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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纽约咳》第54章 寻找小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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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伊万到了小高的公寓楼下。进入大堂出示自己的地产经纪人执照。给说明情况后,前台马上叫来了当班的物业经理。留下了牛伊万的名片,拿到了小高的房间钥匙。
牛伊万要求物业经理和自己一起去开门查看。在来的路上,牛伊万就想好了一定要物业人员一起进入房间。以防万一小高真的发生不测或者是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现场必须有两个人才可以共同应对。
电梯从1楼到18楼,再走到房间门口短短的几十秒钟。空气似乎凝固了,物业经理的脸色惨白。两人四目相对,始终沉默着。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牛伊万感觉心脏突然加速跳动又停止。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小高不在房间里,希望他能够平安。
即将开门瞬间,牛伊万迟缓下来。没有直接推门,停顿片刻深呼一口气。这一下子让物业经理也紧张了起来,躲在牛伊万身后说,“先生,您开门先进去。我跟着您再进去吧。”
屏住呼吸。牛伊万轻轻的推开大门,走进室内。
房间内有少许大麻的味道。可以看出来小高离开前专门的收拾整齐,桌子上摆放着电脑、戒指、手表、银行卡和女友的照片。看到这些摆放整齐的东西就觉得应该不会出大事情。毕竟谁要是想不开,绝不会化悲愤为力量,先收拾打扫卫生,然后再行动。这也太不通逻辑了。
物业经理在柜子里、床底下,都找了一遍确认了没有问题后,就离开了房间。牛伊万马上拨通电话,联系上了已经在北京首都机场等候登机的老高。边安抚着老高的情绪,又打开视频把房间内的一切让老高看了又看。
老高突然又哭丧着说:“我儿子一定是没了,一定是…”
牛伊万换着方法安抚老高。“您放心绝对没问题的,明晚您到了我去机场接您。”
“赶快报警,让警察来帮我找儿子。” 老高临上飞机前说。
等了快一个小时。牛伊万打电话又催了一遍之后,终于来了两位身穿制服,腰间松松的挎着□□□□警察。认真的听完牛伊万的叙述,警察说:“小高已经是成年人了,估计就是晚上出去玩儿喝多了。你再发动你们的朋友找一找。”
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警察似乎对报警人牛伊万更加感兴趣。反复的问了很多个关于牛伊万自己的问题。在警察的步步追问之下,牛伊万满头大汗,感觉到情况发展的方向有些不对劲。连忙行使了自己保持沉默的权利。闭了口,不再回答警察的任何问题。
回到家里已经是深夜,家人都已睡着了。牛伊万轻手轻脚的在卫生间里洗漱泡脚,拿起手机再次试图联系上小高。妻子从床上爬起来坐在马桶盖上,也关心起小高的情况。牛伊万有些愤愤地说,“报警了,警察磨磨蹭蹭的来了后。把我问来问去的,搞得我好像是犯罪嫌疑人似得。”
听完牛伊万的叙述,妻子沉默了下说道: “这你可要注意,可能你说的话都被警察执法记录仪拍下来了。房子里都是你的指纹,你报警时没有另外的证人在场吗?”
“警察速度特别慢,他们来的时候物业经理早走了,就剩我自己。” 牛伊万说。
妻子毕竟是在北京执业10多年的律师,虽然一直搞知识产权方面的业务,但基本法律经验还是有不少的。就这样在妻子连续追问下,牛伊万内心里愈发的紧张。“我想应该没问题的,说不定过几天就找到小高了。”
“你可长些心吧!每天家里的事情从来不上心,别人的事儿一叫,你就跑的比谁都快。愣头愣脑的往上凑。” 妻子加重了语气说,“昨天晚上小高来找你,你们聊得什么?今天你自己为什么跑到海边去了?把这些都串到一起,如果有事情的话,你就等着慢慢解释吧。”
“卧槽!这都是没关系的事情,非要联系到一起,我也无话可说了。” 牛伊万有些生气。
妻子缓和了下脸色说,“再有人问这件事,你就让给我打电话。你就说自己英语表达不清!”
第二天半夜牛伊万和马小美在纽瓦克机场接到面容憔悴的老高。牛伊万刚伸出手准备接过行李,老高就扑到牛伊万的怀里,哗的一下子泪流满面。
牛伊万感觉老高要倒下去。一把拽住他往地面出溜的身体,用肩膀抵住他。只感觉到他的身体如同下到开水锅里的挂面一样,软塌塌的搭在了自己的肩头。
把老高送回家安顿好。曙光已经从东河升起,月亮也挂在天空之上。整个城市逐渐苏醒,残雾几缕、车流稀少。行驶在布鲁克林大桥之上,牛伊万把4个窗户玻璃都降下,打开天窗。清新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
马小美说,“咱们做中介到这个份儿上,应该纽约没有了吧。找孩子、陪产、办入学、联系医院、介绍对象和安排工作,还真是全陪了。”
“咱们这就叫不务正业,每天瞎忙。” 牛伊万感觉一阵阵困意。“是呀,刚开始是客户,做着做着就成了朋友,都是自己人了。亲朋好友的事情不能不管!这两天没睡觉,我也一直担心着小高。”
马小美看着即将出升的太阳自言自语道, “真希望他没事儿,我预感他一定没事儿。”
果然几天后小高被找到了。他在一个宾馆被发现时由于嗑药过量而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自己也说不清楚如何就到了加州旧金山。牛伊万也不好再多问其中的细节。当小高回到纽约的时候,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他神采奕奕的对着牛伊万说,“牛哥,我就要回国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这次我要在北京创业。”
牛伊万说,“你小子这次是使了一个苦肉计吧。把大家都折腾惨了。不过平安回来就好,到北京我给你安排见一些人。”
“不是的,我当时真的不想活了,后来又想通了。我必须再努力试最后一次。离开这地狱一样的华尔街,监狱一样的纽约。” 小高咬着嘴唇恨恨地说。
有些人心里咒骂着,毫无眷恋的离开纽约。而有些人心中一万个不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纽约。小高属于前者,白亨利则属于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