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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四 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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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等 待
意识又慢慢地流回我的身体,我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却感觉一片黑暗。待我冲破那层黑暗之后,忽然就看到了千帐的脸,在我眼前浮动,心里莫名地感到欣慰。
我想要伸手抓住她,却丝毫没有力气。
突然一个声音在耳边想起,驱散了最后的黑暗。
你醒了吗?
千帐的脸刹那间消失,一张男孩的脸代替它出现。大概是十七、八岁的男孩,脸色异常地苍白,但却俊美的如同女孩。他对我眨了眨眼,说道:
你感觉这么样?
我茫然地看者房间里的摆设,发现我躺在客栈我自己的房间里。男孩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穿着宽松的白色的衣服,衣摆很长,拖在地上,像蝴蝶的翅膀。我忽然从思考中惊醒,才发现自己正对着一个比我大的男孩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禁一阵好笑。又想起境遇,警惕起来,问道:
你是谁?
男孩笑了笑说:我叫漠雾痕。顿了顿,忽然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叫起来:不对,你既然连我都不知道,干嘛要伤我父亲呐?
我一愣,眼神冷了下来:烟是你的父亲?
男孩听了我的话显得很高兴,道:你叫他烟,我头一次听人这样叫他,好奇怪的称呼呀!你干嘛要伤我父亲呐?害得我刚才下了一跳,我以为爹要死了那,那我一定会很伤心。
他没死吗?我感到一阵失望,我的诺言没有实现。我起身想要下床,却被男孩一把拦住。
你起来干什么?身上还有伤啊,快躺回去。
我在周围摸索着深,可是那里都没有。一惊之下跃起高声问道:我的深呢?你们把它拿到哪儿去了?
男孩想了想说:你说你那把剑吗?爹拿走了。那是你的吗?你……
没听他说完话,急匆匆地跑出去,失去深的恐惧甚至超过对死的恐惧。那是千帐给我的,我怎么能丢掉。
我跑出房间,就看见了烟,他坐在长廊尽头的庭子里,仍是一身的白色棉袍,除了略微苍白的脸,我丝毫看不出深曾在他的身体里出没过的痕迹。他的手握着深的剑身,微微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脸,但我却能感受到他的悲伤,丝丝缕缕传到我的心里。
我走近他,他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有着毫不掩饰的近乎绝望的无奈和悲哀。我忽然明白,他还是受伤了,伤在心里,伤得很重。
我看了看他手中的深,说道:把深还给我。
他看着我久久不说话。半晌才缓慢地说道:你是雨的什么人?
我愣了愣反问道:你说谁?
他用一种低沉的声调道:雨,千帐雨。
我心里突然一阵没来由的难过,原来关于千帐的事,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于她的名字。我所知道的都只是一部分。我收起心中泛滥的悲伤,说道:她教我武功。
烟听后不再说话,我也侧身坐下,坐在他的对面,看着院子里的蔷薇花,默默出神。他终于又开了口:我若把深还你,你还会杀了我吗?
会。我毫不犹豫地说。忽地想起千帐临死时的神态,竟与此时的烟有些相似。他又开始沉默,像是下了决心。又问道:为何要杀她?
我心中一惊,过了许久才答道:她曾对我说过如果要想离开,就杀了她。
其实那天她突然转过身用胸膛抵着我的剑。我本可以让开,却突然想起千帐的话。她曾对我说过,不要对敌人手下留情,于是我就刺了下去。没想到的是那一剑刺死了千帐,也刺穿了我的整个人生。我常常想,如果再让我决定一次,我会不会这么做,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千帐曾经对我说过:这是你的宿命啊,雾!
我无力改变宿名,所以不管再有多少次轮回,结果仍然是一样,一样,天命难违。
那天的谈话到此为止,烟把深还给了我,他对我说道:不用再徒劳的想要伤我,我不会再给你机会。说罢他便转身离开,走到庭前又回过头说道:总有一天我会给你机会,你要耐心等待。
我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地抱住深,像是抱住我的一切。
我仍住在客栈里,客栈第二天来了很多人,像是一些江湖人士。大量的江湖人士涌进洛阳城北偏僻的客栈里,我突然就恍悟过来,明白了小二赶我离开的原因。
可我仍没有走,亦没有人再赶我走。我不打算离开,烟不是说过让我等吗?那好,我就在这里等待。我相信这不是一场徒劳的等待,有一种直觉让我这般坚信。虽无理由,但却执着。
漠雾痕却常到我这来,一呆便是一天。我不太理他。他有时絮絮叨叨地对我说上半天的话,有时也静静地陪我发呆。我从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有这么多的话要说。大多数的时候,漠雾痕总是在说,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他可以说的很开心,我也可以听的很平淡。直到他说的累了,说到无话可说了,他就停下来,呆呆地看着我,我有时会在他的目光中感到微微地紧张,他清澈的眼眸投出温和的目光,映在我的脸上,左右摇摆。
第三日的上午他又来到我的房间,看到我正在擦拭深的剑身,带着一向往的表情走过来,问:我可以摸一摸这把剑吗?
我抬起头诧异地望着他。练武之人怎能不用剑?我开口问道,你,不会武功?
这话好像触到了他的痛处,他的目光微微黯淡,以一种低沉的口吻说道:
你也觉得很奇怪,是不是?爹他武功很好却不肯教我,偏偏说我身体不好,不适合练武。他的语气颇为气愤。顿了顿又说道:
可是哪有这回事,我的身体好好的,哼,问爹为什么,他也不说,真是气死人了!他气恼地摇了摇头。
我看着他抱怨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还是个孩子啊!忽然想起自己的年龄,还比他小一两岁呢,却不能再说自己是个孩子了。这般抱怨又矫情的话大概这辈子我也没机会说出口了吧!不免有一种苍桑的感觉,可是这已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漠雾痕的眼睛突然亮起来,目光闪闪地盯着我,急切地说道:那你教我武功好不好,你一定很厉害的吧?
我下了一跳,赶忙摇头:我不能教你。
他听了我的话,失望地低下头,又很快地抬起来:那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好不好?
我看着他脸上的微笑,不忍心再拒绝只得说道:我叫茚奈离。
他兴奋地重复:茚奈离,很好听的名字啊!
那以后叫你奈好不好?
我怔怔地看着他,为自己的新称呼感到惊异。奈,一个让我陌生的字,从未有人这般叫过我,但却让我产生了一种亲切的感觉。于是我点了点头。
忽然感觉很温暖,一种不熟悉的温暖的感觉。
晚上到庭子里闲坐,忽然听到萧声,凄凄婉婉。我倒是听不懂那萧声的含义,只不过觉得舒心罢了。过了一会儿,萧声断了,漠雾痕却从树丛后冒了出来,手中握着一管白玉做的萧。我愣了愣,扬声问道:是你在吹萧?他略微羞涩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爹让我学的,爹以前应该也会吹萧的吧!只是我从未听过罢了。他看着我若有所思的神色不禁笑了笑道:你一定觉得我爹很奇怪吧,其实他是很好的一个父亲那呢。见我不说话,他轻轻皱了皱眉,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和爹有什么过节吗?
我淡淡地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那日想要伤他?
我不再说话,眼睛盯着地上的树木。他见我不吱声,也不再追问,沉默了一会儿,又突然叫起来:明天小雪就要来了,你就可以见到她了。
我扬扬眉看着他,他笑着说:对呀,你不认识小雪呢,她是明叔叔的女儿,和我一起长大,很可爱的一个人呢!
我不说话,对叫小雪的女孩丝毫不感兴趣。觉得天色有些晚了,寒气从脚底袭上来,我轻轻地打了个寒战,起身准备要走,走了几步,忽然听到雾的声音:明天我会带小雪去找你玩的。
我没回头,所以没看到他眼中落寞的神情。
第二天,我从外面回来,就看到漠雾痕拉着一个女孩站在我门前等着我。看到我回来,飞快地跑过来,把女孩拉到我面前,对我说:奈呀,你可总算是回来了,这是小雪。他又转过头,对女孩说道:这就是奈了。清秀的女孩甜甜地对我微微一笑,开心地说:总算见到你了呢。
等到我们在廊下坐下,我才明白雾所说的他们一起长大的话是什么意思。小雪的话甚至比雾还多。她拉着我絮絮叨叨地说一些不痛不痒的事,我的手被她柔软的手握着,我感到了她皮肤的细腻和光滑,我却像是怕自己的粗糙肤质伤了她似的,急急地抽出了手。她愣了愣,转而又笑了,接着说道:我叫明落雪,因为爹说我生的那天雪下得很大,于是大家都说我是雪变的呢。我听着她娇嫩的声音,莫名其妙地想要逃离,似乎他们和我并不是同一个空间的人,他们的童年世界里纷飞着绚丽的色彩,而我回过头望自己的身后,只有灰色的天空和过早染上的血腥。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突然听见小雪说道:呵!真是辛苦你这几天陪雾玩儿呢,要不然他非闷死不可,他很烦吧?
我冷冷地盯着明落雪的脸,把她的话都冻结在了嘴边。她尴尬的别过脸去不再说话。雾看了看我打岔道:奈她很厉害,她会武功呢!
明落雪又飞快地转过脸,惊奇地道:真的吗?那真好!以后出去玩儿都不用爹派人保护了,奈就可以保护我们了,呵!那我们下午到街市上走一走好不好,我还没来过洛阳呢?
漠雾痕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我站起身说道:我不能陪你们去。说罢便走回屋去。身后很安静,不寻常的安静。
可到了下午雾又来找我。我背过身不理他,他在我身后说道:小雪上街去了。我转过身问:你怎么没去?他突然低下头嗫嚅着开口道:我、、、今天让你不开心了吧?我没吱声。他接着说:我不该带小雪来找你的,你不喜欢她吧?见我还是不说话,他似是以为我生气了,又道:其实小雪人很好,相信你一定会喜欢她的。我忽然莫明奇妙地烦躁,想要逃离却无处可去,狠狠盯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来招惹我,为什么试图把我拉到他们的世界里,难道他不知道那样会让我很痛,像是要强迫我想起一切悲惨的回忆。我烦躁地开口说道:我不仅不喜欢她也不喜欢你,你不要再来烦我。
我说完这些话有些后悔,因为雾的脸突然间有些苍白。他默默地转过身,默默地离开。我觉得更后悔,自己的痛苦干吗强加给别人,雾他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而不是我们。
宿命如同我,对于自己的命运什么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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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安琪,谢谢你的支持,我会努力的^-^
别忘了叫你同学过来看,我会很~很~很高兴的
嘻嘻,拜托了!
还有QQ 仍没加上,我怎么给你发照片啊
我的同学都很帅啊
你快想办法啊
我看你照片了哈哈我看见你长青春豆了~~哇哈哈
哪个是你BF啊(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