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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意外的礼物 ...

  •   谎言,是一个无所不在的恶魔。
      和虚伪一样,它让我们痛恨,同时,也让我们觉得安全。
      无论何时,我们都不希望别人对我们说谎,然后又希望自己能骗过别人来换取我们想要的一切。
      在商场和政治里,几乎是找不到多少真实的东西的,每天在谎言和欺骗里穿梭带来的结果就是,我可以轻易地看出每一个对我说谎的人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或者说他不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我想凡泽破杀属于后者。尽管他告诉我他很高兴我能与他们一起为皇上效力,可是从他与嘴角的笑容相悖的眼神里我看见,他并不觉得我做的这件事值得让人崇尚。
      人的脸是一件很神奇的事物,它在欺骗的同时,也在泄露实情。
      “不知道若公子今日到访法研部所谓何事?”
      “想必凡泽大人听说过最近皇城内有些骚动吧,今日户部门口又出现大批民众聚集闹事,这让奥深尔大人有些烦心呢。”说完后我偷偷观察凡泽破杀的表情,他嘴角向上微浮。
      “这件事还轮不到我来管,若公子因该去刑部才是。”
      “凡泽大人误会了,我来并不是来申诉的,我只是在看到门侍手中端着武器的时候突然想到,如果百姓们想向上面反映一些情况时反而招来灾祸,这样会不会太过残酷了?”
      凡泽破杀皱眉问道:“若公子意指为何?”
      “明君向来宅心仁厚,我想皇上也不愿意自己脚下的土地染上鲜血,所以斗胆擅自来此,不过想了解一下那些武器因该不会造成什么大的伤害吧?”
      说到此,我谨慎地观察凡泽破杀的面相,生怕他怒起把我架出去,然后在陈云面前参我一本,那样一来我就前程可畏了。幸好,凡泽破杀似乎没有生气的象征表现。
      “难得若公子如此体谅民众,我们为官不就是为百姓造福谋生么,防御之对于那些不法之徒,善民我们又何以加罪与他们。若公子放心,刑部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魏玉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心慈啊。”
      他把心慈二字说得极重,眼角轻笑着又抬手拍拍我的肩,诚挚地说道:“若公子大可施展拳脚,皇上对此事如此看重,若公子只要有用得着本官帮助的地方,我一定全力以赴,就怕若公子心生犹豫,办事不利,皇上怪罪下来满朝文武都要受牵连的。”
      “多谢凡泽大人,下官自然会尽心尽力,只是将来如果某些地方对大人有些怠慢,还请多多担待。”
      我们说说笑笑,闲谈了一阵,凡泽破杀突然低声说有事要谈,便把我拉到内厅,并让下人都回避了。
      我奇怪他为什么事这么神秘,左右盼顾后只见凡泽破杀不知何时在内厅的正东墙上抹出一道门来。说是为抹一点也不为过,他挥手宽袖一带,一道门就立于眼前。至此,我算是体会到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喜欢看魔术了,凭空得来的东西总是叫人惊喜的。
      他带我进入那扇门内,门内光线很暗,不过也不妨碍我看清楚他想要给我看的东西。
      那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深紫色玛瑙,我说是玛瑙,也不一定是,魔洛的东西,我认得的毕竟太少。遇见眼熟的,就用自己知道的东西代替了,完全不认识的,就只能等着别人来解释。
      这块玛瑙十分好看,虽然总的看不出是什么形状,颜色倒是诱人。它表面晶莹透明,越往里越是浑浊,到最里面是一个黑点,隐隐看得像是有个形象,可到底是个什么又看不清楚,只知道是有。
      “把它戴在胸前,每天都戴着,别取。”凡泽破杀把玛瑙递给我。
      “这是?”我虽然接过了,却很是不解,我想我们的交情没到送东西的地步吧。
      “别看它只是一块曌石的碎边,可是能力丝毫不见,无论何等的法术,都可以避个八成。”
      “东西是好,只是不懂凡泽大人为何突然送给我••••••”
      “收下吧,自有人交代了的,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唐突。至于是谁交代的,我不能说,你别问了。”
      事已至此,我闭上嘴收下了这件小玩意。
      凡泽破杀又提醒了几句,我们就走出内厅。我看时候不早了,便要告辞。凡泽破杀送我们到门口,脸上笑着,这一次倒是很真诚的笑道:“我这人内向,对不熟识的人下意识地防着。开始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见谅了。”
      我忙说无妨,自己突然到访很是没礼貌的了,大人能接待都已经不错了。
      “只说来得巧,我正打算让人去请你呢,你就来了。”
      我们笑着又来往了几句,我便和吉斯上了卡塔尔。卡塔尔启动时凡泽破杀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吉斯并没问我和凡泽破杀到内厅做什么,我主动把那碎曌石拿了出来。吉斯看了明显是惊奇了一下。
      “吉斯可有什么头绪?说说吧。”
      “你可知道这个东西原来是谁的。”
      我当然不知道,如果知道我还问什么,人家可是交代不能给别人看见的,给吉斯看都已经是违信了。
      “这本不是魔洛原有的,传说是倩后出生时就长在胸口上的。这是奇石,能防魔洛任何法术,虽然只有碎块,也是很好的。”
      “既然是那什么倩后长在胸口的,怎么又会有碎块?先前有听说那倩后已经失踪了,该不是是死了,有人从尸体上刮来的吧?”自己说着都觉得恶寒。
      吉斯瞪了我一眼,“这皇宫后院的事,我们怎么好去讨论,而且皇上最不喜欢就是别人跟他说起倩后。说到这碎块从何而来,我想因该是那个人不错了。”
      “谁?”
      “倩后和皇上起兵的时候,有一次受伤,胸口的石头掉下一块来,后来送给皇上了。”我听了只得长大了嘴巴,觉得不信。皇上真的对我这么好?知道我是衫民,在城里走危险还送了顶级高科技防弹衣来,免得我受伤?
      吉斯看我表情都知道我在想什么,于是又加上说:“这些都是道听途说的,是不是真有其事还得查证才知道。”
      皇上的事,谁敢查?只当是皇上心善,对下臣怜护了。
      又走了一阵,吉斯突然拍掌道:“哎呀,差点忘了。我们不用回户部了,直接回住处换件衣裳吧。”
      “又有什么事了?”
      “刚才你和凡泽大人在内厅的时候,奥深尔大人派了信来,说是今晚有宴。”
      我正要问是谁的宴,就见吉斯伸手空掌在面前一抹,便取出一卷书来,上面写了些字我一个都不认得,倒是看见字下面的像是徽章的印章很别致。
      “信上说,是众议院院判殷奡珩大人做东,落款加上了新月堡的印记,看来宴设在新月堡呢。”吉斯说着面露不解之色。我更是不解,这众议院的院判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重臣,朝廷命官的住府却叫个新月堡,还有专门的印记。感觉倒像是江湖上的某门某派。
      “吉斯,今晚的宴算是官宴还是私宴呢?”
      “私吧,玄霄大将军就要出征边城,这算是为他饯行。”
      玄霄要去打仗了!?我听得心里莫名激动,真是想立马咒他被敌人打个落花流水、死无全尸!面上还得佯装对此人此事一点都不知,问吉斯那玄霄大将军又是怎么回事。
      “玄霄大将军也是跟着皇上进城的。此人用兵打仗了得,同时又深谙治人之道,深得皇上信赖。除了殷奡珩大人,便是玄霄大将军最重要了。”
      只道他如此飞扬跋扈、目中无人,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受皇上赏识做事就全凭自己高兴了,难道当日皇上叫处死叛臣的时候还特意关照了,那叛臣的儿子生得好看,你就拿来享用了吧?恐怕这件事他也不会好意思拿出来说的!
      一路愤然无语,到了飘逸楼我径直下了卡塔尔就朝房间走去,吉斯紧跟其后。
      走过前堂时,见木啥和法尔在吵着什么,似乎还很激烈,旁边几个姑娘劝都劝不住。我不能当做没看见,走过去问怎么了。
      “若楚,你回来得正好。木啥又要出去偷东西!”法尔拨开姑娘把我拉进来。
      “别说得我像是要去杀人似的!麻咖都用完了,我不过是出去寻点,哪像有些人只爱用现成的!”木啥涨红了脸,嚷嚷着。
      我皱皱眉,“你们大哥呢?”
      “不知道哪儿去了!”木啥很生气地说,好像一切都是因为措比不在引起的。
      “大哥多半又是去拉客了吧,他说整天在这里吃喝挺闷的。”
      我摆摆手算是知道了,叫他们住了嘴。打发他们回了房间,我散了围观的姑娘把老鸨拉到一边。
      “你可知道这里不久就要征收了?”
      “有听过,反正没生意,收了正好换些麻咖拿回去生活。”老鸨认命地说道。
      “哪有那么简单的,征收赔的那几个麻咖能干什么。我倒是这样打算的,你们都不要散,留下来为我做事,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做,工钱自不会少的。”
      “公子愿意请我们这些人自然很好,只怕给公子添乱,让公子烦心。再说,姑娘们哪个不盼着得了自由身回家嫁人过日子的,她们愿不愿意还要问了才知道呢。”
      “我也明白这些,不过我既然请你们了当然是计划好了的。姑娘那里你去问问吧,愿意留下的记个名册,统计个人数。你给她们说的时候只管说这是公家派下来的工作,如果做了自然就不再是烟花女子,也算是个公务员了。”
      老鸨说记下了,我便赶紧回房换衣服。
      说是换衣服,我却没有衣服好换的,身上这件还是吉斯给我的呢。我到欧凉房里去借,欧凉说自己也没有体面衣服。我只得作罢,让他帮我看看这张面具可是牢靠,又整理了一下发髻便算好了。
      走出房门时抬头看了看天,还算亮堂,赴宴似乎有点过早。吉斯见了我,过来上下打量一番说:“大人关照要把公子打扮得得体些,公子天生相貌堂堂倒不用过多修饰,只不过今日怕是要授印必得庄正。我们现在速速的回户部府一趟兴许还来得及的。”
      我不甚了解,这赴宴真得如此的急么?离傍晚都还有些时候呢。
      回到户部府,见府内出奇的安静,原来奥深尔携着夫人孩子早早出发了。吉斯熟稔地替我找好衣服裙饰,快速地帮我穿戴整齐。不多时,再往镜中一看,虽然这张脸甚是平凡可身形神态算得上的潇洒飘逸了。鸿极到底是个怎样的仙胎非俗,无论是粗布麻草加身也盖不了那骨子里的气韵,现今稍加装饰更是显得出类拔萃了。
      现在的我必须得低调行事,不禁萎了萎身形,才跟着吉斯出了府。
      卡塔尔一启动便飞了起来,吉斯道:“新月堡在魔洛城的西北郊外,路程有些远,所以出发的早。”
      “咦?院判大人的府邸竟修得如此之远?”
      “那不是院判大人的府邸。院判大人原是游魔中最大魔门新月令领主的长子,后跟随了皇上做了院判,可若是设私宴,还是在新月堡的。”
      一番话听下来,我算是了解了院判大人的家底。魔门,用武侠小说里的说法就叫江湖,想必陈云当初造反时做得极其周全的,朝廷、百姓、江湖都联合一气颠覆得干净利落,这倒很是有大丈夫的气概。
      回想那日于陈云不尚真切的朝见,那样的一个青年,竟然有如此的城府,这让我很是诧异。
      虽然我们能够从细微的表情看出伪装的谎言,但能够分辨的又有多少呢?
      也许,一个君王、一个领导者,除了伪装之外,还需要淡漠的神色、违心的情愫、真切的表演••••••才够的吧。
      我看看卡塔尔外渐渐昏暗的天空,远处浑浊的丛林中有古堡若隐若现。一些的红、一些的紫,把这偌大的天空粉饰得极不真切••••••极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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