,但看着他那么投入,实在不忍心打扰他。好吧,我承认,其实我当时就是想老班进来两拳头打死这个混蛋,别人唱歌要钱,他唱歌要命。不觉间打了上课铃,所有人不再交头接耳,静静的做着手里的事,更不去干扰别人,我心中的疲惫也因他们一扫而光。虽然我只比他们大了一岁,但自己确实过得确实太死板,和他们相处不知不觉自己的心就变得轻灵起来,不由的感叹:“年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