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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岁月静好 ...

  •   只是吴绮琦一旦恢复元气苏锦瑟就没好日子过了,陈凉结婚,最忙的不是筹备婚礼的婚庆公司,也不是选婚纱定礼堂的准新朗新娘,却是被迫筹备三班六周年聚会的苏锦瑟,不过,忙有忙的好处,总算冲淡了心中那点儿念想带来的惆怅。

      大张上班忙工作,下班又要忙着帮老婆照顾两个孩子,确实分身乏术,吴琦琦为了表现得意气风发,把六周年聚会的一应准备工作全都大包大揽了下来,她这一强出头的行为可害惨了苏锦瑟。

      吴绮琦粗枝大叶的,只懂得规划大局,到了处理细枝末节的事务上就抓狂,可同学聚会哪里来的大局需要规划,从预订聚会的场所,到订酒店、订菜以及分摊费用,全都是抓不上手的小事。吴琦琦耐不下性子,故态复萌,慢慢的全都推给了苏锦瑟,还站着说话不腰疼,对苏锦瑟指手画脚横挑鼻子竖挑眼。苏锦瑟白天在公司看够了老板的脸色,晚上下班回到家还要听吴绮琦的咆哮,她真是不甚其烦,这要是搁别人身上,苏锦瑟早就翻了脸,偏生她对吴绮琦的忍耐力惊人,在她挑出一大堆意见伸着懒腰回家睡大头觉后,苏锦瑟再继续就吴绮琦的意见挨个打电话调整。

      她这边忙得不可开交,钟然却因为最近分所的一应杂事都处理妥停了,闲下来无事可做,正好有大把时间袖手旁观。冷眼旁观也就算了,每次等苏锦瑟送走吴绮琦这尊佛,他都要嘲笑一句:“交友不善,遇人不淑。”

      苏锦瑟反唇相讥:“在说你自己吧?你不是陈凉的兄弟吗,怎么陈凉结婚这么大的事,你却在袖手旁观。”

      钟然绕过茶几,坐苏锦瑟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席地板而坐蓬头垢面的苏锦瑟,脸上露出洋洋自得之色:“谁说我无事可做,我可是等着做新郎的伴郎。”

      苏锦瑟抬起眼皮,大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上,她从眼镜上缘咪起眼上下打量了钟然一圈,才慢悠悠道:“让你当伴郎啊?也不知道新郎的那根筋抽错了。”

      钟然见苏锦瑟一副嫌弃的表情,从沙发上滑坐于地板,抬手横过茶几,把苏锦瑟鼻梁上的眼镜推了起来:“戴上眼镜看仔细了,我这么英俊帅气天下无双的伴郎,打着灯笼也难找,要不是陈凉求着我,我才不会傻乎乎地去当伴郎,给不认识的人围观。”

      苏锦瑟拍掉他的手指,笑吟吟地睨着钟然:\"是,就因为你英俊帅气天下无双,新郎才不应该找你当伴郎,到时候新郎的风头岂不都被伴郎抢走了,所以等你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记住了千万别找风头压过你的伴郎,防盗防抢防伴郎,听说过吗?\"

      钟然收回手臂,摸了摸鼻梁,笑得意味深长:\"那你说,我结婚时谁当伴郎合适?\"

      难得两人能坐下来聊天,而且聊到陈凉也能心平气和,话赶着话,苏锦瑟顺嘴就说:\"还是郭健男最合适,他一定是全班男生中最晚结婚的,而且就他那身材相貌,绝对是绿色安全健康无害的伴郎人选。\"

      钟然将双手环抱住膝盖,盯着苏锦瑟,凝眉出了好一会儿神:\"郭健男,我还以为他出现在婚礼上,你会讨厌。\"

      \"讨厌归讨厌,但在某些特殊的场合却只有郭健男最合适了,不过,一个伴郎显得太冷清了。”苏锦瑟单手撑着下巴,在脑海中把同班男生的脸快速过了一遍,发现还真的稀缺未婚男士,不无遗憾地说:“可惜认识的人差不多都结婚了,伴郎可是要选未婚男的。\"

      钟然也将单手撑下巴,手肘垫在茶几上,摆出与苏锦瑟相对的姿势,幽深眼眸定定锁住苏锦瑟:\"既然你不介意,到时就找健男当伴郎。我怕吵,你也喜欢安静,一个伴郎足够了,不是吗?\"

      苏锦瑟突然意识到虽然两人说着同一个话题,可明显不在一个频上,这绕来绕去,怎么就从钟然婚礼选择伴郎注意事项,绕到了苏锦瑟不介意的话,钟然的婚礼就找郭健男当伴郎。等等,她为什么要介意?为什么考虑到她喜欢安静,伴郎选一个?闹了半天,就跟她要和钟然结婚似的,两人正经八百在讨论伴郎人选。

      想到此,苏锦瑟一脸的赧然,可钟然却表情促狭,他应该一早就料到了两人话题跑偏了,却故意往偏了引。

      苏锦瑟恨得牙痒,学吴绮琦平时最惯常对付自己的一招,伸出食指在钟然的额头上狠狠戳了一下,苏锦瑟是个老实人,平时吴绮琦使出独门绝技一阳指时,她都是不偏不倚硬生生接下的。可钟然,被她下狠劲戳了过去时,身子软绵绵向后倒,致使苏锦瑟凝聚在手指上的力道没法收回来,竟然顺着钟然往前一扑。

      她使得是蛮力,虽然中间隔着茶几,可无奈茶几太矮了,连带整个人都向钟然扑过去,却不料,钟然身子后倾45度后,又堪堪往回收。在苏锦瑟扑过去时,他恰好又回到原位,苏锦瑟的嘴唇几乎就要贴上了钟然的唇,四目相对,两人的气息都有些紊乱,热热地缠绕着对方,周遭的空气也被氤氲地燥热了几丝。

      苏锦瑟胳膊肘撑在茶几中央,想借力往后退,怎奈茶几太滑,她的睡衣又是丝织的,使不上力气,近在咫尺的钟然却似是很享受这突然间的亲密,并不急于拉开两人的距离,视线掠过苏锦瑟垂在额前轻柔的发丝,掠过她含羞带怯的目光,掠过她小巧的鼻梁、绯红的脸颊,堪堪停在了那微微开启的、樱红的唇瓣上。

      他品尝过那唇的滋味,是令人心悸的甜美。

      钟然的目光,逐渐变深变幽暗,是苏锦瑟最无力招架的,想要逃离、却又更想靠近的深情。
      她还想挣扎,钟然却已伸手,扣住她的手臂,将它们固定住不乱动,才好整以暇地侧脸,覆上了她的唇。

      清浅的吻,因着他的细腻缱绻,透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性感。

      静谧的午后,细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户投放在钟然的侧脸上,他闭着眼,专注地吻她,很是投入,苏锦瑟怔怔地望了他好一会儿,才缓缓地闭眼,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现实安稳,岁月静好,莫过于此吧?

      察觉到苏锦瑟的情动,钟然身体一僵,在确定并不是错觉时,他猛然一个翻身,坐在茶几上,就势拦腰一捞,将苏锦瑟横放在怀里,还没待她惊呼出声,他已低头,似是啃咬般狠狠地攫住她的唇。

      刚刚明明是她主动的,可过了一个界,女性本能的羞涩使她望而却步,换他主动时,苏锦瑟才算领教了什么叫做攻城掠池般的,激烈。

      他的吻像雨点般密集,双手却始终掐在她的腰侧,逼得苏锦瑟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

      慵懒的午后。

      屋外大马路上车水马龙,偶尔会响起长长的鸣笛声,间或有悠扬的洒水车或火急火燎的急救驶过;

      屋内,墙上的钟摆不紧不慢地走着,发出单调的嘭--嘭--嘭--嘭声,可在她耳边,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还有自己抑制不住的,低低的吟哦。

      吴绮琦按了半天门铃,愣是没等来应门的苏锦瑟,她站起脚尖透过猫眼往屋内看,入眼处,自是一片模糊。

      “阿姨,你忘了带钥匙吗?”对面邻居家的防盗门处,正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扬起一张苹果脸,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煞不煞盯着吴琦绮。

      对于小孩子吴绮琦是没有抵抗力的,尤其对门的小姑娘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不自觉咽了口吐沫,在人家爸妈含笑的目光下,没敢张嘴就咬上一口,换作伸手在那双苹果腮上轻轻捏了一把,嘿嘿干笑几声:“小盆友,你不提醒阿姨倒真忘了,原来我也有一串钥匙。”

      吴绮琦在小朋友纯净的目光下,颤巍巍地从包里摸出一串钥匙,转身开门,她倒不是忘记了自己还有一把钥匙,而是担心苏锦瑟没在家,撞上钟然尴尬,毕竟喝醉后闹过那么一出,虽然过了一个多月,总归还有点不好意思的。这会儿骑虎难下,只能翻出钥匙硬着头皮开门,她熟门熟路的插钥匙,拧钥匙,然后吧嗒一声脆响,门开了条缝,吴琦琦边拔钥匙边向小姑娘比了个飞吻的手势,拉开门,闪身进屋。

      屋内纠缠的两个人太投入,以至于并没注意到门口闹出的一连串动静,吴绮琦却是看得真真切切,她使劲揉了一把眼睛,确定不是幻觉,手一软,挂在手指上的一串钥匙应声落地。

      茶几上的两个人,停下纠缠,同时转过头。

      吴琦琦说话都不利索了:“苏锦瑟,你,你,你在干什么?”

      苏锦瑟下意识地抬起手背,抹了把被亲得又疼又麻的嘴唇,像是要抹掉证据似的,可被抓了个现行,除非她这会儿把吴绮琦的眼珠子挖出来,挖眼珠子也无济于事,除非,她这会儿把吴绮绮揍到失去记忆。

      吴琦琦恨得跺脚,扯着嗓子:“苏锦瑟,你到底在干什么?”

      苏锦瑟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我,我,我。”

      钟然睨了吴绮琦一眼,显然对她擅闯民宅,破坏气氛很是恼火,语气不善:“还需要解释吗?看不出来她在吻我?”

      吴绮琦三两步蹿了过来,恶狠狠瞪着钟然:“姓钟的,我租房给你住可没让你染指我们家苏姑娘,合同写得是房子租给你,可没有把房东也租给你,这是违反租赁合同的,房子可以租房东不可辱。”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辱房东了?”钟然坐回沙发,一派悠然地翘起二郎腿。

      吴绮琦急得抓耳挠腮团团转,哪还有半点平时的伶牙俐齿,手掌拍着茶几:“你明明亲了她,我亲眼所见。”

      钟然抬手轻轻抚过红肿的嘴唇,笑得肆邪:“正如你亲眼所见,她也吻了我。”

      吴绮琦被堵得说不出话,转脸,以秋风扫落叶的眼神怒瞪着苏锦瑟,苏锦瑟预待开口解释,吴绮琦扬手表示没那个必要,然后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钟公子,你违反了游戏规则,动了我们苏姑娘,这房子不租你了,请你立即搬东西走人,剩余的房租嘛,就当是你给苏姑娘的补偿。”

      钟然手肘撑在双腿上,身体前倾,悠然接道:“立即走人也不是不行,不过即时解除合同的话,除了退还我已经交的3万定金,再加上预付的5万房租,还有双倍返还房租的违约金是10万,房东没经租客同意擅自闯入的违约金5万,打扰了租客的雅兴的精神损失赔偿是......。”

      吴绮琦跳了起来:“钟然,大家同学一场你至于狮子大开口算那么清楚吗?能不能顾及点同学之情。”

      钟然双手环抱,就势往沙发上舒服地一靠:“你也知道是同学一场,怎么能眼睛也不眨就赶我住大街。”

      吴绮琦郁闷地握起拳头,捶着茶几玻璃:“那是因为你挑战到我的底线了,钟然我告诉你,我们家苏姑娘是真老实,你缺女人的话拜托你找别人,别欺负老实人行不行?”

      钟然无可奈何地搓了把脸:“吴绮琦你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偏偏在这件事情上迟钝,我不是缺女人,我是缺女朋友。”

      吴绮琦像是受惊了似的跌坐在地板上,咽了口吐沫,看钟然的眼神像是看鬼:“你,什么意思。”

      钟然索性不再卖关子了:“你觉得我为什么放着S市的大所不呆,放弃这六年积累的人脉千里迢迢跑到人生地不熟的H市开分所。到了H市,我住哪不是住,为什么多付几倍的工资租你的房子,什么时候,我钟然做事情会被牵着鼻子走?”

      吴绮琦望望钟然,又看看苏锦瑟,努力咽了口唾沫:“你是说,你做这一切是故意的、有所图谋的,是为了我们家苏姑娘。”

      钟然像是看白痴似的看了吴琦琦一眼,不愿再多费口舌,从沙发上起身,径直向卧室走去,关门时,还不忘向苏锦瑟投去同情的一瞥,他的解释到此为止,下半场就交给苏锦瑟了,谁让她交友不慎误交了没什么眼力介的八卦女。

      吴绮琦想是太过震惊了,祥林嫂似的,翻来覆去就哪一句:“我不是迟钝,是真没把你们两往一块想。我再也想不到,钟然竟然会对你,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苏锦瑟头疼:“吴琦琦,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吴琦琦腾地从地上站起来,双手一摊:“你让我怎么消停,地球都要撞火星了,我能消停的了吗?”

      苏锦瑟哭笑不得,她和钟然,真有这么离谱?

      吴琦琦瞪着苏锦瑟半天,才好似有一道灵光滑过天灵盖,扑过来抓住苏锦瑟的肩膀就是一阵摇:“我怎么忘了,钟然不告诉我,我还可以问你啊?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到神经错乱呢?”
      苏锦瑟好气又好笑,摊上吴琦琦这个朋友,她只能无语问苍天了。

      吴琦琦一把将苏锦瑟推进沙发,她也一屁股坐在了旁边:“你说说看,是不是因为我上次开玩笑介绍你们相亲,钟然才起了邪念?苏姑娘,你倒是说说究竟是怎么会事?”

      究竟怎么会事?

      让她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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