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多纷扰》空秋暝

8、第八章 争宠

　　第八章 争宠
　　不多日，瑞雪依着小木马、摇摆车、学步手推车和脚踏三轮车的样式提笔画了些图纸让凌月帮她带出府，交予鲁师父，并请鲁师傅务必要用上等木材并且要做得牢固，小孩的玩具马虎不得。她想鲁师傅知道这是给王府小世子玩的，也没胆敢搪塞她们。

　　前些时日，族里给凌月捎来一封家书，凌月找了府里的识字先生看，家书中说凌月的奶奶病重还望凌月回去见最后一面。凌月听罢家书内容哭得稀里哗啦，奶奶是凌月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瑞雪怎么着也得让人家回家见奶奶，瑞雪安慰许久允了她无限期的假，嘱咐她好生照顾奶奶，陪伴奶奶过完余生再回王府也可。凌月收拾包袱，感激涕零拜别。
　　凌月不在，身边便少了能说话的人，这会儿，瑞雪独自一人在后花园里散步。
　　不远处，堇言见瑞雪便挣脱了奶娘屁颠屁颠地向她跑来，奶声奶气地直叫“母妃”，一到她面前就张开双手求抱抱。
　　看他灰头土脸，双手满是泥土，定是刚从泥巴堆里出来的。瑞雪无奈而又宠溺地笑笑。
　　“堇言，你喜欢玩泥巴吗？”瑞雪抱起他问道。
　　堇言看了看奶娘点了点头，又看了看瑞雪摇了摇头，以他现在的语言能力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想他是泥巴玩腻了吧。
　　“母妃唱儿歌给堇言听，可好？”在二十一世纪，早教音乐从怀胎时就要开始听了，瑞雪在大学期间进入过十佳歌手总决赛，对自己的歌喉还是很有信心的。
　　堇言不知儿歌为何物，疑惑地看着我。
　　瑞雪开了开嗓子，唱道：
　　世上只有娘亲好
　　有娘的孩子像块宝
　　投机娘亲的怀抱
　　幸福享不了
　　世上只有娘亲好
　　没娘的孩子像跟草
　　离开娘亲的怀抱
　　幸福哪里找

　　堇言听到这首歌时眼睛一亮，边听边晃着脑袋。
　　在古代似乎没有将母亲叫做“妈妈”的，所以瑞雪将“妈妈”改为“娘亲”，让堇言去理解歌词。其实唱这首《世上只有妈妈好》，算是早有预谋，只因这小子近来很是黏九王，让她这个做娘的有点吃醋了。九王虽不待见瑞雪，却是对这个儿子确实喜爱有加，每每回府皆要先看小世子，抱抱他。堇言很是喜欢着被他高高地举着，玩的不亦乐乎，有了爹就彻底无视她这个娘。这是何等地悲催！
　　于是乎，她正趁此机会用这首歌给堇言洗洗脑！
　　瑞雪重复哼唱了几遍，堇言慢慢地也咿咿呀呀的跟她哼唱起来。
　　“世上只有娘亲…”她起头。
　　“好！”堇言接着最尾巴的字。
　　“有娘的孩子像块…”
　　“宝！”
　　……

　　“堇言好棒！”瑞雪鼓励道，再多唱了几遍，堇言已经断断续续能自己唱出来了，她在堇言粉嫩的小脸蛋上落下一吻。
　　“堇言！”不远处，刚下朝还未来得及换下朝服的九王一脸暗沉地缓缓走来。
　　堇言转过头，朝他咧嘴一笑，继而回过头继续跟着我唱《世上只有娘亲好》。
　　瑞雪有些小骄傲地冲他挑挑眉，儿子现在跟她亲。
　　九王额前青筋凸起，走到堇言身后将堇言驾在自己肩上，堇言欢快地在他肩上蹦哒。年宏碁得意地扯了扯嘴角，向瑞雪示威。
　　那一瞬，一男一女之间电光火石。
　　姑且忽视九王的性别，如今的他和她就如是深宫里邀宠的妃子，使出浑身解数争得堇言这小皇帝的宠爱。
　　瑞雪故作平静地笑笑，哼起《世上只有妈妈好》的旋律。堇言在年宏碁的肩上跟着旋律唱起来。
　　虽然堇言唱得含糊，但是仔细一听还是能听出歌词的内容。
　　只见九王听了歌词，脸色越来越青，他紧抿着双唇，眼底似乎燃起愤怒的小火苗。
　　看来她教堇言唱这首歌曲是教对了。瑞雪的内心放起礼花。
　　不知为何，看到年宏碁生气的样子，她的心里就有种道不明的快意。接下去还可以教一些类似《妈妈的吻》之类歌颂母亲的童谣，再成熟点就教堇言唱杰伦的《听妈妈的话》，毕竟杰伦的说唱对小孩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但她势必要在这上面完胜九王！
　　瑞雪双手打着拍子，跟着堇言合唱起来，有了她的加入，堇言似乎唱得更有底气，声音大了，咬字也更加清晰。
　　年宏碁深锁着眉头将堇言从肩上放了下来，他一步一步地逼近瑞雪，那样子恨不得要猛揍她一般。看到他的眼神，瑞雪心里有些发慌，幡然醒悟她如今身在封建的古代，在古代女子是没有地位的，女子是要遵守三从四德的！这首《世上只有娘亲好》的歌词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就是违背了三纲五常，是为大逆不道啊！她一时的得意竟忘了这个，真是失策！
　　九王逼近一步她便后退一步，直到，她后面的一只脚已然踏进了花丛中的烂泥里，退无可退，她的身后猝不及防地花枝扎着，她一惊，整个人失控地向后倾倒。
　　瑞雪的身子终究是没有投入花草中。九王拦腰一抱，接住了她的身子。
　　这姿势，这画面，好似众多偶像剧里的镜头！瑞雪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上演了一把！对方还是个美男子，她本该兴奋该高兴才是，可一看到九王万年冰山的脸，实然高兴不起来。
　　她感到他撑在她背部的手一使劲，她身子一弹，有些过头了，整个人向前倾，所幸她的平衡能力不错，晃了晃身子，站住了脚跟。
　　“你所教堇言唱的曲是何人教你的？世上只有娘亲好？”九王眉宇间一股戾气，“荒唐至极！”。
　　在九王的世界观里，这首歌的填词人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必定要抓去午门斩首！
　　歌词中的“只有”一词对于有着正常家庭的人来说，确实用着不妥，明显得罪了其他亲人！只是这首歌中国的小朋友们都会唱，没去深究词意，顺口唱着罢了。
　　“额，这…乃一个母系氏族部落的友人教的！！”瑞雪还能怎么解释？用尽脑力，全靠瞎瓣！心虚地想着她对这个时空的历史了解甚少，不知道他们的历史上是否母系氏族制社会的存在。
　　“母系氏族？何为母系氏族？”九王的表情戾气褪去许多，一秒变身好奇宝宝。
　　“母系氏族部落里以女为尊，女子在家中有崇高的威望，是家族的顶梁柱，家族财产由女子继承，连子女都是随母姓。”好在无需用上历史考试中的名词解释，瑞雪按她的理解跟九王瞎掰。
　　“以女为尊？”九王听了嗤之以鼻，脸上挂着大大的不服气，“他们氏族的女子可会耕田狩猎，征战沙场？”
　　这可为难了瑞雪，她一来没经历过母系氏族社会，二来她前世所看的历史教科书上关于母系氏族社会的描述只是几行带过，对母系氏族社会的生活模式了解甚少，母系氏族社会的女子平时什么生活状态，她怎会知道！她只知道在母系氏族社会里女子的地位很是尊贵！
　　只是九王一脸看不起女子的嘴脸令瑞雪十分不爽！在心里先挽起袖子抽他两个大嘴丫子！她可是来自男女平等的二十一世纪！她们女子哪不如男子了，让他如此瞧不起！
　　“人们都以子子孙孙来继承家族香火，请问你们男人可会生儿育女，自产乳汁哺育你的孩子？”瑞雪一股愤怒冲脑。
　　“……”年宏碁被她这么一问，当即怔住，哑口无言。
　　“你们自诩男儿不怕苦不怕流血不怕流泪，你可知多少女子分娩时难产，大出血而死，女子冒着生命危险，忍着十万分的痛楚为家族传宗接代，就凭一场分娩就能敌你数十场的征战！你们却觉得女子样样不如男人！”真正的杨东芝就是在为你诞下小世子时死亡的！瑞雪一想到古代女人的悲哀，就越发地激动。
　　年宏碁的表情已经由发愣变为诧异，他万万没想到他的王妃不过是一个从山勾勾里出来的村姑竟能发表这般大胆言论。
　　见他这副表情，瑞雪立马住了嘴，再说下去，她怕曝露。
　　“这……也是你那母系氏族部落的友人教你说的？”见瑞雪不再言词，年宏碁用怀疑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她。
　　瑞雪从回到王府，年宏碁就未曾正眼瞧过她一次，这回被他的视线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她深咽一口水，答道，“是。”
　　年宏碁直视着她的双眼，似乎想看出什么。
　　“母妃，饿，母妃，饿。”被忽视在一旁的堇言突然发声，小手扯着瑞雪的衣角，两眼泪汪汪。
　　“堇言乖！母妃带你找乳娘去！” 方才奶娘见她要教堇言唱歌，便去厨房准备堇言的食物，她正好借此机会抱着堇言逃离了九王的身边。
　　而九王依然立在原处，紧皱英眉，盯着瑞雪的背影，直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