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远一点》蔌離離

8、绑架啊······

　　“嘿，老大。他醒了！”
　　“闪开，别围着！”
　　我睁开眼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换了一身黑色流氓装束的杰米叔叔。然后我有点乏味地想，我又被绑架了。绑架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我还回味着刚刚那个怪诞的梦。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那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不过有个观点我喜欢，坦荡地所求自己的所需，虽然在这个地方似乎金钱不能主宰，不过我就是喜欢金钱。
　　“小子，吓傻了啊？”杰米叔叔拍拍我的脸说。
　　“我在想，这是玩什么游戏呢。”我露出一个笑。
　　“哈哈，游戏？你脑子没事吧？看不出来我们是在打劫吗？”杰米叔叔一笑，跟着他的三个喽啰也笑起来，驯养得不错。
　　“说，城管老头给了你什么？交出来，我绕你不死。”
　　我低头看麻伽存放的地方，空空如也。
　　“你们不是拿去了吗？”
　　“少骗人！怎么可能就只有一万麻伽！？”杰米叔叔伸手掐住我的脖子，我厌恶地皱皱眉。
　　“真不幸，就只有一万麻伽。不然，你们还希望有什么？”
　　“至少因该是一万美石！”其中一个喽啰叫嚣道。
　　“美石是什么？”我很是真诚地问。
　　“美石是••••••你耍我们呐！”杰米叔叔拿开放在脖子边的手，改抓我的头发。
　　“哎••••••我是真的不知道美石是什么。算了，到这份上我也不想再瞒你们了。我根本不是魔洛帝国的人。”
　　他们一听全摆出一脸看间谍的表情，“你是哪里的蛮人？”
　　“银河系太阳系地球M国合法居民。”
　　在场的人全部张大了嘴巴，显然，没听懂。
　　“我不是这个空间的人，不知道什么是美石也不奇怪。在我们那里，是用类似麻伽的东西来交易买自己的需求品，所以我只要了麻伽。”第一次说大实话，心情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只是，我心情舒畅了，这些魔洛人却纠结了。
　　“你，你说什么瞎话！当我们是小孩子吗？”杰米叔叔终于按捺不住动粗了，他把我的头狠狠往墙上一撞，痛的我撕心裂肺！
　　“fuck！”我忍不住骂道。
　　“你说什么！”杰米叔叔掐紧我的脖子，威胁道：“你最好老实交代！你们这些贵族，最会撒谎是众人皆知的！”
　　至此，我又一次证实了一个道理，谎话永远比真话来的悦耳。
　　“放••••••放手！我说！我说！”我挣扎着叫到。
　　杰米叔叔终于放手，我得以喘息，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我抬眼看面前四个面部严肃等着我编故事的人，不得不再次厚颜无耻地瞎扯。
　　“其实我是个逃犯。鸿极，你们知道吗？”
　　“鸿极？”他们努力思索着，终于其中一个如我所愿想起了什么。
　　“啊！难道是魔研左大臣鸿雁舒的公子，鸿极！他不是被皇上灭门了吗？”
　　四双眼睛又凛冽地回到我身上。
　　“不错，我是逃出来的。”我带着不可或缺的回忆悲痛过去时必有的哀伤，如一个内心有着太多煎熬急于发泄却又不希望回想的矛盾的怨妇般诉说，“我倒希望自己被痛快一刀身首异处。你们不能想象，我受过多么非人的折磨！”
　　深吸一口气，我努力让眼眶里挤出点点泪花。
　　“我简直不敢回想！直到现在，就算在梦里，我也时常被当时的噩梦惊醒。我是多么用力地忘记这一切，我完全抛弃我的贵族身份，只为了能够安度余生！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平凡的生活啊！”
　　声泪俱下，如此悲切到自己都感动的表演无疑是开始起作用了。从杰米叔叔开始放松的手就可以感知。很好，再接再厉。
　　“更糟糕的是，我失忆了！也许是上天的惩罚，我开始一天天忘记我生活的这个世界，而那些不耻的回忆却越来越清晰！他们剔除我的摩根，用最结实的鞭子鞭笞我的身体，还虐待我父母的尸体刺激我的脆弱神经！我千辛万苦逃出来，还要接受如此残酷的惩罚！天啊！你们还是把我杀了吧！动手吧！给我个痛快，我会无比感激的！”
　　我是真的哭了，鼻子一酸，眼泪就不听使唤地掉下来。以我个人的见解来说，博取同情事小，掉泪事大，男子汉流血都不该流泪的！过头了，过头了。收，收！
　　我敢打赌，现在的情形一定是史上最搞笑的。在一个破旧的废弃小屋里，昏暗的灯光下，四个七尺男儿围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面部表情因为内心想要制止而身体不听使唤不住掉泪而极度扭曲的男子，像小孩子一样抽泣。
　　“老，老大。他太可怜了！”一个人吸着鼻子说。
　　“哧！是啊！比我们还惨••••••”这个人说着不忘拉起旁边人的衣角擤着鼻涕。
　　“老大，我们该怎么办？”终于有人说到正题。
　　“放，松绑！”杰米叔叔摸了一把眼泪，很有大哥风度地说。
　　绳子离身的第一件事，我狠狠地擦干了眼泪和鼻涕，清清嗓。
　　“你们为什么也不能给我一个解脱•••••••”
　　杰米叔叔也已经拾整好情绪，他毕竟还是个老大。他把我带到一堆发光晶石旁边，温暖瞬间袭占我的全身。
　　“我们是不会为难自己人的！我们才不是那些没有原则的强盗！虽然你出身贵族，既然有着如此悲惨的过去，也算是我们自己人。是吧！”他回头，算是征求了其他人的意见。
　　“兄弟啊，刚刚真是对不住了！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鸿极，不过我不想再用那个名字了，我毕竟还是个逃犯。我现在叫若楚。”
　　“哦，好吧。若楚，你放心。以后就由我措比罩你了，那些人不会再抓住你的！”措比很义气地搂着我的肩说着，然后指着旁边的小弟一一介绍：“那个最矮的叫木啥，没什么本事，就会些偷鸡摸狗的小法术；那个红头发，一脸凶悍的叫法尔，他厉害些，会一些攻击型的法术；欧凉以前也是贵族，不过是私生子，学过一些时间正派法术，学得多却不精。我是参过军的，所以法术比他们又要厉害些，当了大哥。
　　“哦，以后多谢大哥照顾了。小弟不才，没有法术不能帮大哥什么忙。”
　　“没事，没事。我看你文质彬彬的，模样这般俊俏，做我们的形象代言人好了！”
　　我倒！这里也有形象代言人？
　　“大哥太抬举小弟了，不敢当，不敢当！”我是怕惹祸上身！
　　“臭小子！老大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啰啰嗦嗦的像个什么样子！”看来法尔一如他头发的颜色般脾气暴躁。
　　“如果大哥真这么瞧得起小弟的话，让小弟做你们的财务顾问怎么样？”
　　“财务顾问？”四人面面相觑。
　　“对，就是帮助你们管理你们的财产，根据你们自身的已有资产想一些注意让你们获得更多的资产。简单的说，就是帮你们从穷人变成富人！”
　　我是很期待他们能让我做我的老本行，而我，能有几个会法术的本地人护航，也要好得多。措比没有想太久就开口了。
　　“虽然我们没有听说过，但是这个注意听上去似乎不错。要是你能帮我们变得更强，就更好了！哈哈。”
　　“恩，让我想想。首先，你们得帮助我想起一些关于魔洛的现状，也许我能帮助你们变强。”我用真挚的自信眼神看着措比，打从心里相信他会像我说的那么做。而他的确那么做了。
　　“你说过你失忆了。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你们是谁？我是说你们这个组织，是组织吧。还有，你们在皇城的地位和日常要做的事。”
　　“我们？我们是‘措欧法木’！哈哈。”措比响亮地说。
　　真是显而易见的名字。
　　“我们在皇城可没有什么地位！贫民区的小妞们可能比较怕我们！”想不到木啥小小的个子嗓门却不输人。
　　原来是一群街头小子。
　　“我们每天就游游街，打打劫，看见不爽的帮派斗斗法。是吧？”欧凉似乎记心不太好，还问法尔，法尔还是一副臭脾气，“我哪儿知道！”
　　真的是无可救药！措比似乎还有个“杰米叔叔”的正当职业，不过也不见得他会用来做正当事。我敢肯定他们是一早就盯上我了，走运打到葛哩救了城管大人千金命的小子，恐怕是无人不知了，真是麻烦事接连不断！
　　“好吧，我想这种生活也不见得让你们生活宽裕。”
　　“其实有什么宽不宽裕的呢？城里的食物基本是免费的，我们也还有这个破宅子和这堆火晶石，吃得饱冻不死，只是缺了点成就感罢了。”措比无奈地苦笑。
　　“我知道，成就感很重要。既然不愁吃住，你们为何还要对我打劫？”
　　“你真不知道美石是什么？”
　　“没错，我很想知道。”我想知道得要疯了！
　　“是修炼法术的基本能量石！”措比不可置信地叫着说，“麻伽虽然可以买到衣服、房子、武器、药水••••••但那些经过加工后的攻击和防御哪里比得上自身修来的？美石是不能用麻伽买的，而且法术越低的人越需要大量的美石。贵族们生下来就有足够的美石修炼正派的法术，他们却宁愿用多得消耗不了的美石做些无聊事也不愿帮助我们这些三等的人！”
　　那是定律，越是富有的强者越强，相反，越是贫穷的弱者则越穷。我们不能改变定律，只有改变自己，把自己变成强者。
　　“不过，那对我是没什么用了。”我自嘲道。
　　“皇城里有专门的衫民避难所，你不介意可以去那儿。”措比好心地说。
　　“不用了。”我淡淡说着，并开始思考。对，现在的我只有思考，利用智慧才能另辟新路，找到成为强者的办法。
　　不要对自己的不能掌控的东西抱太多兴趣。莫林对我的忠告。魔法是我不能掌控的，我也不打算做多研究。那么，我能掌控什么呢？莫林与忠告同时给我的还有什么？转眼间我撇到那一万零一百麻伽。麻伽？对！麻伽！
　　麻伽相当于金钱，而我最擅长的，不就是掌控金钱吗。
　　“也不是没有办法变强。”我喃喃的低语他们没有听清，当他们凑过来想要听清的时候我猛然抬头说：“我累了，让我好好睡一晚吧。明天，明天我们上城里转转，我一定可以找到让我们变强的办法！”
　　很高兴他们相当尊重我，还很热情地给我誊了一张比较舒适的床。措比拉上隔廉的时候对我说：“我很喜欢你这样的人。我相信你！”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穷人之间才有的坦率，不过这份毫无顾忌的信任对我来说很受用。我早已厌烦了商人政客们的猜忌多疑，往往最粗俗鲁莽的人反而纯粹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